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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比所有人都高半颗头以上,他觉得自己跟贝克是队伍里最优秀的战士,他们屡次在围猎中射杀凶恶的猛兽,在比武里取得胜利,但尔巴斯显然不这麽认为,说他们太年轻,他们没被分配到女人,而队伍里只有一顶女帐。
「我不觉得桃丝还有资格叫姑娘,她几乎可以叫奶奶了。」
「她最近脾气不好,你不要让她听到。」
「我不会再去女帐了。」汪其乐用弯刀挑出皮靴底的碎石,他的弯刀旧了,一开始就是旧的,用了三年更旧。他跟贝克还有塔夫丶汉人黄赫斯共住一顶帐棚。他忽地说道,「尔巴斯不应该把琼洁纳进帐篷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得到琼洁当赏赐,他刚加入队伍时时常与琼洁攀谈,琼洁大他两岁,有时会用看弟弟一样的眼神看他,但谁在乎这点年纪?他才刚操过一个快可以当他奶奶的女人,然而尔巴斯在发现琼洁来经后就把她招入帐棚。
「尔巴斯有权力分配每一个女人,而且琼洁不是他的妻子,她只是替尔巴斯生孩子。」
「尔巴斯已经几年没生孩子了?」汪其乐冷笑,「最小的哈斯都十五岁了。」
「如果尔巴斯生不出,约夏会跟着生,琼洁还很年轻。」
「年轻的姑娘更应该给勇猛的战士,例如你跟我。」
贝克不置可否,他拍了拍腰间的酒囊:「庆祝你成为男人。」
他们轮流喝了几口酒,没法喝醉,酒实在太少,只好趁着微醺,仰躺着望向星空假装晕眩。
「有人说星星是萨神的眼睛。」贝克说,「他在天上注视着我们,萨神目光遍及各处,唯独不会注视盲猡与流民,」
「经书说那是萨神创世时的馀光,不是什麽眼睛,再说祭司跟亚里恩凭什麽剥夺我们的信仰?凭什麽让我们不能信奉萨神?」
「这是对流民的处罚,但信仰坚定不移。」
「呸,我要是萨神,我爱看谁就看谁,轮的到萨司跟亚里恩替我决定?」
「汪其乐,你渎神了。」
「经书没有写的都算不上戒律,萨神不会这么小心眼。」
「你又渎神了。」
汪其乐仰起上身:「我娘在瓦尔特巴都住过几年,他跟我说过巴都里有商店丶有各种水果,还有美食跟漂亮的衣服,他们随时能喝到葡萄酒,直到她被拖出家门,刺上雪花,扔到荒野上,那些东西就没了。天空这麽大,草原这麽辽阔,大地望不到尽头,可流民就像站在针尖上。」
「你不想当流民就去当奴隶,如果你的主人愿意,你就可以加入奴兵营,我听说过有这样乾的畜生,他们收集了很多兽皮给主人,请主人将自己带到奴兵营去,然后又回头来杀害我们。」
「我不会听命任何人的话。」
「你听尔巴斯的话。」
「暂时的,像老鹰收起翅膀。」
贝克皱眉,仰起身来张望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在偷听:「你想干嘛?」
「你没发现吗?」汪其乐说道,「我们越来越老了,我不是说尔巴斯老,他是真的老了,我说的是我们的队伍,桃丝都五十了,还是我们唯一的女帐,我们几乎没有新加入的战士,而年轻人太少。」
「死了两个儿子后,尔巴斯就不喜欢损伤,他只在安全的地方走动。」贝克有些犹豫,心虚的回答。
「谁喜欢损伤,所有人都是我的兄弟丶家人,但……看清楚,我们正在衰败。尔巴斯还在独占年轻的女人,他配吗?」他盯视着贝克,希望能得到认同。
贝克沉默不语,许久后,道:「尔巴斯说,等希儿来经之后就会嫁给我。」
「那个乾巴巴的女人?」
希儿是尔巴斯的最小的女儿,刚满十二岁。尔巴斯生过五个儿子三个女儿,但只活下来三个儿子跟一个女儿,其他都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汪其乐明白贝克的意思,他以后就是尔巴斯的家人,缄默逐渐弥漫,谁也没有开口。
「要打架吗?」汪其乐突然发问。
「你每次输了都不肯认。」贝克站起身来。
「遇到打不赢的你就要认输,不然就会被杀死。」汪其乐也站起身来。
「你的刀法都是跟我学的。」
「所以我会比你优秀。」
就像以前一样,汪其乐没占着上风,却也从不认输,即便贝克威胁要扭断他手臂,汪其乐绝不松口,贝克也只好松手。汪其乐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贝克双手撑着大腿,弯着腰喘息:「我会向尔巴斯提议。我们需要人手,收留别的流民,或者跟别的流民队伍合并。」
夏季,野草迎风飘荡,狐狸在暗处伺机猎捕野兔。
「我们是尔巴斯的队伍,你们是谁?」汪其乐策马向前高声大喊,贝克跟在他身后戒备。他们在绿洲扎营时,见到另一支流民队伍。
「我们是格林的队伍。」远方的骑手回应。过了会,对方高声大喊,「请你们首领出来说话。」
汪其乐回过头,尔巴斯点了点头,汪其乐大喊一声,与贝克双骑并出,率领着两条长龙前进,奔向对方,同时发出战吼与尖锐的哨音壮大声势。
两支队伍将要接触时,汪其乐调转马头,向左边绕去,他们兜成一个圆,绕着看不见的圆心打转,这是展现骑术,士气丶人数丶训练的招呼,流民不会轻易攻击流民,但流民需要聚集自保,疲弱的流民队伍在遇到更强悍的队伍时,就可能有转向投靠另一边队伍的可能。
格林的队伍也跟着奔来,围着汪其乐的队伍往反方向绕圈,那边的人数似乎更多,发出的战吼更大。
汪其乐不甘示弱,他从来就不是示弱的人,提起内力,仰天长啸,贝克也跟着呼应,这两人的啸声几乎可抵十人。
他们奔驰了小半刻钟,贝克放缓了马速,他不想让马匹在这种充面子的行为上太劳累。之后,两边骑手各自回归本队。
格林的队伍约有百来人,比汪其乐这边还多出三十来人,汪其乐与贝克守着尔巴斯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但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浓眉大眼丶膨松头发的格林,而是他们用绳索绑着几个女人,这些女人的眼角没有纹上雪花刺青。
「小心。」贝克低声说着,「他们是会劫掠商队跟村庄的土匪游民,很危险。」
「你们首领是谁?」格林领着四名护卫策马上前,两边遥隔着十丈,用马鞭摇指着队伍大喊,「我叫格林,我们有很多东西,你们有什麽想交换的吗?」
尔巴斯策马向前高声回应:「我是尔巴斯,你们有铁丶刀丶弓箭吗?」
「多的是!我们刚刚报复了侮辱我们名誉的部落,铁器丶刀丶弓箭都不缺。我们甚至还有很多女人。」
汪其乐望着这些虚弱无助的女人,在部落里长大的姑娘,皮肤更白,也更柔软,听说巴都里有胖女人,喔……我长这麽大,在草原里从没见过可以被叫胖的女人,队伍里的女人都瘦,只有麦杆与麦苗的差别而已。
「尔巴斯,我们没东西能交换了。」贝克提醒尔巴斯,「我们第一场围猎还没开始,没有足够的粮食,也没进行刀秤交易,铁器丶弓箭丶毛皮丶伤药都所剩无几。」
「我明白。」尔巴斯沉吟着,「所以我想看看格林的队伍里有什麽。我们的铁器跟弓箭已经不够,汪其乐,你的弯刀年纪比你更大。」
「如果我们不增加收获,就不会有新的弯刀。」汪其乐回答,队伍开始老了,今年的收获不如去年,流民的尴尬在于难以控制队伍人数,人少衰落,人多粮食就不够。
「你要不要替自己赢一把?」尔巴斯问,「这是你的大好机会,如果你愿意,我就与格林进行赌局,贝克最爱打赌了。」
「赌局?」贝克皱眉,汪其乐也纳闷,尔巴斯从来不进行赌局,他素来小心损伤。
「汪其乐,你能为自己赢来一把弯刀吗?」
汪其乐哈哈大笑:「我能赢下十把弓箭。」
「不要赢得太快。」贝克对自己兄弟很有信心,「险胜才能让他们再赌。」
「我们赌一把弯刀,不需要提醒,我们的战士不会手下留情。」
「你派战士而不是俘虏?」这回是格林露出困惑的神情,「这不公平。」
「我没有俘虏,你也可以派出战士,或者你想多派几个俘虏都行。」
「尔巴斯!」贝克吃了一惊,觉得尔巴斯太托大,汪其乐回过头去,尔巴斯质疑的问,「你行吗?」
「谁赢了谁就能拿走我手上的弯刀!」汪其乐不愿意认输,几个俘虏而已。
「我还有五个俘虏,给他们带上武器。」格林下令,「如果你们赢了,我就放你们走。」
贝克咽了口口水,神色担忧,汪其乐举起弯刀,他知道贝克的担忧是多馀的,大家都以为他没杀过人,但其实……他提着刀,想起六年前,他们队伍被不知被那来的军队围猎,他在马蹄声与惨叫声中找母亲,一名士兵用长枪捅穿母亲的肚子,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紧抓着长枪,呼喊他快逃,他没有逃,而是拿起地上的刀,趁着母亲抓住对方长枪时,捅穿那名士兵的肚子,然后果断逃走,没有再回头一眼。
那五个人一起拥上,没有护具,不会武功的俘虏,靠着手上的弯刀能做什麽?他能很快速的解决掉这五人,但他记得贝克的嘱咐,他惊险地闪躲,吃力地还手,一场消耗不少体力的「恶战」后,他身上带着不痛不痒的两道伤口,割断最后一人的咽喉。
胜利之后,他不住喘着气望着格林,格林对这场胜负很不满意,他觉得似乎差一点就可以取胜。
「你可以派人赢回你的兵器,我不换人。」尔巴斯笑吟吟说道,「但你如果输了,要交出三袋粮食。」
这是预定之中,三袋粮食对他们很有帮助,他甚至觉得应该提高赌注。
「或者你可以派出两个人,输六袋粮食,你最多可以派出三名战士来赌九袋粮食。」
贝克忍不住惊呼:「尔巴斯!这太危险!」
尔巴斯挥手阻止贝克:「格林,还是你要认输。」
「五个!」汪其乐大喊,「我还要一个女人!五个人打我一个,敢不敢?」
「不行!」贝克骤马上前,「两个打五个。」
「贝克!你回去,我要赢一个女人。」汪其乐大笑,像是个极度自信的疯子,格林脸色铁青,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也像是看个疯子。
「你不如去操驴子,也好过在这送命,你是个傻子!」贝克策马向前,尔巴斯拉住他疆绳,铁青着脸,「你想让汪其乐丢人?还是想让他认输?」
贝克大声道:「他打不了五个人。」
「那是他自己发出的挑战,只有格林能决定是否接受。」
格林轻轻拍着大腿,他弄不清眼前这年轻人的虚实,汪其乐高大的身形,跟经历风霜的脸,让他看起来远比外表的年纪更大,而对方的反应更是古怪,为什麽首领身边的人会反抗首领?这看起来是个陷阱,难道这少年的武功远比自己想像更高?
「我派三个人跟你打。」格林下了指令。
「这样我没有女人。」汪其乐不满。
「六袋粮食可以换一个女人,你可以要求三袋粮食跟任何一个女人。」格林说完,转头高声大喊,「谁要挑战这个少年?」
「我来!」「我!」连着几声呼喊,格林点了三个人上前,还没等格林下令,汪其乐猛地扑上前去,反过手上弯刀,重重砍在其中一人腰间,那人弯下腰来,跪倒在地,汪其乐已扑向第二个人。
「偷袭!」「狗养的!」「枯塔!」叫骂声猛然响起,连尔巴斯一方也目瞪口呆,唯有贝克拍手叫好。
倒下一个,汪其乐占了先机,快刀连环,逼的第二人不得不后撤一步接招,汪其乐双手握刀再砍,逼得那人又退一步,只这一瞬间,已逼得第二人止不住连退三四步,他刀法是跟贝克学的,流民刀法杂驳,往往混各家所长,各自不同,也没有固定章法,如何运用全看队伍中涉猎所及,汪其乐不管身后,只是一昧蛮攻,他身法更快丶力道更沉丶挥刀更烈,又不断进逼,第三人来不及夹击,已经被甩开数丈,忙挥刀追来,汪其乐只专注眼前对手,越打越是凶恶,这人刀法也真了得,虽然止不住退势,仍紧紧守住,第三人好不容易追上,挥刀从后砍来,汪其乐听到贝克惊叫一声,背部剧痛,猛地向前一扑,弯刀砍中第二人胸口,等那人摔倒,汪其乐转身回肘,正撞在第三人脸上,那人被打得脚步歪倒,连劈七八刀护住上三路,汪其乐却弃刀蹲下,双手抱住对方膝盖,向上一掀,就是贝克教他的抱摔,把那人摔的头晕眼花,汪其乐夺下弯刀,反架在敌人脖子上。
他以一敌三大获全胜,没有喝采,连自己人都傻眼,流民一无所有,只有尊严,这人毫无尊严可言,格林那方见他赢了,纷纷破口大骂,尔巴斯那方的人也不知如何算数。
「闭嘴!」汪其乐大喝一声,声音宏亮,「是我赢了!」
贝克怕事态不可收拾,忙策马奔至汪其乐身边护卫。
格林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