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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情,对我有些心虚,所以没有像往日那样反复死缠烂打的撒娇,企图让我多陪陪他。
但是我没有去找周野,而是去找了傅璎。
他约我去吃烛光晚餐。
作为我的第三个男朋友,傅璎年龄比我大了几岁,是家里开公司有些资产的霸道总裁模板,确实有个小说里标配一样的白月光对象,谈了几年,他是务实性子,白月光则比较走浪漫路线,自然也弄不到一块去了,白月光据说找了个浪漫法国人结婚了。
我跟他在一块纯属意外,到了年纪就算是霸总也要相亲,我们是在同一家餐厅相亲,双双被pass还刚好坐隔壁,于是他说我们要不试试看?
我又又又同意了。
毕竟我是一个老实且传统的女人,不太会拒绝别人。
而且跟他们三个人分别相处的时候,我可是用心的,也从来不主动给对方难堪。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斜倚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前,光线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金丝眼镜的细框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两道极浅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潭水,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下颌角转折处却意外地柔和,让整张脸在冷峻中透出些许书卷气。
衬衫扣子严谨地系到最上一颗,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骨节分明,握着手机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当等待的人出现在视野里,他整个人忽然松弛下来。
原本交叠的双腿自然地站直,镜片后的眸子倏然漾开涟漪。
那笑意是先从眼底漫上来的,像冬日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细缝,春水就从那里涌了出来。
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克制。
他抬手推了推微微滑落的眼镜:“音音。”
我对自己的眼光向来满意。
禁欲和儒雅一结合,光是想象就充满张力。
看着和傅璎在一起很随意对吧?但是看着他的脸你就都明白了,因为我纯粹的见色起意。
不是说男生越老越有韵味吗?虽然他大我两三岁是老了点,但是吧,他这个模样,我还是愿意相信男人像个酒一样,越久味道越纯这句话的。
谈之前他就有跟我主动讲过,他的白月光的事情,我当然无所谓呀,我也没打算跟他奔着结婚去,毕竟结婚还是得找个老实传统的男人。
他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怎么行?
是的,我精神恋爱过也不太能接受,我有些洁癖。
所以还是那句话,玩玩可以,结婚不可以。
这段感情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他的脸和身子吗?
不然谁听你大晚上的聊原生家庭的痛和爱情的苦?
有一说一,此男虽然是三个人里面最老的,但是却是最纯的,哇塞,那种青涩又禁欲矛盾却统一的感觉,谁懂?
如果说周野他是那种第一眼就无法被忽视的存在,像一杯精心调配的烈酒,入口灼热,后劲绵长。
初尝是野性与侵略性,带着一点辛辣,让你心跳加速。
但细细品味,或许能尝出藏在烈酒深处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果木甜香。
他复杂、迷人,需要慢慢啜饮,但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沈渐之则是更直接一些,像是夏日里最不可或缺的那杯冰镇柠檬水,冒着欢快的气泡,干净、直接,能瞬间洗去所有烦闷。
入口是直白的酸甜,带着气泡在舌尖跳跃的清爽感。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复杂的回味,就是纯粹的活力与治愈。
和他在一起,仿佛整个天空都变得明亮,空气里都是阳光晒过青草地的味道。
简单,却拥有最即时、最有效的快乐。
那傅璎就是鸡尾酒了。
乍看之下,他通透、清冽,带着杜松子淡淡的植物草本香气,是那种优雅又疏离的基调。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汤力水微苦后泛上的清甜。
但妙就妙在,这杯酒里藏了一抹隐秘的青柠风味,这一点点酸涩的清新,瞬间击破了酒的清冷,让整杯饮料变得活泼、生动且无比诱人。
他的酒精度数不高,不会像烈酒那样带来灼烧般的压迫感,却有着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微醺的上头能力。
你会贪恋他那份成年人难得的“纯”,那种在规则与克制之下,偶然泄露的、只为一人绽放的青涩甜意。
后调是回甘的,带着淡淡的留恋,是一种成熟的甜美,但是却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
但是跟这家伙谈了之后我才知道,爸的,戴着个金丝框眼镜人模狗样,看起来斯文败类,结果他爸的居然不是败类!
感觉是小说中会掐腰捏脸亲嘴的,结果是个法海,他自己不亲热就算了,还见不得别人亲热。
纯爱战士也不见得嘴都不亲吧?
看着器大活好的居然不太喜欢身体接触,还要跟我聊柏拉图式恋爱。
难怪他的白月光跟他谈了一段时间,坚持不住,润出国了。
只能看不能吃,还每天到你面前晃,这他爹的谁受得了?
也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周野和沈渐之他们也会亲热,不然天天吃素怎么行?会营养不均衡的!
傅璎看着成熟,但是某种角度看,实则是最幼稚天真的。
不过在某些方面,比起略显青涩的沈渐之和张扬的周野,就是有种安心些的妥帖。
他是个会主动解决问题的老男人,呸,成熟男人。
但是傅璎挺喜欢在我无所谓仪式感的地方搞浪漫,比如我所认为的吃浪漫烛光二人晚餐,是在一家有情调的餐厅,听着有格调的音乐,优雅体面的吃一顿够装不够饱的大餐。
他则是自己在家里折腾。
行吧,我也不挑,这样还能吃饱呢。
但是我脸上淡然的表情,在捧着鲜花,坐在他的对面,借着烛光看清楚盘子里的美食后,裂开了。
烛光摇曳,银器闪烁,空气中还弥漫着蒜香与迷迭香的优雅气息。
然而,当那只精致的白瓷盘被端上桌时,一切浪漫的期待都在瞬间凝固了。
盘中的那块和牛牛排,全然失去了它本应拥有的、如同大理石花纹般诱人的粉红肌理。
它的表面被灼烧成一种不均匀的、近乎狰狞的焦黑色,边缘卷曲而焦脆,像是被遗忘在篝火旁的破旧皮革。
更令人心惊的是切面——厨师或许是想做成MediumRare,但结果却是一场灾难。
一部分区域被煎得过度,呈现出干涸的灰褐色,肉质看起来紧实而柴硬;而另一部分,却诡异地渗着生肉特有的暗红色血水,浸湿了盘底。
焦黑的表皮与内部未达温度的生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仿佛一块在野火中半生不熟、侥幸存活的木头。
一块肥美的油脂部分可怜地耷拉着,呈现出一种半透明且软塌的胶状,非但没有诱人的焦香感,反而像一块无法融入的、冰冷的泪滴。
整块牛排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血水”与焦黑碎屑混合的汁液中,卖相狼狈不堪,与周遭的浪漫氛围格格不入。
我觉得这只牛真是白死了。
傅璎这么做昂贵的和牛牛排,不觉得牛牛这辈子死不瞑目吗?
都是人才啊,沈渐之让我吃外卖,你让我吃黑暗料理。
我吃顿正常饭菜就这么难吗?
不过好在这顿饭其实不是正餐,我的正餐,是傅璎本人。
说实在的,拿下他真不困难,不过是前期耗费了些时间了解他。
就在很平常的一天。
灯光被他调成了暖黄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落在我们之间的沙发上。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金丝眼镜还没取下,严谨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本装帧精美却不容亵渎的古籍。
我们并排坐着,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檀木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书墨气。
我知道他的界限,清楚他信奉柏拉图式的纯粹,对肢体接触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克制。
但今晚,我不想遵守这个规则。
“你这里沾了点东西。”我侧过身,手指自然地伸向他的唇角,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他微微一怔,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耳根迅速漫上薄红。
“……是么?”
我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颌线。
他的皮肤微凉,触感比想象中更细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此刻漾开了清晰的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嗯,看错了。”
我轻笑,声音放得很低,手却没有离开,反而顺势抚上他眼镜的金属边框。
“戴着这个,不累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偏头避开,我的手指却稍稍用了力,固定住了他的姿态。
这是一种温和的、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来。”
我坚持,动作缓慢地,将那副象征着理性与距离的金丝眼镜从他鼻梁上取下。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无处可躲。
那里面有种懵懂的、被冒犯却又无力反抗的失措。
空气仿佛凝滞了。
檀木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浓稠起来。
我将他细微的抗拒和那抹动人的青涩尽收眼底,知道理智的弦正在他脑中绷紧,也正在一根根断裂。
他坚守的柏拉图堡垒,出现了裂缝。
“别……”他几乎是气音,手腕被我轻轻握住。
那手腕很细,骨骼分明,我能感觉到他脉搏急促的跳动,像受困的鸟。
我吻了他。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贴,能感受到他完全的僵硬。
但我极有耐心,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颈,那是他之前无意识中暴露的、极少数的敏感点之一。
直到感觉到他紧绷的背脊一点点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了生涩而迟疑的回应。
那一刻,我知道,名为“柏拉图”的坚固堡垒,从内部被我撬开了一丝裂缝。
后续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全程闭着眼,仿佛不看,就能减轻某种“破戒”的负罪感。
“你知道的。”
我靠近他,呼吸拂过他发烫的耳廓,用一种带着叹息,却又隐含强势的语气低语。
“你明明也在期待,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或者说,像最后一片羽毛,压垮了他所有的坚持。
他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从最初的抵抗,到最后的默许,甚至在那最为动情的瞬间,他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我的脸侧。
我感觉到他抵抗的力道松懈了,那具总是挺得笔直的身体,微微软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像是终于放弃了与自身欲望的对抗,也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我拥抱着他,感受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
征服一个禁欲者最有成就感的一刻,并非身体的占有,而是你亲眼见证,他为你亲手摧毁了自己立下的规则。
他所有的原则,都在你面前,心甘情愿地、土崩瓦解。
我最终还是成功的吻上他微张的唇,尝到了那杯“鸡尾酒”最核心的、无人得见的清甜与烈性。
他的白月光还是太配合,太讲究你情我愿,太体贴了。
这不,被我这个不要脸的霸王硬上弓给吃到了。
男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身体力行的搞精神恋爱。
他信奉这些,不过是他某些方面没开窍罢了。
不过,他对他的白月光确实有几分“真爱”?
有时候事后,我能感觉到他的动作——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轻手轻脚的去阳台。
在这个点还能如此不讲时间观念,来骚扰他的就只能是他的白月光了。
感觉是把傅璎这个前任当垃圾桶,或者是作为操心柴米油盐的人,看着这家伙单着身享受快乐,心里不舒坦,就是想让对方不安稳,又或者怀念以前?
毕竟内容大概就是白月光跟自己老公如何闹矛盾,或者是孩子不省心之类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不知道傅璎还在坚持什么。
白月光二胎都要显怀了,他还没释怀呢?
而且作为单身汉的他跟结婚的白月光完全不是一个脑回路。
白月光抱怨老公,他说那就离婚,白月光吐槽孩子,他说那就打一顿,白月光忍无可忍,问他是不是嫌自己烦了,他却莫名其妙反问白月光。
“这不是你说不喜欢吗?”
我真怀疑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故意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