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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七左右,这麽粗,要怎麽点?」
朱门殇翻了白眼道:「这还用问!香头是特制的,放了硫磺磷粉等易燃物,搬了梯子上去,用火把一点就着。」他是走方郎中,于这些最是熟悉。
沈未辰道:「硫磺磷粉?难怪里头不能站人,呛得难受。难为冷面夫人一把年纪,要是呛着了怎办?」
朱门殇道:「你继续说,你哥要打你了。」
沈玉倾瞪了两人一眼,沈未辰忙收声不说话。
未几,唐门族人陆续来到。首先见着的是唐锦阳,坐在第一排左手边,过了会,唐柳丶唐奕也来到。他们三人一坐下,交头接耳了一会,来了几名侍卫,招呼了几句,唐奕唐柳便起身离席。又过了会,来了一名高瘦中年男子,细目尖鼻,一双招风耳,有几分刻薄样子,与唐锦阳隔着两个座位坐下,料是没见过的总务府掌事唐飞。等来的人约摸有百来人时,一名手持摺扇的中年男子走入,正是唐少卯。
沈玉倾初见唐少卯便觉得面熟,如今再见,果然眉宇间与唐赢有几分神似。又见一人过来低声与唐少卯说了几句话,唐少卯起身离去。等来到的人约有数百人之众时,仍不见那三人回来。
之后又有一人,腰挺背拔,虎步雄视,大踏步走了进来,坐在最接近中间的位置,自是唐孤了。
再之后,唐绝来到,此刻他无姬妾搀扶,脚步有些蹒跚,就坐在唐孤身边。
「猜猜他会不会被叫走?」小八道,「刚才走了三个,一直没回来,不会下次回来就得要人捧着了吧?」
沈未辰不解问道:「什麽捧着?什麽意思?」
小八比了个捧牌位的姿势,沈未辰立时会意,不由得吃了一惊。沈玉倾也知凶险,低声道:「难道冷面夫人就在这里杀了他们?」
「她是掌门,几个人失踪,没什麽。」谢孤白刚说完,小八道:「唐孤也起身了。」
沈玉倾转头看去,唐孤正与唐绝一同起身,往祠堂后方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沈玉倾道:「若这样处置,倒也不是坏事。」
「找个人去把唐锦阳打晕。」小八道,「若说朱大夫是惹事的样子,我瞧他在那里,就是个坏事的样子。」
朱门殇白了他一眼,道:「我几时惹事了?」
眼看门人聚集将尽,唐锦阳果然起身,也往祠堂后方走去。
「不好,这人一去,怕要坏事。」小八道,「想办法拦着他。」
沈未辰道:「我去!」她刚站起身来,忽听一个声音道:「有请掌门!」
只见冷面夫人周围跟着八名护卫自大门走入,众人皆起身迎接。沈未辰此时要动,不免引人注目,只得站在原地。
冷面夫人走至祠堂前,众人都是低头恭敬的模样。那八名侍卫分成四批,两两一组,就站在祠堂门口两姐妹左右,恰恰把两姐妹给夹在中间。
沈玉倾心想这八名护卫不能入祠堂也还罢了,这位置也站得古怪,两两一组夹着两位姑娘,倒像是在保护两人似的。
※
唐孤跟着唐绝走到祠堂后方,那有栋四居的大屋,又称冷香院,往例是立志给唐门守节的寡妇所用。唐门重要人物中若有早夭,妻子想守节,远避俗世的,都会来此避居,生活所需用度俱由唐门支给。
唐孤边走边问道:「你说有证据证明二丫头是亲生的,要我来看,是什麽证据?」
唐绝道:「来了便知。」说完推开门。
唐孤刚一走入,就见着唐柳丶唐奕丶唐少卯三人坐在椅子上,身旁各有一人持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唐柳一见唐孤,忙喊道:「七叔,救我!」
唐孤吃了一惊,转身要走,只见唐绝守在门口,周围站着二十馀名劲装卫士。唐孤又悲又怒,冷声道:「二哥,你真要这样对我?」
唐绝低头,表情甚是无奈:「我不都劝过你了?都有了年纪,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烦恼去,像我这样不挺好?」他停了一下,又道,「等祭祖大典过去,留你们住几天,就放你们回去。」
唐孤道:「嫂子就这麽偏心,非要让二丫头当继承人?」
唐绝道:「我不知她打什麽主意,就照她说的把你引来这,其他的,我不管事。」
唐孤怒道:「二哥,到这时候了,你还听她的?唐门的基业就要落到外姓手上去了!这还是唐门吗?你就这麽怕嫂子,不敢反抗她一次?她是你一手扶起来的,你就能管住她!」
「我为什麽要管她?」唐绝说着,眼神中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是平静,一如他语气般平静,「这四十多年来,我学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听她的。」他说这话时,语气中也没有卑下与屈辱的感觉,这是一种平等的服从,这平等来自于了解与尊重。他相信他的妻子会做下最好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也必然考虑到他的心情,若有让他伤心的事,那也是妻子不得已而为之。
「你嫂子当上掌事的那天起,她做的事,就全是为了唐门。」
「若不服呢?」唐孤挺胸道,「要我死?」
唐绝默然不语,不回答已是回答了。
唐孤道:「我也六十了,活到这把年纪,不屈了!」他双手握拳,指节嘎嘎作响,那是深厚的内家功夫。唐门虽以毒物暗器着称,但长久以来广收辖内门派的顶尖武学,或修习,或钻研,另成一路独门武学。唐绝一系兄弟中就以唐孤武功最高,远胜其他兄弟。
「待会交手,二哥你退远些,我不想伤你。」唐孤道,「我就看你们怎麽拦我?」他目光如电,环顾周围,二十馀名劲装汉子见他眼神,不禁凛然。
唐绝淡淡道:「你嫂子早料到你不肯就范,她说,你若动手,就先杀了三个侄子。」唐孤吃了一惊,万没想到唐绝竟拿自己亲侄子的性命作威胁。
「那是四哥五哥的儿子,是你侄子!」唐孤怒道,「二哥,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比你懂你嫂子。」唐绝道,「你也懂她。这里都是你嫂子的手下,我管不了他们。」
唐孤只气得咬牙切齿,怒目相向,唐绝避开他的眼神,找了个位置坐下。
※
就跟朱门殇说的一样,长命香前架起了梯台。朱门殇道:「这梯台瞧着对老人家危险呢。」
沈玉倾道:「你就专注看着你的唐二小姐,别费心看别的地方,看哪都没一句好话。」他又看了看前排空着的位置,那些离开的都没回来,唐飞也没什麽动静。
冷面夫人先是诵念了祷词,对着祖宗牌位行礼,接着转过身来,对着台下众人道:「承蒙不弃,这次家祭来了几位客人。青城的沈公子兄妹。」沈玉倾兄妹听她点名,忙站起身回礼,在场众人不知他们兄妹前来求亲,不由得发出讶声。
冷面夫人又接着介绍:「华山的严公子。」严青峰也起身行礼。他来到唐门已久,不少人都已知道,惊讶声便小了些。
冷面夫人继续说道:「他们是青城丶华山两派嫡子,今日拨冗前来,实是给了唐门极大面子。」她说完,底下众人纷纷点头。冷面夫人又继续介绍:「还有两位贵客,都是唐门辖下。峨眉的孟兄弟。」
孟渡江起身道:「峨眉孟渡江,向唐门各位前辈请安。」
峨眉份属唐门辖下,虽同为客座,身份实不能与严青峰和沈玉倾兄妹并列。
「最后一位是五毒门的巫教主。」冷面夫人说完,屋檐上忽地跳上一名女子,生得极为矮胖,约摸只有六尺高,腰围怕不有七八尺,满脸雀斑,厚唇蒜鼻,五官全挤在一起。众人见她跳上屋檐,极为无礼,纷纷大骂。
巫教主却叫道:「今日唐门大祭,蒙老夫人垂青,派我带了弟子们见识,各位勿怪!」说罢,周围屋檐又跳上数十名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手持兵器。
底下唐门众人见了这态势,心想五毒门竟如此大胆,敢在祭祖大典上闹事。却没听到有人喝止,这才发现除了唐飞,包括唐孤在内的几位大人物均不在场,不由得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冷面夫人举起拐杖敲地,说道:「不是说了不许带兵器吗?」
巫教主道:「我们一时忘了,所以没进祠堂,不算犯戒。老夫人,您包容则个,别怪罪弟子们。」
冷面夫人点点头,说道:「把兵器收起,别吓着人了。」
只这几句交谈,众人便知五毒门是受了冷面夫人吩咐。今天怕不是要有大事发生?有人心知肚明,有人猜疑不定,更有人暗自懊悔,早知道今天就在家焚香遥拜,何苦来淌这混水?今年要能活着回去,明年死也不来了!
沈未辰低声问道:「哥,屋檐上不过五十来人,这底下最少五百人,大半都会武功,这五十人镇得住?」
沈玉倾道:「没了带头人,这五百多人不可能都反对老夫人。五十几人只是威吓,谁先出头就杀谁,杀几个就没人敢出头了。」
沈未辰点头道:「冷面夫人果然老谋深算。」
沈玉倾低声道:「稍后冷面夫人立了二小姐,我们再说几句好话,站在唐二小姐那边,正如谢先生所说,这事就这样过了。只是事后免不了又要有一番……肃清,唐二小姐的位置才能坐得稳当。」说着,他不禁眉头深锁。他虽知这道理,可想到日后冷面夫人肃清,又有不知多少唐门族人遭殃,这些人虽与他无关,却不免心下不忍。
冷面夫人控住了场面,又道:「老身受先人赏识,以一介女流之身接了掌事一职,长久以来兢兢业业,转眼三十年过去,而今发皓齿摇,年事已高,今日趁着祭祖,还有一件大事要向各位宣布。」
她正说着,一名侍卫走上,在台下比了个手势,冷面夫人点点头,又一名侍卫手持火把,恭敬递给她。冷面夫人接过火把,道:「时辰到了,众人诚心祝祷。九九不熄,生生不灭,祖佑唐门,保我光华。」
只见底下唐门中人个个双手合十,随着冷面夫人齐声喊道:「九九不熄,生生不灭,祖佑唐门,保我光华!」说完低头祝祷,连严青峰和孟渡江也跟着祝祷。沈玉倾等人只好也双手合十,低头祷告。
冷面夫人登上梯台,将火把伸向长命香,果然顶端藏着硫磺磷粉等易燃物,立时燃烧起来。冷面夫人高举火把道:「祖佑唐门,保我光华!」
底下众人也跟着齐声大喊:「祖佑唐门,保我光华!」
众人喊完,方才睁眼,却见冷面夫人站在梯台上,忽地重心不稳,身躯摇摇晃晃,竟似醉了般。唐绝艳只喊了一声:「太婆小心!」话犹在耳,冷面夫人一个摇晃,从梯台上摔了下来。八名护卫连忙抢上,仍是慢了一步,「咚」的一声,冷面夫人重重摔落地面。
唐绝艳惊呼一声:「朱大夫!」声音甚是焦急。朱门殇嗖地抢上,还未近身,八名护卫当中一名见他靠近,探爪拦阻。这一爪好不凌厉,朱门殇只觉劲风扑面,只怕一爪便要重伤。
此时,唐绝艳第二句话刚好来到:「别拦他,他是神医!」
「别拦他」这三字方起,那护卫虎爪急转,朱门殇掠过护卫身旁,后四个字才到。这句话实是及时,慢一点朱门殇就要受伤。
只是事后看来,或许朱门殇受伤会更好些。那一爪收得急,仍是勾住了朱门殇右手袖口,「嘶」的一声,将袖口齐齐撕下。朱门殇略微受阻,仍上前要看冷面夫人状况。
他刚才奔得甚急,不免大口吸气,忽觉一阵晕眩,正疑心难道是体内馀毒未解,周围几名侍卫身躯跟着摇晃了一下,当中一人似是惊觉了,喊道:「是『五里雾中』!长命香里被人下了『五里雾中』!」
就在这时,从朱门殇被撕裂的袖口口袋里缓缓滚出一颗紫色小药丸,正是那日他从内坊中偷出来的那颗「五里雾中」。
外传丶翠环
她喜欢亲嘴,尤其喜欢舔男人的舌头。
每个男人的舌头都有不同的味道,大部份舌头带点咸味,少数带点苦味,极少数的有甜味,若遇到老烟管,特有的呛鼻味不在话下,但来到妓院中的男人,最多的自然是酒味。再细细分辨,微末处又大有不同,有些像是海盐般的咸,有些是淡淡酱油的味道,有的像苦艾,有的像未熟的杏仁。
对翠环来说,舌头的味道就是每个男人的「原味」,这味道会变,但总是有,这世上没有纯净无味的舌头,就像这世上没有纯净无瑕的圣人一样。
是人,就得沾点龌龊。
据说有些妓女是不允许嫖客亲嘴的,说是要给未来丈夫留个乾净的地方,就算不是嘴巴,总也有些地方是不许嫖客触碰的禁地。翠环认为这种说法太不认份,莫说妓女赎了身,多半是回来重操旧业,顶多是跟老鸨拆帐的抽头好点,退一百步说,都娶了婊子回家,还在乎你哪一块乾净?
说穿了,只是想少花功夫服侍客人。
所以每次客人进房,还没掩上门,她就抢上堵住客人的嘴,两舌交缠时,她便会细细探究这条舌头的味道。于是她显得格外殷勤,加上她总是眉开眼笑迎合客人,嫖客们对她的服务赞不绝口,所以翠环的客人总是比她外表看上去该有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