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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敢为天下先
」来来来,咱俩开一局,来点彩头儿敢不敢,一人五毛钱,谁赢谁拿走。」
「五毛多没意思,一人两块!」
最当间那张撞球桌,一人拍了两块钱,对面那人被周围人起哄,气氛烘托到这儿了,只能往外拿钱。
胡一览和赵旭东远远看着,寻常没有这么玩儿的,也就这些家伙兜儿里有些闲钱,打个撞球也要赌一赌。
俩人点上烟,胡一览笑道:「卖,两百块钱一张,赵哥你想要多少?」
「你有很多?」赵旭东反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只要赵哥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做出来。」
「成,你这撞球厅地点太偏了,想要来两杆子还得跑这么远,都快出城了,我打算在西单开一家。」
赵旭东顿了顿,继续道:「二十张能不能拿得出来?」
「没问题,半个月吧,到时候联系你拿货。」
九月虽然已经出伏,可白天天气依旧燥热,晚上终于有了凉意,大多数人在家吃完饭会选择出门溜达。
撞球厅从早晨八点开始,八张桌子一直没断过客人,生意一直进行到晚上十一点。
一毛钱一场,平均下来二十五分钟左右结束一局,八张撞球桌同时运营。
十五个小时,总营收三十六块钱。
这还没算上桔子味的北冰洋,一毛五一瓶,玻璃瓶装,这玩意几现在不是说喝完就能揣回家去。
买的时候得多付五分钱押金,瓶子可退,不退也行,这五分钱就别想要回去了。
来这儿消遣的,大手大脚的有,也不乏真大款,北冰洋一天能卖六七提,算上这块儿的收入,总营收能超过六十块钱。
赵旭东这段时间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在他看来胡一览的店开得还是太小太偏了,开在西单两毛钱一局照样有人买单。
当然做生意还是次要的,跟他的倒爷生意比起来,这玩意儿的体量根本排不上号。
他看中的,是打撞球的这个场合。
兄弟们聚一起,没事儿来两杆子,抽个烟,吹吹牛逼,消遣消遣。
这地儿,总比一伙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兄弟们再也不是街边撂地了!
十一点关门歇业,胡一览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回到大木仓。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直奔中关村,没有去撞球厅而是兜兜转转停在了一处仓库前。
这就是他找的撞球工厂地址,里面差不多两百平左右,租金一天每平米三分五,他直接付了一年的,二千五百五十块钱。
拿出钥匙上前开门,屋里已经准备好了制作撞球桌所需要的各种设备。
八百块钱的木工锯床,一千二的石材切割机,家具厂淘汰下来的砂光机也要五百块。
算上电钻螺丝刀,水平仪卷尺,简易工作台这些杂项。
一共三套,也就是说三个小组同时工作。
这摊子是陈默给他支的意见,胡一览格外上心,毕竟前前后后已经搭了将近七千块钱进去。
他来的最早,七点五十左右,陆陆续续来了六个年轻人。
三个人是从木材加工厂挖过来的,屋内的设备基本上都会用,另外三个则是招的,辅助他们打一些下手。
这点子还是何自力他老子何雨柱提的,木材加工厂从去年开始也多了很多学徒工,脏活儿累活全都干,十个人里最多只有两个能转正,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遥遥无期。
在岗位上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胡一览一个月给他们开四十块钱,这三人想都没想就跟着跑过来了。
「胡哥(胡哥)!」六人嘻嘻哈哈的,他们知道胡一览在街面上很吃得开,这哥喊得一个比一个亲。
胡一览给他们散了散烟,认真道:「咱这是撞球厂,虽然规模小了点儿,可我也是厂长,以后上班期间称植物。」
「是!胡厂长!」
胡一览心里暗爽:「有单子了,半个月二十张,大家伙儿按照之前说好的,两人一组,四十块钱是底薪,每产一张桌子,那两个人抽三块钱提成,你们要是有本事,俩人一个月弄一百张撞球桌出来,我给你们三百块钱。」
话听着不现实,可气儿是打足了。
这边几叮嘱完,麻溜赶到撞球厅开业,还没到门口,就有两撮人等着了。
「早啊胡哥!您这上班儿不积极啊,我们几个等了有一阵子了,有这会儿功夫少说赚三毛钱。」
胡一览稳当当的停车拿钥匙道:「店是我开的,又不是公家单位,咱现在是个体户,自个儿当老板,我要心情差了,今儿歇一天也不是不行。
「别啊,您歇了,我们哥儿几个可没地方去了。」
这几个小子是撞球厅钉子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雇的人,正儿八经的游手好闲。
陈默这边,九月份开学,顺带着去参加了崔东山的婚礼。
基本上没有认识的人,六条胡同好像就他一个人去了,吃了顿席面,上了两块钱的礼。
转眼,十月。
进入秋天,早晚的凉意靠一件儿单薄短袖已经撑不住。
陈默起床,身侧的萧柠睡的很沉。
自打俩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萧柠恢复了两三天,后面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猫儿初尝荤腥,寻常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可一旦有了俩人的独处空间,刚开始那一个星期甚至有点疯狂。
当然该有的防范还是要有的,陈默从一开始就没有保护套。
那玩意儿他还特意有去街道委员会跑了一趟,领回来的都太小,根本不能用,每次都是临门一脚了踩刹车。
今儿国庆放假,昨晚学校还在上晚自习,俩人是十点多回来的。
陈默例行每天的锻炼,做好饭,麻溜喊萧柠起床。
小米粥配馒头鸡蛋,六必居买的咸菜。
砰砰~
陈默给她剥好鸡蛋:「待会儿先去一趟你家吧,打个招呼咱们再过去。」
萧柠想了想也是,俩人直接过去,结果遇到了自己老子老娘,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再说今天放假,一般情况下自己肯定得回趟家。
「我待会儿先回,你卡半个小时再过来。」
陈默好笑道:「咱俩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我觉着你妈多少已经猜到了。
「1
事实上方佩兰的确已经有所怀疑了,自己的闺女自己最了解,母女同心,出了什么情况,当母亲的感觉最敏锐。
关键是萧柠的皮肤现在越来越好了,不是说以前的皮肤就很差,只是这种好,只有经历过房事后,才会出现的变化。
方佩兰很想提醒自家闺女,不要太出格,毕竟还在上大学,可又不知道如何提醒。
萧柠则觉着自己表现的跟以前没什么出入,自己老娘应该没发现。
俩人吃完饭,一前一后赶到萧家。
今天是刘忆苦大婚,新娘子叫聂江沅,陈默和萧柠前阵子被刘忆苦带着见过一次。
颜值上谈不上多惊艳,跟他们在香江海洋皇宫夜总会碰到的姑娘,甚至没法儿比。
脸盘子偏大,属于那种国泰民安型的,乍一看不好看,可人家身上有股子知书达理的书香气,只有相处的久了,才知道,什么叫良配。
赶到萧家,方佩兰对上陈默笑呵呵的,就是眼神儿有点奇怪。
「陈默,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方姨,北大的学习节奏对我来说没问题,苏教授也很照顾我。」
方佩兰点头,又扶了下眼睛:「那就好,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学生就要以学业为重,一定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面。」
「妈~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陈默在学校表现很好的,成绩一直在班级前五。」萧柠搭了一句。
方佩兰听着心里直叹气,这就胳膊肘向外拐了?
老萧啊,你的小棉袄不是漏风了,是已经被人顺走了!
「就那个,之前出现的那个撞球厅,现在环境是越来越放开了,你们年轻人心思活络,老喊着拥抱新事物,但是不能玩物丧志,心里要有个警钟,什么年龄段该干什么事,一定要心里有数,我说的对不对陈默?
好家夥,敲山震虎啊。
陈默连忙应是,他已经体会出未来丈母娘这是话里有话了,只能笑呵呵的装糊涂。
跟萧老爷子打过招呼后,在家里待了一阵儿,俩人率先去刘忆苦家。
今天中午萧怀安和方佩兰都会过去,只不过得十一点过后了,陈默和萧柠不用那么晚0
先到刘家四合院热闹热闹,聂家在京城也有房子,今天五辆吉普接亲,陈默负责开婚车。
胸前同样别上红花,十点整出门接新娘,接到新娘直接去京城饭店。
十一点半车队到饭店门口的时候,街道两旁已经停满了车。
陈默跟着进入大厅,瞅着谁都面生,可听着那个名字都觉着耳熟,都是说出去能让地抖三抖的人物,他是真被这阵仗给惊着了。
「哥!」胡一览在门口看见人,连忙摆手,带着吴春霞过来。
今儿这场面,像什么赵旭东之流自然是没资格参加的。
胡一览和吴春霞在香江那段时间没少和刘忆苦接触,又沾了陈默的光,收到了邀请。
他们已经过来小半个小时了,骆宾他们跟着接亲,现场没一个认识的,不认识也就算了,关键是每个人给他们的压力都倍儿大。
尤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瞅着小辈好奇是谁家的,没见过啊,那就打声招呼。
胡一览抹着汗,低声道:「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有老领导朝我打招呼,吓死我了。」
「你老实回话不就行了。」
吴春霞抿嘴道:「他刚才说话都打结,支支吾吾的,跟在学校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
陈默看着他那发虚的样子,这是也不出奇,老一辈的气场不直观感受是体会不到的,除非是身边人呆惯了,正常人遇到都发怵,不发怵才不正常。
胡一览站在陈默身边才觉着,总算是有个熟人了。
骆宾也是接亲团队之一,只是现在已经不给陈默什么好脸色了,大有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意思。
婚礼在一层巨大的包厢内,目光扫一眼,也就认识周武高琪这些年轻一辈。
像刘忆苦手下的瘦猴赵军和耗子王浩,同样没看见。
「哥,咱们坐哪儿啊?」
「跟着你萧姐,随便坐也行,又没人管你。」
胡一览老老实实跟在自家媳妇儿身侧,吴春霞则和萧柠挽着胳膊。
婚礼很简约,有中式的影子,也有点西式的意思,反正能省的流程都省了,就是两家有代表讲话,给父母磕头,敬茶,改口,开饭。
流程走完,刘忆苦和聂江沅消失了一阵儿,再出现的时候换了一身儿便装,开始一桌桌敬酒。
到陈默这桌,一众年轻人起身。
「把杯都举起来,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等一等!」周武拦着他,抢过刘忆苦手里的酒杯:「这怕不是兑了水吧,你用我的,在座的兄弟姐妹轮着走一圈儿。」
「对,走一圈!」
「我这儿走三个!」
高琪举着茅子上前:「我来倒酒。」
刘忆苦一脸苦色,他喝的当然是凉白开,这要真一桌桌敬下去,刚才那些爷爷辈儿的,那个不是三杯酒下肚,敬一半就得歇菜。
「行!今天高兴,陪你们打一圈!」
第一杯聂江沅陪着,后面的刘忆苦一个人转,周边的父辈们看着直乐呵。
喝一半,刘忆苦嗓子眼儿顶住了,一阵犯恶心。
聂江沅主动接过酒杯:「让忆苦缓缓,我来敬大家。」
连喝三杯,刘忆苦又心疼了,重接接过酒杯,一圈下来脸都喝白了。
周武放过他,倒也知道分寸,离开的时候,把装了水的茅台瓶子还回去。
「老子被你们害苦了,这还怎么进洞房。」
「瞎说什么呢!」聂江沅在一旁掐了他一下。
婚礼热热闹闹走完,陈默上礼跟在周武他们身后,都是十块,自己也上了十块。
这也相当于三分之一个月的工资了,拿得出手。
陈默走的很晚,刘忆苦喊住他,傍下午换了个地方,鉴定了几件青花瓷。
「明永乐青花瓜果脸面折沿大盘...青花夔龙纹小罐...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
这是康熙时期的青花十二月花卉纹杯,一整套竟然保存完好,真品无疑。」
陈默看向他:「刘哥,这些都是送去香江上拍的?」
「听说你和骆宾闹的不愉快?」刘忆苦没有接茬,而是似笑非笑问了句。
陈默应道:「害,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今儿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人都不跟我说话,开口也是阴阳怪气的。」
「你跟他减少接触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