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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翩翩然旋了个身,把毯子直接扯掉抱在怀里,背对着他撅起翘臀,这上面也有不少字迹,不过还剩一点空白。
「怎么样?想不想把你的名字也留在上面呀?」姜楚玥妩媚一笑。
留名?
留个锤子啊留!隔着三尺远,聂辰都怕得病!
两秒后,他做出了正确的抉择一不躲进自己屋内,而是朝姜淑夜的闺房跑去。
只有这样,才能够劝退姜楚玥,免得被她继续骚扰。
事实证明,聂辰想对了。
在他刚逃走时,姜楚玥脸上露出猫捉老鼠的表情,拿毯子当作披风,威风凛凛地朝他追来。
但在发现他逃进姜淑夜的闺房后,立刻就停了下来,脸色僵住,不再前进一步。
逃进安全屋,一脸惊魂未定的聂辰立刻把门关紧,还扣上了锁。
姜淑夜看着聂辰一身寝衣,以为他想那啥,疑惑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避风头吗?我觉得你说的没错,确实该避避————你要是忍不住,可以找书瑶书瑾她们,真没事,我真的不介意————」
「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二弟危险了!」
聂辰紧张兮兮地说着,把一只耳朵贴到门上,跟躲避追杀似的。
「————你二弟不是天下无敌吗?危险在哪儿?」
姜淑夜想起之前两个月里聂辰的吹嘘,知道他的一些黑话是什么意思。
「你姐姐的事,你知不知道?」聂辰冲她猛眨眼睛。
「呃————你是说————难道!?」姜淑夜美眸睁大,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
过了一会儿,聂辰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在描述姜楚玥的身体时,聂辰第一次感觉到词汇量的匮乏,说得十分艰难——————
听罢,姜淑夜的表现却没有聂辰想像中的那么愤怒,更多的是作为亲人的难堪与羞愧0
「对不起啊,之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所以我一直有所隐瞒————实际上,我姐姐她这里有病。」
姜淑夜十分为难地开口,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
「我不是在骂她,是她这里真的有病,看过的好几个大夫都说这是病,治不好的,所以爹娘才给她招了个能忍受她这种病的赘婿。」
「所以————实在麻烦你了,如果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往我这里跑吧。」
「等过段时间我再去爹娘那里磨一磨,然后我们提前住到一起,接下来你就不用担心她了————」
听着她的话,聂辰愣了半晌,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姜楚玥患有精神疾病?
实际上,聂辰觉得并非如此。
姜家其他人又不会上网,眼界有限,大夫也是如此。
在他们看来,姜楚玥能做出这种疯狂的行为,那自然是有病。
但穿越前,聂辰在小蓝鸟上见识过的各种「姜楚玥」能达到两位数,其中比她还疯也不在少数。
所以聂辰认为,这位姐只是单纯地生错了时代。
不过好消息是,姜家核心成员的内部关系确实不错,看看姜楚玥身上那几十个名字,还有没留名的,加起来恐怕得有百人斩。
但姜崇璟等人并没有因为这种丢脸之事把她扫地出门,让她自生自灭,反而找了个赘婿。
「对了,话说她身上那些字是怎么回事?还闪闪发光的。」
在勉强接受了「精神病人」的设定之后,聂辰对一些技术问题产生了好奇。
「哦,那是用荧石笔写的,比刺青还难擦,必须要刮掉一层皮才行。」
姜淑夜无奈道,「当我们发现她身上的字迹后,本来是想帮她清除掉的,但那样一来要扒的皮太多,所以最后只能作罢。」
「原来如此。」
聂辰摸了摸下巴,心说这个世界其实也充满了可以用于play的工具,只是需要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看见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姜淑夜美眸中闪烁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用食指戳了戳他:「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想不想我把你的名字写到身上?」
聂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别吧,我估计我以后一看到荧石笔写的字,就会想起姜楚玥那副模样了。」
「哼哼,我开个玩笑而已。」
姜淑夜撇了撇嘴,「要是我这么干被爹娘发现,他们能打死我,毕竟一个家里总不能养两个脑子有病的姑娘吧。」
「那我也开个玩笑,你在这里或这里写个聂辰私用」得了。」
聂辰先用力拍了下姜淑夜的屁股,再用手戳了戳她的小腹下端。
「想得美。」
姜淑夜扬起下颌,甩动长发。
借着这次躲避姜楚玥的藉口,聂辰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在姜淑夜的闺房里多考察了两刻钟才离开。
好消息,姜楚玥并没有在他房门口蹲点守候。
聂辰回自己床上躺平睡觉,闭上眼睛时,黑暗中出现的漆黑眼眸反倒令他感觉格外亲切。
「这个江南,这个家————感觉有点奇怪吧,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聂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过身边没人回应他,于是他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上午。
来到姜家的第二天,被好几个下人伺候的聂辰并不习惯,尤其穿衣丶洗漱这种事,他连有人在旁边于站着盯着他看,都会觉得不舒服。
这些下人中,有个过于殷勤的小厮,令他印象深刻。
这小厮名为「书砚」,为人十分机敏,总能在他想做什么之前,提前一秒判断出他的意图,然后迅速想到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来让他更加方便。
「,姑爷,您歇歇,让小人来。」
「姑爷,小人都备好了,您请用。」
「小人就在那边候着,您有事随时吩咐。」
怎么说呢,方便确实是方便了,如同有个总能及时满足需求的家用机器人一样,但聂辰真的不适应这种方便与舒适。
渐渐的,对于这个书砚,聂辰其实是有些烦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昨晚接触过书瑶丶书瑾姐妹之后,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些家奴的处境,所以此时能够理解书砚的殷勤,在感到烦躁的同时,心底也有些恻隐。
「罢了,就当他是家用机器人吧,看他这么机敏,迟早能晋升管事。」
不是顺手奶了一口啊,聂辰是发自真心这么想————
今天起床后不久,姜崇璟派下人来找他约了个时间单独相谈,就约在午饭前,就在他自己的卧房。
——
而在这次会面之前,聂辰犹豫再三,还是先去找到了罗武郎,把昨晚的事如实告知。
哪怕他是赘婿,哪怕姜楚玥是姜家公认的精神病患者,聂辰觉得他也应该知道此事。
至于结果,则不出聂辰所料,罗武郎一直搁那儿装傻充愣,始终笑呵呵的,只是那笑容中的苦涩愈发难以掩饰。
「算了,反正我就通知一下。他当初之所以肯入赘,还是入赘到姜楚玥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身上,多半是为了姜家的财力,那么做乌龟的代价他也只能受着。」
聂辰颇为无奈,快速结束了与罗武郎的交谈,提前回卧房等候姜崇璟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在门外守着的书砚把脑袋探了回来,冲聂辰小声道:「姑爷,再数十下老爷就到门口了!」
「了解。」
聂辰比了个「0K」的手势,然后在茶桌旁正襟危坐,手里还捧了本从姜淑夜那儿借来的正经读物。
很快,姜崇璟走到了能看见门内聂辰的距离,书砚恭敬地喊着「老爷」,迎了上去。
聂辰这时才放下书本,起身迎接,正好在门外一点的位置迎到。
「把东西送进去,然后在外候着。」
姜崇璟依然板着一张脸,等下人们把一堆散发药香的木盒搬进聂辰屋内,好茶,然后关上门,和聂辰在茶桌旁会谈。
这老家伙干什么事都一本正经,逼得聂辰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不过聂辰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能说明姜崇璟是个正常人,只要不像姜楚玥那样有什么隐疾就行。
在他们开始交谈前,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姜崇璟看了眼窗外,蹙了蹙眉,然后转头看向聂辰,开口道:「那些盒子里装的都是九龙丹,足够你一年之用。你不必客气,既然淑夜选了你,那老夫自会拿你当半个儿子看待,一些九龙丹而已,也花不了太多钱。」
「多谢伯父。」
聂辰这声谢说得很诚心,毕竟姜崇璟给的这么多九龙丹要花不少真金白银,对他而言也确实有用。
《毒茧躯》第一层,靠九龙丹就能修行,而且九龙丹虽然会让脑袋变尖,但终究算不上毒药,所以也不会多么痛苦。
即使躺平度日,聂辰闲着无聊也打算把《毒茧躯》当广播体操来练,权当锻炼身体了。
「虽说江南平静,不过耗费资源修武倒也算不上是件坏事,只是你须记住,平日里也不能忘了君子之学。」
姜崇璟跟私塾里的老先生似的,指了指聂辰放到一边的书籍,「这是淑夜给你的吧?
嗯,看来她倒是没有玩疯,还知道看书。」
「这君子之学啊,养的是心,正的是行。修身齐家皆在这字里行间。」
「武艺可护己身丶安内外,可若无学识涵养撑着,便只剩匹夫之勇。」
「你既入了姜家,要做淑夜的夫君,便不能只做一介武夫,言行举止丶气度风骨,都要配得上这府邸。」
「往后闲暇,多在书卷上用心,明事理丶知进退丶守分寸,才是长久立身的正道。」
「出去与人厮混,也要亲君子丶远小人,多学学明修,切不可与子逸一般,败坏门风」」
歪比歪比?歪比巴卜。
聂辰左耳进右耳出,先受姜崇璟教育了足足一刻钟的「君子之学」,再听他举了一刻钟反例「何谓小人」,脑子都快晕了。
但没办法,他刚收了人家大笔好处,现在只能「嗯嗯嗯」地点头受教,为姜崇璟提供情绪价值。
无聊之际,聂辰想起了蜜月旅行时,姜淑夜向他讲述的关于自己父亲的话。
虽然有不少篇幅是在吐槽姜崇璟古板丶严厉,但聂辰听得出来,姜淑夜总体上还是对自己父亲抱有崇敬之意的。
尤其是对姜崇璟的才学品格,以及淡泊名利的出世精神。
据姜淑夜所说,姜崇璟其实一直有资格出仕,在钱唐郡做个地方官什么的,。
但他自称这会干扰他静心研习「君子之学」,所以拒绝了所有为官的邀请。
姜淑夜说那些话的时候,在聂辰听来像极了中学时的自己。
语文课本只收录经典中的经典,故而上面描绘的各路才子文豪,其才学与风骨兼备,无疑令人向往。
然而,等到上了大学以后,闲着没事多了解了解这帮人,聂辰的滤镜便碎了一地。
有人之所以不出仕,摆出淡泊名利的姿态,其实是嫌弃朝廷递来的官位太低,于是继续养望,待价而沽,期待着养足声望以后,将来一旦出山,便能一步登天丶位极人臣。
有人标榜归隐乡野之间丶不慕荣利,实际上靠着田产佃户丶宗族势力做着安稳的富家翁,衣食无忧丶仆从成群,才有资格坐而论道,空谈君子之学丶出世之心。
总而言之,这世上很多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牌坊,把它一揭下来,皆是尘垢不堪————
「哗啦啦啦一」
外面的大雨依旧下着,没有丝毫变小的倾向。
姜崇璟又跟聂辰聊了一会儿他推荐给姜淑夜的书,聊到快正午时,见大雨依然不见小,便不打算继续讲单口相声了。
最后嘱托了聂辰几句「亲君子丶远小人」之类的话,姜崇璟终于要走了。
聂辰起身相送,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在外等候的下人早就准备好了几把伞,不过聂辰觉得,姜崇璟可以利用姜家宅院群的各个屋檐,绕路回去。
这样伞都用不着了,也不用担心地面的泥泞。
但他突然想到,姜淑夜跟他提起过,姜崇璟在某些方面患有严重的强迫症。
比如「路径」。
他来时走的那条路,他记得一清二楚,回去时必须严丝合缝地原路返回。
所以,此时的姜崇璟犯了难。
因为若要原路返回,他面对的第一个困境是聂辰门外台阶下的一个水潭。
这附近似乎是近来动过土木,坑坑洼洼的容易蓄水。
这个水潭着实是有点大有点深的,若是把一个人趴着放进去,理论上可以淹死,当然前提是他不做挣扎。
不过如果是武者的话,一个大跳就能越过,若是身法再好些,落地时还不会溅起多少泥水。
聂辰在一旁看戏,想看看姜崇璟打算怎么用他的君子之学来度过难关。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