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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说自己的事,「来不及学更多。」
贝克跳起身来:「你等我一下。」他奔回部落,许久后,带回几块布跟几根木架,汪其乐一眼就认出那是小帐。
「这是女人的帐棚!」汪其乐大怒,「你又想侮辱我?」
「队伍里刚死了个女人。」贝克解释,「你不会每次都能找到能睡觉的地方,还是你想睡军帐丶大帐?你又没马,这麽大的帐棚怎麽背?」
小帐又称女帐,还有许多更难听的叫法,小得只能容许两个人并卧,这是流民女性住的帐棚,但可不只这麽简单,漂亮的女人往往被首领或勇士独占,她们可能住进个人的帐棚,有些甚至还宽敞的足以挂上兽牙装饰,但会住在这种小帐里的必然是没人照顾的女人,她们随时接待其他男人,虽然每个队伍的规矩跟对待这些女人的态度不同,但住女帐的女人,在流民队伍里通常地位最低下。
虽然丢脸,但贝克说得对,现在自己也没法背负更重的帐棚,老实说,有一顶帐棚非常重要。
贝克见他莫不作声,道:「你负重增加,得跟得上队伍。」
汪其乐跟着队伍移动,他们穿过草原,进入山林,找寻更多的猎物,汪其乐永远离着队伍远远的,拾捡他们遗漏的东西,舔他们啃剩的骨头,喝他们留在锅底的汤水,跟着马蹄的足迹到下一个驻扎地。
贝克偶尔会来找他打架,同时会带来珍贵的食物,汪其乐总是落于下风,但永远不认输,而且他会模仿贝克的功夫来对付贝克。
转眼便是一年,将要入冬。
「下回不用带食物给我。」汪其乐嚼着兔肉,这半年他又高了一点,「我想要布料或毛皮。」
他已经逐渐学会捕猎,而且比起食物,冬天没有足够的御寒物死得更快。
「布料跟毛皮很贵。」贝克面有难色,「这有点难……」
但贝克还是弄来了几张羊皮,还带着腥味。
「你要还我,不能弄丢,他们说入春后的刀秤交易要用来换药材跟铁器,我们缺铁器。」
汪其乐一直没忘记那场大雪,虽然在落雪前,他就已经找好隐匿的山岩,也准备了食物跟柴火,但这场雪意外地狂暴,骤降的温度依然冻得他全身发抖,雪水浸透破旧的帐棚,扑灭唯一的火光,在冷到将要昏迷时,他突然觉得身子开始发热,热得想脱去衣服。
睁开眼睛时,雪停了,他看见贝克披着棉袄,帐棚已经重新搭起,他身前还有火光,身上盖着厚重的毛毯。
「我跟他们打赌你能熬过这场风雪。」贝克牙关也打着颤,「要是还能动就快去找柴火。」
风雪过后,汪其乐主动发问:「你认识字吗?」
贝克一愣,问:「认得一点,怎样?」
「我有一本书,但我认得的字不多。」汪其乐翻开皮袄,这本书他收藏已久,幸好并没有被雪水浸湿,他把书交给贝克。
「这是什麽书?」贝克翻阅,这本书没有书名,用羊皮做封面,书里有好几张人体画像,还有许多线条跟汉字。
「写得是汉字?这是汉人的武功?你怎麽会有?」
「我娘给我的,她说是祖传的功夫。」汪其乐犹豫着,想了想,还是直说,「我外公以前是奈布巴都的贵族,进入过祭司院,管很多书,他被流放之前看过这本书,他偷偷记下来,成为流民后交给我娘。」
「来自祭司院。」贝克跟汪其乐一样,从小就是流民,对于狩猎跟生存,还有教义以外的事所知甚少,「盲猡的武功有很多,但我们的武功更好,他们有铁,我们有刀,你如果要学这本书的武功,还不如让我教你刀法。」
「我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汪其乐道,「我娘说她想送走我时,只让我带着这本书,她说,所有的书里都藏着智慧,流民没有智慧,流民只是野人。」
「你被送走过?」贝克讶异,有些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成为流民受苦,会在刺上雪花刺青前,偷走孩子送到附近村落丢弃,并祈求萨神能让这孩子能得到收养,但显然汪其乐的母亲失败了,那她往后遭受的对待定然不会太好。
这对流民来说绝对是不光彩的事迹,但汪其乐说了,这表示汪其乐已经将自己当成朋友,贝克想到这一点,不由得露出笑容:「队伍里有认识字的人,我帮你认字。」
「你救过我,我们一起学。」汪其乐道,「如果这里头真藏着智慧。」
贝克将那些字一个个解读,认不出来的,便默记下来,回到队伍里问人。
「他们好久没见到你,等发现你还活着时候,萨神在上,你真该看看他们那时的表情,还有人怀疑你是鬼。」冬天过后,贝克再来见汪其乐,嘲笑队伍里那些人。
汪其乐继续跟着队伍后,那个雪夜之后,他会收下所有贝克送来的食物,他们一起学着那本书上的武功,一样不断打架,但多了闲聊,贝克会说起队伍里的事。汪其乐越来越善于捕猎,也从贝克身上学会了简易的弓箭制作方法,只是那些材料太难收集,而他也没有能拿来刀秤交易的猎物,他攒了些兔毛,还抓过一只狐狸,他把这些送给贝克。
「我觉得我最近身体变轻了,出刀也更有力快速。」贝克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帮这武功取个名字?」
「名字?」汪其乐真没想过帮武功取名,这本书一定有原来的名字,但书皮没有记载,毕竟这只是一本手抄本,他后来才想明白,他那个未曾见过,因为犯罪而被流放的外公之所以特别在祭司院抄录这本武学,一定是这本书有过人之处。
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麽好名字,最后贝克提议:「我叫贝克,你叫汪其乐,这武功就叫贝汪功?」
「我为什麽要排在后面?」汪其乐沉着脸,「怎样也应该叫汪贝功。」
「因为我年纪比你大。」
「除非你打赢我。」
「我打赢你很多次,不,是每一次,是你不肯认输。」贝克不满道,「我把你打死你也不会认输。」
「那你就要认输。」汪其乐回嘴,「遇到打不赢的敌人,你就只能认输,不然就要被杀死。」
「行!那咱们各用各的名字,我叫我的贝克功,你爱叫什麽叫什麽去。」
「那我这就叫其乐功,以后看谁能把这武功的名字传播在草原上。」汪其乐毫不相让。
这两年,贝克长的极快,甚至与汪其乐同高,而汪其乐娴熟了所有狩猎的手段,他成为一个年幼但善于设置陷阱跟捕捉野兽的猎人,他不再缺乏食物,还累积了几张羊皮,他们安稳度过了另一个冬天。
他们遇过另一批流民,尔巴斯拒绝了对方合并队伍的要求,双方做了交换,没有争抢地盘,另一批游民远去。
「我以为你会跟他们走。」贝克再来找汪其乐时,显得非常高兴,「他们队伍也有六七十人,尔巴斯用粮食换到女人,他们队伍或许会收留你,你有问过他们吗?」
「没有。」汪其乐摇头,「我没去问他们。」
「我还以为会失去你这个朋友,有点难过。」贝克说道,「但我跟其他人打赌你会留下,我赢到这个……」
他伸出手,手上什麽也没有,汪其乐细看,才见到是一条线。
「这是弓弦。」贝克笑道,「你以后可以弄张弓。」
汪其乐大喜,接过弓弦,在阳光下反覆观看,这麽细的丝线,却不像是羊毛或者麻线一样脆弱,他很有韧性,可以崩的很紧。
「弓你就要自己想办法了。你可以用削尖的树枝,但要直,还要尖锐。」他忽地想起一事,狐疑望着汪其乐:「你没有跟我吵架?没说你不接受施舍?」
「你说你是我朋友,我收你任何东西,或者送你任何东西,都没有问题。」汪其乐大笑,用力拍了贝克肩膀。
「我还真少看你笑。」贝克也跟着大笑,「我们是朋友了。」
正值夏日,那一天阳光灿烂,晒得很暖。
那是来年的午后,汪其乐跟在队伍后已经三年,他正在河边磨洗那把柴刀,这刀已不堪用,刀柄用布条加固几次,刀身卷曲,即便再怎麽磨都维持不了锋利。汪其乐解下背上的木弓,打了一皮囊的水,好不容易用毛皮换来的三个铁簇丢失了一个,这让他很懊恼。
「跟你说……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贝克带着腼腆又得意的笑容,尴尬又急于炫耀。
汪其乐抬起头,瞪大眼睛。
「我又赌赢了,我打败了强壮的战士,他们说我长大了。」贝克得意的笑,「我进去过女帐,是真正的男人。」
「感觉怎样?」他吐了口水,两眼放光,他几乎没有近距离见过女人,他偶尔会见到在河边捣衣的妇女,都上了年纪。他记得他曾经见过一个年轻姑娘,有细致的腰,跟晒成褐色的皮肤,他觉得好看,刚要走近,对方就惊恐的大叫。
那时他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身体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应,感觉到燥热与不安。那晚,他睡得很不安稳。
贝克巨细靡遗的与汪其乐分享他在帐中的快乐,将女人说极具诱惑,形容触摸女人的肌肤有多麽细致柔软,听得汪其乐两眼发呆,胡思乱想,最后贝克用一句话做总结:「等你长大就会懂。」
汪其乐一肘挥出,贝克轻易闪过,他习惯了汪其乐的偷袭。
「我连女人都没摸过。」汪其乐抱怨。
「我觉得你不用长满第二次牙齿。」贝克认真道,「你可以加入我们,你能打败除了我之外的战士。」
「你没赢过我。」汪其乐仍坚持,「我没输给你过。」
「那你更要试试。」贝克道,「现在大家都觉得你不会死,队伍里在赌你几时会加入我们,只要你成为战士,你就有弯刀,你应该也能拿到弓箭。」
加入队伍?汪其乐想着,他其实已经不需要加入流民也能生活,但是落单的流民很危险,而且他想要女人,流民不加入队伍,那就得去抢个女人……那会引来村落的追捕……自己连马也没有,肯定逃不掉。
「好。」他点头。
贝克带着他来到队伍营寨时,汪其乐觉得心跳加速,他怕得不是那些强壮,配着弯刀的男人,是少数的,只有十来个左右的女人,当中有七八岁的孩子,二十来岁的姑娘,以及胸部扁塌的女人,皮肤像被晒乾的林檎,汪其乐猜测那个是昨晚跟贝克睡过的姑娘,有个姑娘约莫十三四岁,有尚带稚气的脸庞跟刚发育丰满的胸部,他看了一眼,脸上发烫。
「你就是睡女帐的孩子?」有人嘲笑他,「你有带你的帐棚进来营生吗?」
汪其乐冷冷望向那人一眼,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之后跟着贝克径自来到大帐去见尔巴斯,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上许多,白头发更多。
「你牙齿长全了?」尔巴斯问。
「能用刀子说的话不要用嘴说。」汪其乐举起破旧的柴刀,引来阵阵笑声。那个跟在帐棚外看热闹的小姑娘也捂着小嘴笑。
「我来帮你挑个对手。」尔巴斯沉思着。
「你敢不敢应战?」汪其乐指着之前嘲笑他帐棚的那青年,「你敢不敢像个战士一样应战?」
「约夏,他对你发起挑战。」尔巴斯看向那青年。
那个叫约夏的青年尴尬走出,满脸不屑,他对着尔巴斯恭敬行礼:「父亲,他只是个牙齿没长齐的小孩。」
「我会打掉你的牙齿,然后吞下成为我的牙齿。」
他真的说到做到,他打掉约夏两颗臼齿,当约夏倒在地上哀嚎时,他找到那两颗带着血的牙齿,当着所有人面前吞下。
「现在我牙齿比你多了。」汪其乐哈哈大笑,他看见贝克也跟着笑。
或许是自己儿子丢尽颜面,尔巴斯阴沉着脸:「你现在是尔巴斯队伍的人了。」
贝克领着汪其乐解释队伍的规矩,汪其乐没有注意听,他在人群里搜找小姑娘,而且迫切想知道昨晚跟贝克睡的女人是谁,他在营帐中漫步,只看见一顶女帐,他目不转睛盯着那顶女帐,帐门拉开,是那个胸部扁垂的老女人。
「你睡的是那个女人?」汪其乐捧腹大笑,「你说她的皮肤摸起来像鸡蛋黄一样滑嫩?她有五十了吧。」
「她只有四十几!」贝克窘迫的解释,又嘲笑汪其乐,「等你睡着她的时候,她才会有五十。」
「放屁!老子才不会睡奶奶。」
贝克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那可未必,等你长大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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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其乐扔下两支狼牙,从女帐里走出,没有意料中的兴奋,甚至觉得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而干了件自己不想干的事,他什麽都不会,是桃丝一点一点的教导他,那感觉好像在练习刀法,完全没有贝克形容的美妙。
「幸好桃丝姑娘还没五十。」贝克幸灾乐祸,「我说过你早晚得跟她睡,不然呢?」
女人在流民里是非常稀少,养太多女人,食物就不够分配,太少女人就无法增加人丁,而姣好的女人会被赏赐给优秀的战士,汪其乐加入队伍已经三年,他长得更高,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