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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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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李景风辩解,只是命令,似乎多讲一句都不屑。
    李景风怒道:「我怎麽没资格了?」
    齐子概眯眼歪头,却未说话。
    李景风上前一步,大声问道:「我哪里没资格?」
    朱指瑕轻声问道:「洪总教领,怎麽回事?」
    洪万里道:「他同情马匪,心术不正。我怀疑他是马匪出身,加入铁剑银卫别有所图。」
    李景风大声道:「我替饶刀山寨说话,是因为寨主对我有恩情!污蔑死人,夸耀功劳,算什麽英雄好汉?」
    洪万里冷冷道:「受人之恩就能不顾是非,罔顾大义?铁剑银卫都是弟兄,剿杀马贼何等凶险?生死相搏,刀口上卖命,轮得到你来评断谁是英雄好汉?」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李景风面红耳赤,仍不退缩,道:「饶刀山寨该死,该灭!但寨主杀了沙鬼,救了一村!他纵然该死,如今也已死了,难道非得杀一个胆小鬼才能凸显铁卫的威风?何况杀害山寨里的老弱,算什麽光彩?」
    洪万里脸色一变,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若觉得铁剑银卫不光彩,那也不用你加入!来人……」
    他正要发号施令,另一个宏亮的声音道:「慢着!」
    说话的人正是齐子概。洪万里皱起眉头,问道:「三爷?」
    齐子概道:「他还年轻,不懂可以教。再说,杀老弱是不得已,那日我也训斥了赵心志。总不能跟人说,要为民除害,就连无辜的老弱残病也一并剿了?」
    「吃盗来的米粮,不算无辜!」洪万里道,「来路不正,受之无愧,至少是从犯!」
    「这话说来就长了,说完也不用试艺了。」齐子概道,「简单点说,他帮我找了密道,又救过我性命。万里兄,就当功过相抵,行吗?」
    「他救过三爷性命,还帮忙找着密道?」洪万里狐疑道,「怎没听三爷提过?」
    「我不想让他惯养,让他在土堡待着。他这身功夫还是我教的。」
    洪万里之前见李景风在酒馆中用了崆峒本家功夫,当时说是王歌传授,可王歌又非出自崆峒本家,听齐子概这样说,信了几分,又看向朱指瑕,似是询问。
    朱指瑕淡淡道:「我替三爷作证,是有这回事。」
    「就算有这回事。」洪万里冷冷道,「那是三爷欠的情,不是崆峒欠的债。」
    他竟是连齐子概的面子也不想给。
    「找着密道总不是我一个人的情。」齐子概道,「你是总教领,你说了算。」
    洪万里沉着脸,过了好半晌,始终一言不发。李景风见他不说话,悬着一颗心,也不知怎样。
    「试艺开始,上马!」洪万里说完,坐回座位上。
    李景风心中那块大石总算放下,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便往场中奔去。他骑术得三爷与沈未辰传授,进步神速,来到崆峒后又勤于练习,虽称不上一流,却也不含糊,当下左右穿梭,身形摆荡,挥刀砍向稻草人,二十二个稻草人砍倒了十六个,勉强过关。
    马术之后是弓术。靶心三十丈远,十五箭内步射中六马射中二才算过关。
    李景风目力极佳,靶心看得清清楚楚,可惜虽然看得清,手却跟不上,步射到第九箭时才满六。馀下六箭马射,到第四箭才中靶心,第五箭落空,只余最后一箭。
    他把定心神,吸了一口气,猛张弓,一箭射出。齐子概皱起眉头,暗自叹气,照这轨迹,这箭偏了几分,李景风只怕得明年再来。
    不料一阵大风吹来,竟将那箭吹偏了些,「夺」的一声,正落上靶子边缘。齐子概哈哈大笑,不禁得意忘形,道:「连天也帮你!」又拍着洪万里的背道,「万里兄,这小子是福星,有运气啊!」
    洪万里只是沉着脸不说话。齐子概见他脸色不善,心想:「这小子进了铁剑银卫,只怕有得吃苦。也好,多些磨练。」
    第一天试艺结束,李景风这考场一百四十三名报考,只过了五十二名。洪万里抬头看看天色,说道:「天色已晚,今日到此为止。明日辰时比武试艺,过午不候!」
    说完,众人各自散去。李景风回到土堡中,甚是雀跃。三项比试中唯有武艺这项他最有把握,按照三爷跟朱爷的说法,寻常铁剑银卫不是他对手,明日通过试艺几乎手到擒来。
    他回到土堡,一众与他同住的学徒拥了上来,有些人见了他今日表现,纷纷赞叹。李景风这几个月勤于练功,甚少与同住学徒往来,但他性子朴实温和,常常帮些小忙,是以人缘不错。
    有人替他欢喜,自也有人不满,有几名学徒便道:「毕竟是孤门,跟我们这些围场的不同,学得快,几个月就能通过试艺!」
    李景风知道自己确实占了便宜,不好反驳,于是道:「我请大夥吃饭吧!」
    一名学徒道:「你要当铁剑银卫,以后平步青云,应该是我们请你吃饭才是!」
    有人道:「是啊,三爷今天还替你说话!原来你还认识三爷啊!」
    又有人问:「那三爷怎麽不收你当徒弟?当了三爷的徒弟就算入了崆峒本门,再过二十年,议事堂就有你的座位了!」
    李景风被夸得有些窘迫,道:「我功夫是三爷教的,可三爷不想收我做徒弟,以后也未必会入崆峒本门。」
    有人道:「三爷是考校你天分,过了试艺,就会提拔你当弟子啦!」
    又有人道:「我们请你吃饭!景风大哥,以后多关照!」
    李景风不住推却,众学徒却是不依,一群人收齐银两,想买些酒菜回来。可围场的学徒能有多少银两?凑了半天只有百来文,买饭菜尚且不够,何况买酒。
    李景风取出花剩的银子,折了约两钱重量,交给采买的学徒,道:「我贴补些吧。」
    也不知是今日试艺,庆祝的人多,又或者是路上耽搁,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采买的学徒才回来。只见他身上灰扑扑的,手里提着两大坛酒。众人埋怨他回来得晚,他红着脸诺诺道:「路上摔了……」
    众人笑道:「摔一下能耽搁大半个时辰?莫不是坐在路上哭了?」
    那人也不说话,红着脸把酒菜摆好。
    李景风奇道:「怎地酒这麽多?」
    采买的学徒道:「掌柜的听说是你要庆功,念着三爷的面子,多送了两坛高梁。」
    李景风听了,甚不踏实。他向来不想依附权贵,可自己这一年怎麽碰都是权贵,即便不想依附也被逼着受些好处。今日三爷替自己出头还可算是看在帮忙找密道的功绩,这酒……他想着,明日定要将酒钱奉还。
    酒菜很快被席卷一空,之前出言嘲讽李景风的也被李景风邀请同乐,众人也不好意思推却。二十人齐聚一堂,你一杯我一杯,有人问起李景风如何认识齐三爷,又是如何得罪洪总教领,李景风粗略说了个大概,隐去了齐小房一段不说。他本是个老实人,不善说谎,但有了与沈玉倾兄妹打交道的经历,渐渐也学会了遮遮掩掩的本事,漏说一两个人物,故事也能通顺。
    众人不住敬酒,酒空时又有人去买,李景风聊得开心,不知不觉有些醉了。他心生警惕,道:「我有些头昏,该去睡了,别耽误了明日试艺。」众人听他这样说,也怕耽搁他试艺,一哄而散。
    李景风上了炕,他累了一天,又喝了酒,立时沉沉睡去。夜半时,似乎觉得有人在身边哭泣,又有人在自己身上动些什麽,他不作多想,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该天亮了,李景风睁开眼,却觉周围一片黑暗。正要起身,惊觉自己动弹不得,他一愣,奋力挣扎,这才发现手脚被绑。他大吃一惊,扭动身体往旁边撞去,只撞着墙壁,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忍不住大叫起来。
    忽听一个声音哽咽道:「景风兄弟,对不起!我是被逼的,别怪我!」说着,一颗头钻了进来,用布条将他嘴巴塞住,又道,「其他弟兄都去看试艺了,等他们回来,你也来不及了。」
    李景风又怒又急,嘴巴被塞住,做不得声。那人道:「他们说我不这样做,明年就不让我试艺。景风大哥,我家里穷,只有这条谋生路,对不住!」
    李景风这才明白自己被塞在炕下,料想是这人昨晚趁着众人熟睡时动的手脚。天一亮,众人见不着他,以为他去参加试艺,便没多问,却不料他被藏在炕下。这样说来,昨晚带回的两坛酒肯定也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是谁要害他,也许是赵心志,也许是中元节与他争执的铁剑银卫,又或者是昨天听了洪万里说话,对他心生不满的铁剑银卫,总之自己遭人陷害,那是没错的。
    他挣扎几下,钻不出炕底,那名学徒又守在外面。不知现在是何时辰,也不知试艺是否开始,李景风不禁心急如焚……
    ※
    辰时已过,巳时将尽,场上五十几名比武试艺的人选已比过大半,齐子概左顾右盼,不见李景风来到,不禁纳闷。
    「在下钱己,上台试艺,请掌旗令赐招!」一人走上台来。充当他对手的是一名掌旗令,两人在校场中过起招来。
    齐子概望见王歌,只见他正在人群中搜寻,似乎也是疑惑。两人四目相对,齐子概挥挥手,示意王歌去找人,王歌得令,退出人群。
    到底出了什麽事?齐子概不明就里,只盼望台上试艺的人能多撑一会儿。他刚这样想,就听「唉呦」一声,那钱己已被打倒在地。
    「这麽不济还来参加什麽试艺!」齐子概暗骂一声,又见一名壮汉上台。但见他肌肉虬结,横眉竖目,看着是个硬爪子,齐子概大喜,忍不住大喊一声:「好!」
    他无端喝彩,众人都觉古怪,全都望向他。齐子概摸摸下巴,淡淡道:「瞧是条好汉,能行!」又对那壮汉道,「撑着点,起码过个五十招!」
    「二十招就通过试艺。」洪万里道,「打五十招做什麽,卖把式吗?」
    齐子概一愣,又道:「打慢点,用太极拳!」
    那壮汉一愣,道:「我不会太极拳……」
    齐子概怒道:「这都不会?我教你!」
    他正要起身,洪万里沉声道:「三爷,别胡闹!」
    齐子概讪讪一笑,坐回座位。
    「在下欧声扬,请掌旗令赐招!」
    不料那壮汉外强中乾,身形迟缓,与掌旗令动起手来,不过三招便被扫倒在地。齐子概「唉哟」一声,骂道:「这麽不济!」
    眼看下一人又要上台,剩下不足二十人,就算王歌找着人,只怕也来不及了……
    ※
    李景风被塞在炕下,正自心急,忽听一个声音问道:「景风兄弟在吗?」他认出是王歌的声音,想要呼救,嘴巴却被塞着。
    只听那学徒道:「景风兄弟一大早就出门,该是去试艺了!」
    李景风听他这麽说,弯起身体,在炕上踢了几脚,也不知王歌没注意还是自己身处角落,总之并未被发现。
    只听王歌疑惑问道:「你怎地在这?没去练武,也没去看试艺?」
    那学徒道:「今日身体不舒服,想歇一天。大哥找景风兄弟做什麽?」
    王歌道:「没事。」
    李景风听他要走,更是焦急。
    ※
    齐子概见试艺的人只剩下五名,却不见李景风来到。先头这些人当中不到十个人能撑过二十招,剩下的多是三五招落败。倒数第四人是个身材高瘦的汉子,只过了两招便被推倒在地。
    「娘的,这麽差劲,今年没人了吗?」齐子概猛地发难,喝道,「一连五个!连十招都过不了!铁剑银卫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洪万里皱眉道:「三爷,你做什麽?」
    齐子概一掌拍在桌上,一个鹞子翻身,一跃上台。
    「我打一套潜龙拳,让你们学些道理!看着!」他说打就打,不等洪万里阻止,竟真在台上打起拳来。他功力深厚,一套崆峒入门武学潜龙拳打得虎虎生风,一拳一脚隐隐有风雷之威,不只洪万里,金不错和包成岳两名议事厅上排得上席次的崆峒耆老也是目瞪口呆。只是这目瞪口呆不是被他武学震慑——毕竟早看惯了,而是被他这逾矩行为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朱指瑕似是猜到齐子概在忙些什麽,只是微笑。
    ※
    李景风听到王歌要走,知道他一走自己便无希望,猛一咬牙,弯腰抬头往炕上撞去,登时撞得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终于,王歌问道:「里头有声音?还有其他人在?」
    那学徒忙道:「没有!没有!」
    李景风头昏眼花,脸上湿湿的,知道流血,听到脚步声靠近,连忙往炕上踢了几脚。此时王歌离得近了,自然听得清楚,只听他喝问道:「里头是谁?!」
    那学徒不敢回话,李景风忽觉脚下一股大力,有人将他拉出炕底,顿时一片光明。
    王歌见找着李景风,惊呼道:「怎麽回事?」
    李景风呜呜叫着,王歌连忙取走他口中布条,解开他绑缚,喝问那学徒道:「是你乾的?!」那学徒惊得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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