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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稳,这一掀竟然没倒。反提住诸葛然腰带,将他掀翻在地,诸葛然觉得身上一重,那人已经坐在他身上,高举拳头,眼看就要挨揍,忽地那人双手臂被人从后勒住,有人劝道:「别闹事。」
这声音熟悉,却不是大哥,是那个林炎圭,他从身后环抱住那人双臂,这大好良机,诸葛然双拳其出,打在敌人胸口。
林炎圭忙将那人扯开,拦在两人中间:「快住手。」
那壮汉火气正盛,哪里管他,暴吼一声冲上,忽地又一声怒喝:「操!你打我弟!」一个高大身影窜进来,一矮身,左手扣住那人脖子,右手探入那人胯间,双手将人打横高举,「我操你娘!」将那人猛地一扔,撞上帐篷,哗啦啦声响,帐篷顿时垮了半边,里头的人都跑了出来。
那人疼得站不起身,诸葛焉上前,高举右脚,这一踏若用上全力,那得踩死人,诸葛然忙喊道:「哥,别打死人了。」
诸葛焉转踩为踢,把那人踢的滚了一圈。
林炎圭伸手要扶诸葛然,诸葛然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只听一个娇滴滴道:「多谢兄弟帮忙。」说着上前来看诸葛然,问道:「有受伤吗?」
「没事。」诸葛然擦了擦脸,站起身,脚有点疼。
这麽大动静,比擂台上还吸引人,连主持的黄门观世子施守谦都上来问:「发生什麽事了?」
「打架,跟擂台上一样。」诸葛然回答,「要抓我问罪吗?」
楚静昙道:「他是我朋友,来看我擂台,跟人起了冲突。」
「人是我打的。」诸葛焉横在诸葛然身前。
施守谦看了看三人,道:「年轻人血气方刚,还是要节制点。」说罢命人把帐篷重新架起。
「你帮了我弟。」诸葛焉打算从怀里掏出银票,诸葛然轻轻咳了一声,他把手缩回,又伸出,「谢谢你。」
「我只是帮忙劝架。」林炎圭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莽汉,至少断几根肋骨,「我应该把他拉远点。」
诸葛然拉了张凳子坐下:「静姐,你想看剩下的人打对吧。」
「楚姑娘不介绍一下?两位兄弟……」
「我叫诸葛焉,这是我弟,诸葛然,我们是……」
「南太极门。」诸葛然插嘴,免得被人联想,「丐帮南边的小门派。」
「这功夫不像是小门派里出来的。」林炎圭先是赞叹,接着斜睨一眼,楚静昙正定睛看着擂台上的打斗。「两位跟楚姑娘是朋友?」
「你问太多了。」诸葛然冷冷道,「欠你的,之后还你。」
「我请你喝酒。」诸葛焉大笑,「你不知道你应该有什麽奖赏。」
「举手之劳而已。」林炎圭说着客气话,这两兄第一冷一热,着实令他不知怎麽应对。
第一天人多,先打一轮,之后抓阄取轮空,没抓着的接着打第二轮,最后取四十八人,再分成六组,一组八人,明日再打两场。
到了下午,许多人自知不敌,上场的人渐少,不战而胜的人多了。第二轮,楚静昙跟林炎圭都抽着空,只有诸葛焉上去打第二阵,没什麽困难。
「脸还疼不疼?」黄昏时,人潮散去,诸葛焉说去替弟弟买药,诸葛然说不用,诸葛焉还是去了。那个林炎圭也告辞离开。
「你明天最多打到第三轮,这里头挑六个,你至少得排到十七八位去。」
「你只会泼冷水?」楚静昙道,「你对你哥也是这样?」
「我哥会听劝,你不会。」
「我没说你哥,我是说你,你才十五……」
「十六!」诸葛然纠正。
「你知道什麽叫玩耍?找有趣的事,你这辈子都想这麽端着?」
「我要玩耍会去妓院,不是去打架。」
「你比我师父还老气。」
「咱们三个人里头,总要有一个人动脑筋。」
「你从小就这麽惹人厌?」
诸葛然冷哼一声,不再回话。
他们回到客栈许久,诸葛焉才气喘吁吁跑回,拿着块狗皮膏药,「这里的药铺比不得昆明,将就些。」
黄门观将分组贴上,四十八个人,分六组,一组八人,每组得打三场,今天打两场,明日再打一场。楚静昙那边的对手显弱,她签运好,第二场算是有惊无险,第三场苦战,也顺利拿下,至于诸葛焉,那是轻轻松松。
差不多到这了,楚静昙明日会对上那个使华山破风刀法的中年人,从经验丶武功来看,楚静昙没有一点获胜希望,反正也不可能真去保镖,诸葛然盘算接着该往封县,还是往少林寺去,拜访穆劼确实能让少林其他人眼馋,可如果穆劼因此被斗垮……之后接任的人,只怕对点苍都有芥蒂。
大哥把林炎圭叫来,备齐整桌好酒菜,说是感谢他昨日伸出援手,楚静昙跟他说的上话。问起他是武当嫡传,怎麽不留在武当谋职事?
「那里糟糕的很。」林炎圭摇头,「我不会炼丹,也学不会逢迎拍马。」
「那也不用来黄门观谋职事。」诸葛焉问,「去青城,去丐帮不好?彭老丐惜才,你算的上青年才俊,少林不是谋好职事的地方,你这麽年轻,出家可惜了。」
虽然少林辖下有各方门派,但唯有剃度出家才能混进寺里,这才算的上掌权,要不,再大也就是个地方门派弟子,上头官多压死人。
「我没那麽大想望。」林炎圭陪笑,「混日子就好。」
「想混日子还有比武当更好的地方?」诸葛然不咸不淡插了句话。
「也不必这麽作贱自己。」林炎圭举起酒杯,「萍水相逢,请。」
该收拾行李了,在这大客栈里住了几天,真不想回去野营,走啥江湖,折腾。
诸葛然再进入帐篷,经过前日那场风波,没人再敢招惹他,他看见林炎圭对他招手,只作不见,坐到了那个使炼子镖的高手身边。他正在擦拭他的炼子镖,照诸葛然看,他跟那个用木刀的都会当上黄门观弟子。
「你们不缺银子,抢什麽活呢?」那个使炼子镖的忽地说道。
「你知道我们不缺银子?」
「你们住一晚一两银子的凤香楼。」
「跟踪了?」诸葛然脸色一沉。
「我看到你兄弟跟黄门观的弟子说话,那个抽签的曹老头。」
「谁?」诸葛然不解。
「我就觉得黄门观搞个擂台选弟子蹊跷,合着有根底,我不管你们弄什麽,也不问,你要我封口,拿点银子就能打发。」
他懒费口舌,掏出一张五两银票放桌上:「你把话讲清楚。」
「五两?封口这也忒少了。」
「我是要你说清楚,不是要你闭嘴。」诸葛然又多加了五两,「你说我兄弟干了什麽?」
「第一天,你挨打那天,你那哥哥刚走就折返回来,他找上老曹,施老道身边,坐在大桌子前那个老曹。」
诸葛然对这人有印象,负责报名丶登记跟抓签的人,「你说我哥去跟他说话?」
「我看见他掏了银票。」使炼子镖的说道,「我就跟上去,看见他买完膏药后,进了凤香楼。」
诸葛然愕然。
「我听说过这种事,打擂台先使银子,博个名气,选弟子,也就是给你们台阶,你们往上爬,我不拦着,我就谋个职事,保完这趟镖,黄门观能待多久就多久。」
大哥使了银子?诸葛然暗道不妙,张望不着楚静昙,连忙走出帐篷,楚静昙已经上场,对上那个华山中年壮汉。她剑走轻巧,企图先声夺人,那中年壮汉使的破山刀,几乎刀刀贴着她前胸后背,却又刀刀差之毫厘,十馀招过后,楚静昙觑着破绽,挑中那人肩膀,那刀客大叫一声,摔下擂台。
假打也得要技巧,这人显然没学会。
楚静昙与诸葛然的脸色几乎一样铁青。
「我没有!」诸葛焉对弟弟投来求救似的目光,「我不知道他为什麽要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性子,那人装得这麽不像,要是我请的,早打断他腿。」
「会武功的都知道他是装的。」楚静昙怒不可遏,「他好端端的为什麽要输?除了你还有谁?诸葛焉,不是使了钱就能讨我欢喜,老娘不怕输!」
喔,楚静昙粗口出来了,接下来会更精彩,但诸葛然不想见大哥狼狈,得伸出援手,「静姐,或许你冤枉大哥了。」
「那你倒是说说,黄山魁是怎麽输?」
黄山魁是那名使刀汉子的姓名,诸葛然说道:「或许是看静姐漂亮,想手下留情,又或者想卖弄本事,没想输了一招,也可能他有心事,你想知道,得去问黄山魁。」
说这话的时候,诸葛然没半点心虚,心虚没法说好谎话。
「我这就去找他。」楚静昙提起剑,快步离开。
「你有让黄山魁快点离开宛城吗?」诸葛然转头问大哥。
「什麽意思?」诸葛焉一愣,这回他脑筋动得快,「你也怀疑我?」
「有人看到你去找老曹,还塞给他银子。」诸葛然坐下,「大哥,以后干这种事,先跟我商量。」
「我没有!」诸葛焉跳了起来,「我是使了银子,我跟老曹说,别让我跟楚姑娘分到一块去,我不想打她。」
「喔?」诸葛然只怀疑短短一瞬,大哥从小就不骗他,因为几乎每次骗他都会被识破。
「这就有趣了。」
楚静昙没找到黄山魁,人家昨晚就退了房,今天打定主意要输,一输就走,楚静昙又与诸葛焉大吵一架,闷着气回房。诸葛然去探望受尽委屈的哥哥,顺便献个策。
「先别想怎麽解释。六名弟子都选出来了,静姐怎麽说,留下来当黄门观弟子?」
「她说领了赏金,就得保镖,挣个回峨眉的旅费,我瞧着像在跟我呕气。」诸葛焉满脸懊恼,「他可以说我笨,可不能怀疑我人品。」
大哥确实使了银子,只是没这麽过份而已。诸葛然想着,没说破,接着道:「现在闹这麽僵,静姐得跟你分道扬镳。宋州不远,你们都选上弟子,就保个镖,等静姐消气,我拿话挤兑她,让她走不了。」
「还是你可靠。」诸葛焉拍拍诸葛然肩膀,忽地从床下拖出个细长盒子,道:「我这三天除了打擂台,闲得慌,跟你静姐一起找这个给你。」
诸葛然接过盒子,只一掂,脸色一变,他猜到里头是什麽。
「我回点苍派人帮你打造一支好的,先将就着用。」
「用不着!」诸葛然将木盒扔在地上,怒道,「嫌我脚程慢,拖累你们?」
诸葛焉也不生气,把木盒拾起,「我知道你不用手杖,因为娘……你不想让她看见你瘸脚的样子,怕她生气。」
「跟娘没关系,她恨我,我干嘛讨好一个讨厌我的人。」
「我从小就不把你当残废,也就不管你,你比谁都聪明,你说用不着拐杖,那肯定就用不着拐杖,大夫说的都没你对。」
「但你静姐说你一直用鞋垫,瘸脚会越来越严重,还得影响你另一只脚,轻功丶身法更受影响,功夫就练不上去,我说,你就算没了脚,也没人能欺负你。她说……嗯……她说要是嫌脚多,就剁掉。」
诸葛然哼了一声。诸葛焉把木盒打开,是支上好红木拐杖,细直,无太多雕绘,倒不像他会选的礼物,他自个送的拐杖,至少得镶些宝石金银。
「这破地方,这支最贵。」诸葛焉把手杖塞进诸葛然手里,沉甸甸,厚实。
「大哥不聪明,以后点苍的路,要靠你扶着我走,要走远,得让这拐杖扶着你走。」
诸葛然眼眶一红。
「你没残废,就是一支脚短了。」
「这话你想不出来,是静姐教你的。」
「楚姑娘是个好人,就是跟你一样刀子口。」
「我没有豆腐心,我心比铁还硬。」
诸葛然接过手杖,过了会,道:「我回房去。」
他把手杖扔在床边,恨恨的上床,也不知是对谁发的脾气,反覆辗转。
施守谦亲自押送这趟镖,诸葛然终于见到这把青玉剑,即便点苍盛产玉石,这把剑也让他与诸葛焉赞叹,剑长一尺两寸,像把短匕,剑身碧绿晶莹,至柄处转为纯白,雕鱼鳞纹,无一丝棉絮。
好玉难寻,这青玉剑,剑身与剑柄颜色分明,无一点逾线,犹如两块不同的玉嵌在一起。有这麽好的玉,又有这麽好的工,确实价值万金。
施守谦将这把玉剑置匣,贴上封纸亲自背着,剑匣加上道服,颇有几分仙气飘飘。
六名镖头领着一百二十名弟子,车队浩浩荡荡往宋州出发。
「虽然你跟我哥置气,我还是劝你说是我嫂子,这会方便。」诸葛然劝说楚静昙。
一百二十个弟子里混个姑娘,而且还是外地人,会有多少骚扰,不用猜想也能知道。
楚静昙没有答应,当天扇了调戏他的黄门观弟子两巴掌,打断他一根大腿骨,出发的人就剩下一百一十九人,也没有太大影响。这是对的,不先划下道,这群男人会得寸进尺,最后爬到床头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