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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淡的笑意。
这才是他熟悉的弟弟,和他那群生死与共的小兄弟。
“行了,都去休息。”
谭行挥挥手:
“谭虎,把那五支修复剂用了,有好东西不用是傻逼。小狐阿鬼也是,该治伤治伤,该调息调息。十天后的事,十天后再说。”
三人应声,各自回了房间。
谭行独自坐在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
他重新拿起那枚暗银色金属片,在指尖缓缓转动。
S级潜力……
极境成长型……
黄狂……
北斗武府……
一个个词在脑海中翻涌,最后凝聚成一个清晰的问题:
“黄狂,你究竟想从我弟弟身上,得到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
北疆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城墙上的探照灯,依旧执拗地扫视着黑暗的荒野,仿佛在警惕着那些潜伏在夜色中的、不可名状的威胁。
而此刻,数十里外,五星情侣酒店。
黄狂盘膝坐在一张水床,周身淡金色的罡气缓缓流转,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伤。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眼底深处,一丝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
“希望一切顺利,我的武骨......”
他重新闭上眼睛,罡气运转加速。
....
谭行看着客厅里三个盘膝调息的身影....
谭虎眉头紧锁,周身赤红内气如小火炉般涌动;
小狐歪着脑袋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已经均匀;
阿鬼则坐得笔直,双手结印,气息最为平稳。
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走向阳台。
北疆市的夜风带着寒意,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
谭行随手关严窗户,靠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从贴身内袋掏出一部黑色军用通讯器——巴掌大小,外壳是磨砂质感,边缘有轻微磕碰的痕迹。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一个标注着“东子(欠我云顶天宫棋字序列小姐姐大保健一次)”的联系人上。
拨通。
等待音只响了半声就接通了。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阵……相当可疑的声音。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夹杂着某种用力时的闷哼,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有屁放!”
谭行眉头一挑,把通讯器拿到眼前,确认了一遍名字——没错,是林东。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东少,”
谭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没打扰您的好事吧?喘得这么厉害,这是第几回合了?”
他顿了顿,继续火上浇油:
“要不要兄弟我远程支援两瓶补药?六味地黄丸,肾宝片,您挑一个?”
“滚你大爷的犊子!”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东气急败坏的吼声:
“老子在研究你那本《左右互搏术》的运劲法门!嗑个屁的药!”
谭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卧槽!东子!《左右互搏》是让你战斗时分心二用,不是让你……那啥的时候用啊!”
他憋着笑,语重心长:
“听哥一句劝,一只手就够了,要懂得对自己温柔点。你还年轻,别把身子搞垮了……”
“滚!”
林东的咆哮几乎要震穿听筒:
“你他妈是不是在北疆闲出屁来了?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跟我扯这个?!”
谭行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正经:
“那行,说正事。”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严肃的称呼:
“东子,义父托你办个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林东咬牙切齿的声音:
“.......说!”
“帮我查个人。”
谭行目光望向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光:
“北斗学府‘探星行走’,叫黄狂。现在人应该就在北疆。”
他又补充道:
“查详细点——履历背景,近三年动向,在北斗内部属于哪一派系,来北疆的具体目的,以及他现在的位置!”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东坐直身体时骨节的轻响,喘息声也平息了:
“黄狂……这名字有点耳熟。北斗武府那个武骨被废了的天才?”
谭行眼神一凝:“你知道他?”
“听说过,但不熟。”
林东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兵部情报参谋特有的冷静:
“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闹得挺大,我也是在看进出记录的时候,看见这个名字,扫了一眼,具体细节我得调档案。”
谭行松了口气:
“多久能给消息?”
“二十分钟。”
林东回答得干脆:
“你要履历背景,近三年动向需要花点时间,北斗武府的内部档案系统有独立加密,得绕几个弯子。
不过……要是调查他的位置,只要他还在北疆,我分分钟给你查出来....”
他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出什么事了?要弄他?需要我喊老马他们一起吗?他们今天应该回来报备荒野清剿的任务流程……正好都在!”
谭行笑着说道:
“不需要,之时他今天刚找上虎子,说要特招虎子进北斗武府,开出的条件好得不像话。”
“S级潜力?”
林东一针见血。
“……你怎么知道?”
“废话!”
林东没好气:
“‘探星行走’,据说一双眼睛毒得很。他能亲自找上门,还开高价,目标不是S级潜力我把通讯器吃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不过谭狗,我得提醒你一句——黄狂这个人,水很深。十几年前那事儿,档案里写得语焉不详。
我只知道跟他同期有个叫覃玄法的,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最后覃玄法失踪,黄狂武骨被废。但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东停顿了一下:
“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封存了,加密等级是‘甲等’。
我上次偶然看到档案目录,扫到一眼,就被系统警告了。
“你也知道覃玄法吧?背叛人类,信仰无相邪神的叛徒,全联邦通缉榜前三的疯子。黄狂的档案和他绑在一起……这事儿水深得很。”
谭行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了敲。
覃玄法,他当然知道。
血神角斗场里,他们还交过手!
“懂了!”
谭行沉声道:
“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别触了红线。实在查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
“放心,你爹我有分寸。”
林东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打算让虎子去北斗?”
谭行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如果黄狂没问题,北斗又是真心想培养他,我没理由拦着。但要是这里面有坑……”
他没说完,但通讯器那头的林东已经懂了。
“行,等我消息。”
林东果断地说道:
“二十分钟,地址发给你!至于他的履历,我动用北疆兵部的权限查!估计需要点时间!”
谭行笑了:“你这是假公济私啊林参谋。”
“放屁,这叫战备巡查!”
林东义正辞严:
“北疆治安,人人有责!再说了,一个武骨被废了十几年的前天才,突然跑到咱们地盘上搞特招,我作为兵部情报参谋,深入调查可疑人员动向,这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
谭行憋着笑:
“那您忙着,我不打扰林参谋为国效力了。”
“滚蛋。”
通讯挂断。
谭行把通讯器收回内袋,双手撑着栏杆,望向远处漆黑的荒野。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冷冽的锐光。
黄狂……
武骨被废的天才……
甲等加密的往事……
还有那个失踪的覃玄法。
这些碎片在谭行脑海中拼凑,逐渐形成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
“不管你想干什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
“敢打我弟弟的注意,老子扒了你的皮!”
阳台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谭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大哥,你跟谁打电话呢?我好像听见你在喊‘义父’……”
谭行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笑意:
“什么我喊义父?”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把头发揉得更乱:
“我是他义父,懂吗?你林东哥!他还欠我一次大保健呢,怎么?调息完了?”
谭虎“哦”了一声,显然没太搞懂“大保健”和“义父”之间的逻辑关系,但他习惯性选择相信大哥:
“调息完了,感觉内气又凝实了一点。”
“不错。”
谭行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小狐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阿鬼则坐在墙角阴影里,眼睛半睁半闭,保持着守夜的姿态。
“大哥,你说……”
谭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十天后黄狂来了,我该穿什么衣服?要不要正式点?毕竟人家是北斗武府的……”
谭行走过去,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笑得没个正形:
“也是!好歹是‘联邦三好少年’的弟弟,形象必须注意!”
他眼睛一亮,拍板道:
“赶明儿让你林东哥给你搞两套军部特供的作战常服!版型正,料子硬,穿出去保证有范儿!要是黄狂那小子敢耍花样,你当场撕了衣服就能干架——多方便!”
谭虎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大哥你能不能要点脸……又拿你那奖状说事。”
“怎么?”
谭行挑眉,理直气壮:
“你哥我见义勇为,热心助人,拿个奖状怎么了?不服?”
“服!服!”
谭虎赶紧举手投降,没好气的说道:
“老大你最厉害行了吧,打架能砍人,领奖能拿证,文武双全!”
谭行嘿嘿一笑,推着弟弟往屋里走:
“知道就行。现在,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该干嘛干嘛。”
走到卧室门口,谭行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阳台外深沉的夜色。
心中无声说道:
“黄狂……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夜色渐深。
春风小区1号楼302的灯光,终于一盏盏熄灭。
与此同时,北疆兵部地下三层,情报分析室的光幕却亮得刺眼。
林东松松垮垮地套着作战背心,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十指在光幕键盘上快成残影。
屏幕上,“黄狂”的基础信息瀑布般倾泻.....
北斗武府第一百四八期首席生,前“天枢序列”成员,十三年前执行“无相荒漠探索任务”后武骨被废,转任“探星行走”至今……
而屏幕右下角,一个标注着【甲-柒·零叁】的加密档案图标静静躺着。
图标上是醒目的长城纹章加密标识,那是联邦最高保密层级的象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访问需‘****’及以上权限,或‘甲级特勤’行动授权】
他盯着那个档案编号看了很久,点燃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在幽蓝的屏幕光里缭绕升腾。
“谭行你这孙子……”
他低声骂着,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净给老子找刺激活。”
话虽这么说,他的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U盘,U盘表面刻着繁复的鹰隼纹路,边缘有些磨损。
北疆兵部甲级情报权限密钥。
“甲级加密是吧……”
林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加密后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U盘“咔”一声按进光幕右侧的物理接口。
“滴——权限验证通过。”
“北疆兵部情报处特别参谋,林东。请问是否调阅【甲-柒·零叁】加密档案?”
光幕上弹出猩红色的警告框,字体大得刺眼:
【警告!该档案涉及联邦最高机密!未经授权访问将触发《联邦国家安全法》第37条追责条款——最低量刑二十年监禁,最高可判处死刑!】
林东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