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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喜欢,可以在新奇感的支撑下,不断进行探索。”
“但是我不行。”
七海建人眉头微皱,神色郑重。
“……感觉好像接受了一份不必要的定向资助,导致未来完全被绑架了。”
对面,夜蛾正道被他冗余的敬语用词搞的飞速无语了一下。
但很快,他开始详细介绍,说咒术师的任务,也不全是为了战斗——
还有清理灵场的;
算巡查类。
定期探索并更换咒物的;
算研究岗位。
甚至还有针对特定人员的保护工作。
“和警察差不多。”
“而且咒术师入行后,会根据实力定级,原则上,不会安排应付不了的任务。”
七海建人安静听他说话,没有激烈的询问或反驳什么,全程只是微微皱着眉头。
夜蛾正道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后说实在不行,你来校内参观考察一下吧。
日本一直有类似的习惯——
但咒术高专显然没法印什么《招生手册》,不如直接让他来看。
除学校的职能之外,高专还是东京地区的咒术活动枢纽,形形色色咒术师不少,可以有效观察咒术界的具体生态。
七海建人听后想了想,点头同意。
一开始说好的是周末,但中间似乎出了什么意外,又推迟到了这个周末。
为了协调参观,他甚至翘了两个补习班。
周日,上午。
七海建人从老旧的乡村巴士下来时,正看到一群大概是咒术师的人,正三三两两的自山麓处归来。
他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车站前,来接他的夜蛾老师解释说:
“最近有个议员意外死亡的案件,那些同僚,是负责去做事后调查的。”
七海建人稍微有些惊讶。
夜蛾觉得能调动好奇心就好——
正想再说点什么呢,眼前的少年人问:“既然是案件,没有相关的保密条例吗?”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不赞同:警察都是有的。
夜蛾正道:“……有,但这里不需要。”
具体调查已经做完了,议员的死法虽然蹊跷,但确实是意外,没有异常。
“明天就直接见报纸了。”
以及。
“我叫你来参观,就是为了看这个。”
在总监会的体系里,和警察联络善后的工作,辅助监督做。
但类似于检查现场,排除咒灵隐患一类的“后勤”工作,却必须由咒术师来做。
夜蛾老师语重心长,“这里还有很多私人渠道发布的任务,内容有时甚至可能很搞笑。”
所以放心吧——
“当咒术师不是招敢死队,真有战斗任务发下来,不想去也是可以拒绝的。”
七海建人沉默的听着,然后思索,然后微微皱眉。
讲道理,夜蛾正道现在看到这个表情就胃疼,并且手痒,发自内心感到一股很有礼貌的欠揍。
然后差不多半分钟吧,夜蛾听到七海建人问:
“如果有面对社会的任务渠道,那我可以发布任务吗?”
比如雇个咒术师,全职教导开发术式,控制力量。
就当是上私教补习班了。
七海建人想的很开,他可以自己负担费用,并且可以不要高专颁布的文凭。
夜蛾:……突然感觉更欠揍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一方算钱,一方犹豫着揍人的档口,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鸟类振翅的声音。
“啊呀,夜蛾老师?”
七海顺势回头,看到一位白色长发的高挑少女。
“是新人吗?”她大方的看过来,自我介绍道:“冥冥。”
“……七海建人。”
冥冥只是点了点头,转而冲夜蛾扬起了手上的档案袋。
“批一下吧老师。”
老师拿过来一看,是议员意外死亡案相关的任务。
这个案子本身并不复杂,警察调查过,确认没有凶手。
但因为死法确实蹊跷,总监部又下发了任务到东京这边,派了个调查组过去,确定了下是否有咒灵作祟的痕迹。
冥冥是家系出身的咒术师,本身维系着一片延续了几百年的传统社交渠道。
在一般人社会里,受害者家属如果不相信官方的调查结果,会自己雇佣私家侦探。
咒术界也一样。
在那些人的认知中,咒灵,怨灵,假想怨灵什么的,理解起来太复杂了,可统一概括为妖怪。
而咒术师,就是法师巫女阴阳师一类的职业——
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灵有的不灵。
但他们莫名坚定,觉得与其信官方发布的广告,不如信自家祖传的渠道。
但冥冥这个行为——
她的术式和乌鸦有关,效果之一,就是可以共享鸟类的视觉。
夜蛾郑重怀疑她放了乌鸦在高专门外的树上,前脚看到调查组回来了,后脚就接任务。
现在好了——
她可以直接用官方的结论和资料回复雇主了。
“……恕我直言。”
旁听中七海建人没忍住插口:“这个……不算是诈骗吗?还是该说泄密或者……公器私用?”
冥冥惊讶的“唉”了一声,好脾气的笑了。
“牵扯到大议员的事,后面要发布文件的。”
所以算咒术界公共情报。
不泄密。
“普通人没有渠道了解咒术界的事,我提供的,嗯,客观上说是个信息窗口。”
“——了解过股票经纪吗?”
他们也会向客户代理推销一些内部信息的。
所以不算公器私用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七海君。”
“人的情感,不会完全受理智控制,人的情绪波动,也不是看过一份详实的文件,就能立刻被抚平的。”
“对发布任务的人来说,调查,意味着‘我能做点什么’,和‘我正在做点什么’。”
冥冥小姐颇具人文关怀的叹了口气。
“虽然调查环节跳过了,但我们的配合,我们的回复,可是为雇主提供了一整套的精神抚恤呢。”
七海建人沉默皱眉。
夜蛾正道:不是——
他这个表情是习惯吗?到底什么意思?
和存在思想包袱所以暗自揣测的老师不同,冥冥直接就问了。
“七海君是不赞同我吗?”
七海建人有些惊讶她的直白,但摇了摇头,说实话——
他本人的人生目标,是考取回报率较高的金融类专业,毕业后从事相关工作。
然后用常人二分,甚至三分之一的时间,达成经济自由。
“所以我也设想过自己工作后的状况。”
虽然人生画风转进,突然多了咒术师这么个职业选项,但在咒术师这里听到的言论和同事的风格……感觉和干金融也差不多。
——都是衣冠楚楚割韭菜的声音。
冥冥看着他的表情哈哈大笑,觉得很有趣。
“你之前的话我挺有听到——”
“如果真的拒绝入学想找私教,可以来找我,课时打折,还可以安排免费体验期哦。”
七海还没说什么,那边,夜蛾老师额角蹦出一个十字,面无表情的把文件夹拍在了桌子上。
他说:“不用签约了,要任务,我直接安排一个。”
“你。”
他指七海建人,“议员案过了危险鉴定期,后面都是辅助监督出面的工作了,不危险,但可以了解咒术界的流程和结构。”
“就当做实习……考察的下半段吧,你跟进一下。”
七海建人保持着皱眉思索的表情,但没拒绝。
然后——
“你。”
夜蛾转向笑眯眯看热闹的冥冥。
冥冥完全不介意:“我知道,我可以带着七海君一起的。”
——哪怕排查过了,但考虑到万分之一的安全隐患,肯定得有人跟着。
找正式咒术师太大动干戈了,学姐就挺好。
她理解的。
反正是去同样的地方,而且她要拿到调查组的详细报告,还需要夜蛾老师高抬贵手呢。
结果夜蛾老师微微一笑(其实没有笑),推了下墨镜,说这个我知道。
“但是,”他指七海建人,“光这个家伙不够。”
“和他同年的,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名字叫灰原雄。”、
但和七海建人不同,灰原很早就确定了自己会入学高专。
不过他家里还有个能看见咒灵的妹妹在,对咒具有一定需求。
换句话说:
需要钱。
“他想要提前接触工作。”
夜蛾正道看冥冥,“这次把他也带上,你,再负责给出份评定结果,确定他是几级。”
这决定了灰原雄提前入行后,是在辅助监督处勤工俭学,还是跟着咒术师团队做点战斗辅助。
最重要的是,这能决定他任务分成时能拿多少钱。
冥冥:……
冥冥:行吧.jpg
“真是物尽其用呢夜蛾老师(笑)。”
双方一起离开办公室后,就在咒术高专的食堂吃午饭。
冥冥手上的渠道不少,确定了任务后,开始查阅相关信息。
七海看似是实习的,实则被也被当做劳动力了,于是她大方的分享了一部分信息。
这份私人任务的发布者,是死亡议员天草英介的妻子——
她认为丈夫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有鬼怪人偶在作祟。
七海看到这里一顿,回忆起了自己听到的科普。
情绪产生咒力,进而衍生咒灵。
市松人偶的话,是鬼娃娃花子里那种吧。
真要分类,应该是……假想怨灵?
文件后面的详情论述部分,提及了一个什么【五月五日再见】的仪式,感觉很符合诞生咒灵的氛围。
但是,他想起在门口看到的调查组,排查完不是没有危险吗?
抬头,发现冥冥也在沉思,似乎还变本加厉的,从备忘录里翻出了什么补充资料。
他于是暂时沉默了下来,不确定的想:也许是议员自己身上生出什么了怪东西,死亡后就消失了。
但这样的死亡确实也算“异常”。
下午两点左右,灰原雄出现。
那是一个元气开朗的蘑菇头。
虽然性格特色都比较突出,但三人都不是难相处的类型,简略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前往雇主家。
冥冥中午时做过预约,但他们到天草宅后,走的依旧是个偏僻的侧门。
门后是个单独的小院子。
装饰不算简陋,但确实有点过于偏僻了。
灰原走在后面,小小声问:“雇主不是天草家的夫人吗?”
七海想了想,说:“因为在丧期吧,要避嫌,而且……”
而且咒术师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骗子。
——哪怕封建迷信的时代,夫人们找大师搞巫蛊,都还要暗搓搓的呢。
冥冥在前面纠正,说用词错了。
“天草英介先生去世后,他的弟弟会变成新的天草议员。”
天草夫人的称号同理。
“毕竟是马上就要让出去的东西了,你们注意一下,叫多了,可能会让雇主心情变差的。”
七海建人:……
灰原雄:“好哦!”
见面的地点是一间茶室。
天草夫人坐在上首,是一位看起来就符合传统标准的端庄女性,只是最近事情太多,面上掩不住的憔悴。
她身边还站着位青年男性,据介绍,是天草英介议员生前的生活秘书。
七海和灰原暂时不需要说话,冥冥自有一套招待雇主的流程。
她话不多,但表现的很有耐心,慢条斯理的提问,大多数时间安静的倾听。
七海建人坐在一旁,还真看出了点“精神抚恤”的意思。
据雇主说,她的丈夫,也就是那位亡故的天草英介议员,一直非常钟爱市松人偶——
“起因,是他幼年时的一次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对娃娃?
这话题由对方的妻子来讲,感觉有点奇怪——
毕竟是恋爱故事;
毕竟故事的女主角,是另外一个“女性存在”。
但想想这是议员家,婚姻可能是因为利益捆绑——
七海观察了下天草夫人的表情,觉得爱不爱不好说,但这两个人间,远一般夫妻要坦诚。
对面,天草夫人陷入了回忆。
故事也是天草英介讲给她的听的——
起始在幼年,七八岁吧,一个五月五日的男孩节。
当时,父母带他去玩具店,而天草英介在货架上,看到了个人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