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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着晶石内壁,试图挣脱束缚。
雾气表面,那只眼瞳形状的轮廓时隐时现,散发出一种贪婪、饥渴、暴戾的意志波动。
谭行眼神一凝。
他尝试将一丝罡气注入晶石。
“嗡——!”
晶石猛然震颤,内部的黑色雾气骤然膨胀,竟顺着罡气反向侵蚀,试图钻入谭行的经脉!
“找死。”
谭行冷哼一声,归墟罡气轰然爆发!
寂灭之力如同磨盘,狠狠碾过那缕黑色雾气。
雾气中传出无声的尖啸,眼瞳形状瞬间崩散,雾气本身也被磨灭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蜷缩在晶石角落,瑟瑟发抖,再不敢有异动。
但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谭行捕捉到了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
“血……祭……加速……”
“门扉……三处……同时……”
“主宰……降临……”
谭行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寒光凛冽。
果然。
荒原之主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庞大。
黑风涧、腐骨沼泽、嚎哭峡谷——三处据点,三扇门扉,同时开启!
一旦成功,降临的恐怕就不是什么投影或者化身了……
那是足以将整个北疆荒野,拖入异域深渊的灭顶之灾!
“哼,邪教!三天后,将你们一网打尽!”
谭行站起身,看向洞外漆黑的荒野,认准北疆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北疆市,梧桐大道,春风小区。
夜色已深,但1号楼五层302的窗户依然亮着灯。
谭行推开家门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药材和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没开全,只亮了沙发旁那盏老旧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下,三个人影正围坐在茶几旁。
听见开门声,三人同时转头。
“大哥!”
谭虎第一个蹦起来,脸上带着急切与如释重负混杂的表情。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袖口沾着没洗净的血污,那双惯常凶悍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少年人才有的依赖与惶惑。
小狐和阿鬼也站了起来,两人脸上同样挂着疲惫,但更多是凝重。
谭行目光扫过三人,眉头微皱。
“怎么了?”
他反手关上门,脱下沾满荒野尘埃的外套挂在门后,动作不疾不徐。
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习惯,让他越是面对突发状况,越要稳住心神。
谭虎已经冲到跟前,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枚暗银色的金属片——此刻正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北斗七星图案的光晕。
“大哥,你坐,这事儿……有点邪乎。”
谭虎拉着谭行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蹲在旁边,搓了搓脸,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
从山坳里的邪教据点清剿,到黄狂的突兀出现,再到那枚金属片显示的S级评估结果,以及黄狂临走前留下的五支生命修复剂和自己那句“十天内,北疆市武道协会1号家属楼见”。
谭虎讲得有些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漏。
讲到黄狂展露外罡、自己三人如临大敌时,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讲到金属片显示S级评估时,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讲到黄狂最后那句“你可以试试”时,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小狐和阿鬼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细节——阿鬼重点描述了黄狂罡气的凝实程度和战斗素养,小狐则强调那枚金属片绝对是高端货”。
谭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等谭虎说完,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落地灯的光晕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般摇曳。
“金属片给我看看。”
谭行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谭虎连忙将茶几上的金属片递过去。
谭行接过,入手微凉。他仔细端详着表面的纹路和那北斗七星的图案,指尖缓缓注入一丝罡气。
嗡——
金属片轻震,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投射出来,上面显示的信息与谭虎描述的一模一样。
谭行的目光在“初步潜力评估:S(极境成长型)”那一行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他收回罡气,光幕消散。
“大哥……”
谭虎眼巴巴看着他,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答案:
“你说……这玩意儿靠谱吗?我真有S级潜力?可你以前明明说……”
“咳!”
谭行突然咳嗽一声,脸色可疑地红了红,把金属片放回茶几上,正色道:
“虎子,你当然是天才!”
谭虎一愣。
“但天才也分三六九等!”
谭行面不改色,语气铿锵:
“在普通人眼里,你当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十五岁先天后期,放在北疆哪个高中不得把你当宝贝供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谭虎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语气转为深沉:
“你在荒野上搏过命,见过血,杀过人。你的战技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你的心性是被生死危机捶打出来的。
你对力量的理解,早就不停留在‘谁拳头硬谁牛逼’的层面了,而是‘怎么用最省力的法子弄死对面’。”
谭行伸手拍了拍弟弟宽厚得不似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
“天赋不是一成不变的。心性、阅历、生死间的领悟,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潜力’,就比如你哥我,还有慕容玄他们.....”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背:
“所以虎子,你摸着良心说,跟咱们这些人比,你还觉得自个儿是天才吗?”
谭虎张了张嘴。
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耻辱回忆录”:
大哥单手按着他脑袋往地里夯;
慕容哥笑眯眯站在靶场,那双冰瞳一瞪,三米外的合金靶子“咔嚓”碎成渣;
乙雄哥练刀时那双刀舞得,烈阳刀光刺得他眼睛流泪还得硬撑着看……
他眼神逐渐从迷茫转向清明,最后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懂了!跟大哥你们比,我算个屁的天才!我还差十八条街呢!”
小狐在对面听得直翻白眼,刚想想说“虎子你醒醒”,就被谭行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阿鬼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伸手拽了拽小狐的袖口。
小狐撇撇嘴,用口型对着阿鬼无声咆哮:“又开始了!谭老大这PUA功力见涨啊!”
“不过虎子.....”
谭行话锋一转,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像是良心在痛但又强行按住了:
“你也别妄自菲薄。”
“你的武道天赋虽然……嗯,虽然暂时还比不上你哥我这种绝世天才,但跟外面那些普通人比,那绝对是这个——”
大拇指竖得笔直,仿佛在发毒誓。
谭虎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吗大哥?我就知道!我虽然比不过你们这些天才,但肯定也比普通人强点吧!这么说……我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天真无邪,听得小狐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茶几上。
小狐捂着胸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谭虎,内心疯狂咆哮:
“十五岁的先天后期啊大佬!您管这叫‘小天才’?谭老大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凝血境晃悠,带着我们在街边跟抢地盘,被人撵得像狗一样满街跑好吗!”
阿鬼已经彻底别过脸去,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死死咬着下唇,生怕笑出声。
就连谭行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甚至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个心态!不骄不躁,认清差距但也不妄自菲薄——这才是我们老谭家的种!”
谭虎被夸得嘿嘿直笑,挠着头一脸“我哥说得都对”。
小狐和阿鬼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没救了,这孩子没救了。
“好了,说正事。”
谭行强行把话题掰回来,脸色一肃:
“黄狂这个人,有问题。”
三人同时精神一凛。
“第一,他出现得太巧。”
谭行屈起一根手指:
“你们刚清剿完邪教据点,精疲力尽、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出现了。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第二,他给的条件太优厚。”
第二根手指屈起:
“S级潜力固然罕见,但北斗武府作为联邦三大顶尖学府之一,每年招收的S级天才并不少。
他一个‘探星行走’,凭什么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给你‘七星序列’的候选资格?还附赠五支特供级修复剂?”
谭行看向谭虎:
“这不是投资,这是下注。他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图谋的回报,绝对不止一个‘接引人署名权’那么简单。”
谭虎脸色微变。
“第三……”
谭行屈起第三根手指,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邪教据点的了解,精准得可怕。
标准配置十二人,祭司先天巅峰,狂信徒先天中期……这不是普通武者该掌握的信息,除非他常年与邪教打交道,或者……他本身就在某个情报系统内,且权限不低。”
他顿了顿,补充道:
“北斗武府的‘探星行走’,我听说过。那是武府内部一个特殊职位,负责在外搜寻有潜力的苗子,权限确实不低。
但他们的行事风格,通常更低调、更谨慎,不会像黄狂这样直接、强势,甚至带着几分……江湖气。”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落地灯的灯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掠过楼宇的呜咽。
谭虎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不一定是陷阱。”
谭行摇头:
“但一定有隐情。黄狂看中你的潜力是真的,想招你进北斗武府也是真的,但在这背后,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他看向茶几上那枚金属片: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做不了假,确实是北斗武府的手笔。他给你的修复剂也是真的。这说明他至少代表北斗武府的一部分势力,不是江湖骗子。”
“那……我该怎么办?”
谭虎声音有些干涩:
“十天后给他答复……我该答应,还是拒绝?”
谭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北疆市的灯火在夜色中延绵,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缓缓扫过荒野方向。
“答应。”
谭行背对着三人,声音平静而坚定:
“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目光如刀:
“第一,你先去北斗武府在北疆市的办事处,做一次正式的、公开的深度检测。用他们的设备,走他们的流程,拿一份官方公证的评估报告。”
“如果报告显示你真的是S级潜力,那说明黄狂没有在数据上作假。这是基础。”
“第二,查黄狂的底细。”
谭行走回沙发旁,坐下:
“北斗武府的‘探星行走’不是无名之辈。我会动用我在军部和武道协会的关系,查清楚黄狂这个人——他的履历、他的背景、他最近三年的动向,以及……他为什么在北疆。”
他看向谭虎:
“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多半是铁饼。咱们得在饼砸脑袋之前,看清楚扔饼的人想干什么。”
谭虎重重点头,眼中凶光再起:
“明白!”
小狐挠了挠头:
“那……虎子还要不要跟黄狂见面?”
“见。”
谭行毫不犹豫:
“十天后,我会陪你一起见。”
他看向谭虎:
“到时候,你什么也不用说,听我问。如果黄狂的回答有半点不对劲……”
谭行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让客厅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谭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熟悉的、混不吝的狠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虎子你摸着良心讲...(第2/2页)
“懂了!他要是敢耍花样,咱们就让他知道,北疆的爷们儿不光会砍邪教徒,掀桌子也是一把好手!”
阿鬼默默点头,袖中的短筒霰弹枪悄无声息地上好了膛。
小狐则已经开始琢磨,到时候该怎么在提前布置几个“小惊喜”。
谭行看着三人,嘴角终于浮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