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都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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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主，国师和于世子，你中意谁？”于皇后收回目光，柔声道：“你不要有压力，不管你选谁，本宫都支持。”
    孟婵玥垂下眼眸，她感受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她们都很好奇她的选择。
    国师还是于世子？
    “皇后娘娘，请你恕罪，婵玥在南梁时已经定亲，不论是国师还是于世子，婵玥都没办法选。”
    突然，孟婵玥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
    “滋！”
    听到孟婵玥的回答，在场的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回答？
    国师和于世子都不选！
    “三公主，你说你在南梁已经定亲？”于皇后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随后又很快恢复镇定。
    “正是，婵玥不敢欺瞒皇后娘娘。”话已经说开，孟婵玥也没了顾及，直言道：“那人是婵玥的表哥，南梁镇国公之子叶程。我与他亲梅竹马，两小无猜。”
    “好一个亲梅竹马，两小无猜！”仲妃冷冷一笑：“南梁三公主这是瞧不上大昭的儿郎呢！”
    “婵玥不敢！”
    孟婵玥心中一紧，直接跪到地上。
    “仲妃……”于皇后看了仲妃一眼，成功让她闭嘴。她看着跪在殿中的孟婵玥，半晌无语。
    孟婵玥跪在地上，只觉得殿中的空气越来越凝重。
    于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孟婵玥精致的脸庞，白得透亮的皮肤，心中暗暗道了声可惜。
    “多么标致的姑娘，看来是国师和伯远没有这个福气。”
    “既然三公主已经有意中人，本宫也不能做那等拆散别人姻缘的事。你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
    孟婵玥心里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问过每一个人的意见后，于皇后将孟婵玥等人打发出行宫。
    孟婵玥和赵玉燕一起走出殿门，两人准备往质子们乘坐的马车方向走时，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三公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于伯远一脸严肃地看着孟婵玥，眼底透着认真。
    “婵玥，我去车上等你。”
    赵玉燕看到这个架势，低低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孟婵玥抬起头，看着于伯远俊朗英气的眉眼。他与太子萧世安有五分相像，只是比起萧世安的清朗华贵，他整个人仿佛一柄藏于剑鞘当中的宝剑，更为锋利和傲然。
    “不知于世子想问什么？”
    孟婵玥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听姑母说你在南梁有一位青梅竹马，所以才拒绝了我，还有国师。”
    “倘若没有那位亲梅竹马，我和国师，你会选谁？”
    选谁？
    看到于伯远眼底的认真和坚持，孟婵玥觉得有些头疼。叶程是她找来拒婚的借口，他们俩之间的定亲一事也是她的生母南梁皇后的一厢情愿。
    她已经拒绝于世子了，他怎么还让她选。
    见孟婵玥一直不吭声，于伯远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他俯下身子，紧紧地盯着孟婵玥的眼睛：“三公主，我的问题你很难回答吗？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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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婵玥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于世子，倘若我只能从你和国师中间选，我自然是选……你！”
    听到孟婵玥的回答，于伯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深深地看着孟婵玥，说道：“三公主，本世子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来大昭才三个多月，一定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你放心，我会一直等你回心转意。”
    话音落下，于伯远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孟婵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顿在原地。她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于伯远说要等她回心转意。她不是已经在于皇后跟前拒绝他了吗？
    农耕节之后，观星学宫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长公主萧文嫣的宅院成了近来学宫里最热闹的去处，每日午后，未定亲的质子们和大昭权贵子女一批一批往听的宅院跑。明面上是诗酒雅集，背地里人人都清楚，这是让他们相看。
    只是很快，这场热闹里多了南梁三公主孟婵玥。
    自打农耕节那日一别，于伯远的马车就像钉在了观星学宫外，每日午后，他准能揣着新鲜玩意儿踏进孟婵玥的院门。有时是从外邦商人手里淘来的一匣子宝石，颗颗都能在暗夜里晕开淡蓝的光；有时是京里最有名的点心铺刚烤好的荷花酥，用油纸裹着揣在怀里，送到时还烫手，酥皮上的荷瓣纹连半分都没碎；更离谱的是他竟然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鬃毛上系着赤金的铃铛，说这马是他从小养大的，送给孟婵玥日后骑马用。
    孟婵玥的院中根本没有养马的地方，直接让鸣秀把小马牵出院外拒收。
    这份热闹没持续几日，就撞上了听到消息过来看的耶律牙骨尔。
    起初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于伯远送给孟婵玥一把江南的丝绸团扇，耶律牙骨尔转头就送来一把用鹰羽织成的羽扇。
    耶律牙骨尔陪着孟婵玥在演武场练习射箭，于伯远次日就抬来一套赤金的弓箭架子，连箭尾的羽毛都是从最名贵的雪鸮身上拔下来的。
    两人碰面时，眼神里的火花几乎能点燃空气。
    “耶律王子，听说你们北狄人一年洗不了几次澡，你来见三公主前有没有沐浴过？”于伯远下巴一抬，眼底全是嫌弃。
    耶律牙骨尔闻言，登时大怒，他瞪着于伯远，大声道：“于伯远，你这皮肤比女人还要白嫩，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你送给婵玥的弓自己能拉开吗？”
    “你这北狄来的蛮子，竟然敢小看本世子，我们去演武场比一比！”
    于伯远单手举起赤金弓箭，一脸挑衅地瞪着耶律牙骨尔。
    “比就比，谁怕谁！”
    耶律牙骨尔拍拍胸脯，大步往外走。
    两人顶着午后的阳光，一起走到演武场，听到动静的人都跟了过去。他们先是比起了拉弓，于伯远拉三石的硬弓，耶律牙骨尔直接把铁弓掰出弧度，谁也不服谁。
    见拉弓比不出强弱，两人又比起了拳脚，起初还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可周围渐渐围满了来看热闹的权贵子弟和各国质子，起哄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两人的劲儿就彻底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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