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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跑道上滑行减速,最终停靠在航站楼的廊桥旁边。
凌烽拎着旅行袋站起身来,随着人流走出机舱,穿过长长的廊桥,走进灯火通明的到达大厅。深夜的机场依然有不少旅客来来往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出了机场到达口,凌烽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凌家武馆附近的街道,他没有打算直接回武馆,而是打算先在附近观察一下情况。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凌烽聊着天,说这几天江海市降温了,说最近市区里好像多了不少外地人,像是在开什么大型活动。凌烽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始终望着车窗外的街道。
他离开江海市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座城市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建筑还是那些建筑,夜晚的霓虹依然不知疲倦地闪烁着。但他心里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大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边停了下来。凌烽付了车费下车,站在凌晨三点多的江海市街头,深深吸了一口微凉中带着湿润气息的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离别与归程(第2/2页)
他回来了。
凌烽没有急着回武馆,而是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同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或者久违的环境,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周围的情况,确认安全,排除隐患。
夜色中的江海市很安静,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关门打烊,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一两辆夜行的车辆驶过,打破片刻的寂静后又归于沉寂。凌烽在附近的几条街道上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这才朝着凌家武馆的方向走去。
凌家武馆坐落在一条老街上,是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建筑,带一个小院子。这条街上住的都是老街坊老邻居,白天还算热闹,到了这个点自然是万籁俱寂。
凌烽远远地就看到了武馆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门楣上挂着的那块写着“凌家武馆”四个大字的牌匾在路灯下隐约可见。看到那块牌匾,凌烽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他从小到大看过无数次的东西,承载着凌家几代人的荣耀与坚守。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武馆侧面的小巷子里。小巷幽深狭窄,堆放着一些杂物,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凌烽对于这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了,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侧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插入锁孔,手腕微微一拧,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推门而入,是一条通往武馆后院的短廊。凌烽反手将门轻轻合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穿过短廊便进入了武馆的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此时正值花期,空气中浮动着一缕淡淡的桂花香。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
凌烽站在桂花树下,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练功用的木人桩静静地矗立在角落,青石地板上依稀还能看到长年累月踩踏出的痕迹,晾晒在屋檐下的练功服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却又似乎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
他正要迈步朝主楼走去,忽然间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来自武馆二楼的方向,轻而细碎,像是在刻意压低声响,但在凌烽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敏锐听觉面前,依然无从遁形。
这个点了,武馆里的人应该都睡了才对,怎么还有人在走动?
凌烽眉头微微一拧,身形随即无声无息地贴到了墙根的阴影处,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二楼的方向。
他等了几秒钟,确认那脚步声不是偶然的起夜,而是一种有目的性的移动。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人影正在缓缓移动,动作很轻,像是在刻意避免发出声响。借着走廊上微弱的夜灯,凌烽隐约能辨认出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走路的姿态有些鬼祟,不像是武馆里的人。
有外人潜入武馆?
凌烽的目光骤然一寒,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继续隐在暗处观察。那个瘦高的人影沿着二楼的走廊慢慢移动,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片刻,像是在确认房间里面的人是否熟睡。这种行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来路。
很快,那道人影停在了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那是凌万军的卧室。
凌烽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影在凌万军的卧室门口停了几秒钟,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借着微弱的夜灯光线,凌烽看到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根细长的管状物,一端凑到了嘴边,另一端则对着门缝。
凌烽的脑子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做出了判断——吹箭,或者迷烟之类的暗器。
他没有再犹豫。
几乎在那人影将管状物凑到嘴边准备吹气的同一瞬间,凌烽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暗处暴射而出。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低沉的破空之音。他的脚步在院中的青石地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借力拔地而起,如同一只扑食的猎鹰,直接跃上了二楼的走廊栏杆。
那道人影显然没有料到在这种深夜时分还会有人从院子里突然杀出,而且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神色,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中的管状物,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朝腰间摸去——那里鼓起一块,看形状应该是一把匕首或者短刀。
但他的动作在凌烽眼中,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凌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那人握着管状物的手腕,猛然发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腕骨在这股恐怖的力道之下直接断裂,手中的管状物应声落地,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与此同时,凌烽的左手已经如毒蛇吐信般扼住了对方的咽喉,五指发力,硬生生将那人整个身体提了起来,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那人的后脑勺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他的喉咙被凌烽死死地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一张脸在几秒钟之内便涨成了紫红色。
凌烽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迅速在那人身上搜了一遍,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用塑料袋密封着,不知道是什么成分。除此之外,还在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张房卡——江海大酒店,1806号房。
凌烽将这些零碎的东西全部收好,然后稍微松开了一点扼住对方喉咙的手指,让他能够勉强呼吸,但依然处于绝对的控制之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寒风:“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那个瘦高男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自认行动已经足够谨慎,潜入的过程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怎么会在即将得手的一瞬间被这个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并制服?
“不说是吧?”凌烽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他的右手松开了对方的咽喉,但还没等那人喘匀一口气,右手便化掌为指,精准无比地按在了那人右肩的某一个穴位上。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但那人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整个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肩膀处炸开,沿着神经疯狂地蔓延至全身。那种痛不是骨断筋折的钝痛,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中搅动的剧痛,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嘴巴大张着想要惨叫,却因为喉咙刚刚被扼住而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我、我说……我、我是、是武家派来的……”那人终于扛不住了,从牙缝中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来。
武家!
凌烽的眼中杀机爆闪。他果然没有猜错,武家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竟然在武道大会期间派人深夜潜入凌家武馆,而且目标直指父亲的卧室!那根管状物滚落在地上,凌烽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支做工精密的吹箭筒,里面还装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针尖在夜灯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如果自己今晚没有赶回来,如果这个人真的将毒针吹进了父亲的房间,后果不堪设想。
凌烽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拖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杂物间里,随手扯下一根晾衣绳将那人的手脚牢牢捆绑起来,又找来一块破布塞进他的嘴里,确保他既跑不了也发不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凌烽才重新走到走廊上,弯腰将那根吹箭筒和毒针小心翼翼地捡起,用一块布包好收进口袋。这些都是证据,他留着有用。
他看了一眼父亲卧室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这个点父亲应该正在休息,而且以父亲的身体状况,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说也不迟。
不过经过了刚才那一番动静,武馆里其他人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另一端的几个房间相继亮起了灯。首先开门出来的是吴翔,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两条精壮结实的手臂,手中握着一根短棍,眼神警觉地扫视着走廊。紧接着铁牛、陈启明、李漠几个人也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一个个虽然睡眼惺忪,但手中的家伙已经握得紧紧的,显然这些年在武馆里的训练让他们养成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习惯。
“谁?!”吴翔低喝一声,目光如电地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处。他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站在那里,夜灯从背后打过来,勾勒出那人宽阔如山的肩膀和笔直如枪的身形。
“阿翔,是我。”
凌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吴翔愣住了,手中的短棍差点脱手落地。铁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陈启明和李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凌、凌哥?!”吴翔的声音里满是惊愕与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凌烽,仿佛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凌哥,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大半夜的……”
“凌哥,真的是你!”铁牛也冲了过来,这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还以为我睡迷糊了在做梦呢!”
陈启明和李漠也围了上来,几个师兄弟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之色。
“先进屋再说。”凌烽朝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在这几张熟悉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师兄弟都是从小和他一起在武馆长大的,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凌烽心中,他们就是自己的兄弟,是他可以用命去护的人。
几人来到了一楼的大厅,打开灯,围着桌子坐下。吴翔去倒了几杯水端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凌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说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吗?”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凌烽没有多说黑暗世界那边的情况,转而问道,“武道大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提到武道大会,吴翔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吴翔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凌哥,武道大会前天正式开始的,已经比了三天了。前面两天是各个武道世家年轻弟子的切磋比试,我们武馆派出的是启明和李漠,成绩还算不错,都进了前十六。不过……”
“不过什么?”凌烽追问。
吴翔咬了咬牙,说道:“不过今天开始的是各家家主的切磋对战。师父他、他老人家今天下午已经上台比了一场,对手是刘家的家主刘震山。那一场师父打赢了,可我们看得出来,他老人家的身体……”吴翔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师父他一直在硬撑着,打完那一场下来之后,脸色白得吓人,我们扶他回房的时候,他走路的腿都在打颤。”
凌烽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明天呢?明天的对阵安排是什么?”凌烽沉声问道。
“按照武道大会的章程,家主切磋是淘汰制,打赢的进入下一轮。”陈启明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明天上午的对阵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师父抽到的是武家家主武震。”
砰!
凌烽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的眼中杀意如同实质般迸射而出,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好几度。
武震!
果然是武震!
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武家先是派人深夜潜入凌家武馆意图对父亲不利,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