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行!」
陈四海义正言辞道:「你个大姑娘家的,大晚上跟着我们几个男的去河边洗澡,回头传出去了,对你名声不好。」
江揽月想说她不在乎,谁敢背后议论她,她直接打到他们家门里去。
如果是当面指指点点,那就更好了。
她的巴掌可不认人。
一巴掌能把那人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用她家欢欢的话来说就是,答应我,嘴巴除了用来吃饭喝水和正常说话之外,别干其他的好吗。
特别是乱嚼舌根,背后传人谣言,容易遭报应。
壁画这麽多,等着挂墙上呢。
又听陈四海补充了一句:「对我们名声也不好。」
「你!」
感情他是担心这个呢!
江揽月啥话也没了,气得月也不赏了,直接回了屋。
许尽欢在屋里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但他觉得四海说得对。
这个年代,对姑娘家名声看得格外重。
一旦跟男同志稍微走得近了一些,就会传出俩人乱搞男女关系的流言蜚语。
这个世道,对女性特别残酷。
如果想逼死一个女人,都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上下嘴唇一碰,造些黄谣。
让这个女人背上勾三搭四,不守妇道的骂名。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会联合作恶者一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受害者口诛笔伐,直到把人逼上绝路。
死后还要骂上一句,死了活该。
他知道,江揽月的性子,可能不在乎这些。
但入乡随俗,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
江揽月躲在屋里生闷气,江逾白刷好锅后,就去了后院。
见江逾白没跟来,许尽欢神色放松,步伐悠闲的跟着陈四海走在村后的小路上。
陈四海没有带他走村里的大路,大路上人多,碰见门口纳凉的人,还得停下说话。
说话既耽搁时间,还浪费脑子。
别看下午的时候,陈四海跟村民互动有加,一唱一和的,那都是气氛使然。
到了晚上,除了相熟的人之外,他都懒得搭理,能避开就避开。
许尽欢跟他们都不熟,更无心应付。
此时时间还不算太晚,站在高处,可以看见家家户户亮起的昏黄灯光。
在月色下,宁静,祥和。
除了偶尔能听到,谁家婆娘气急败坏呵斥男人,教训孩子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几声犬吠。
有种富有烟火气的世俗喧嚣。
真好。
陈四海还在旁边念念有词的显摆着。
「欢欢,我跟你说啊,就咱们村子旁边这条河,河水可清了,一眼都能望到底的那种,」
「而且河水喝着甘甜可口,比城里的那什麽自来水好喝一百倍。」
「里面还有好多鱼和虾,还能捉螃蟹。」
「我们家条件不好,每次馋肉了,我就来河里抓鱼,或者捞些小河虾,让我妈掺韭菜辣椒一炒,可香了。」
「小河虾?螃蟹?」
一说吃的,许尽欢又来精神了。
上次在小院吃的蒜苗河虾还挺好吃的。
「现在这个季节有吗?」
「有啊,一年四季都有,只不过是多少,好不好捉的问题。」
「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拿笼子和簸箕,反正这里离我家不远,很快的。」
陈四海见许尽欢感兴趣,如数家珍一样继续把河里有什麽,都给他说了一遍。
「河里还有河蚌和河蚬子和螺蛳。」
河蚌可以爆炒,也可以打汤。
螺蛳可以做成麻辣螺蛳。
弄点儿,闲着没事了,可以当零嘴儿吃。
许尽欢成功被说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
他跟陈四海一合计,洗澡什麽时候都能洗,反正刚吃饱,正好捉些河鲜当消食了。
「欢欢,你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头,一拐弯就能看见河了,你在河边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陈四海似是怕许尽欢自己害怕,走的时候,还一直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
陈四海折返回去拿工具,许尽欢独自朝着河边走去。
月明星稀,清风朗月。
陈家村挨着山,到了夜里暑气下去,凉意升腾而起。
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十分惬意。
许尽欢按照陈四海指的方向,顺利来到河边。
河并不算太宽,最宽的地方,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反正借着月色能看到对岸。
最窄的地方,才五六米宽。
岸边有树,河里有草,水流蜿蜒,环绕着村子。
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闪闪发光的银带。
许尽欢走近一看,河水确实同陈四海说的一样,清澈见底。
岸边都是一些光滑的鹅卵石,近岸的区域水都比较浅,才勉强盖住脚。
河水被晒了一天,就算晚上,水温也不凉。
来前还想着,就站在岸上看看的许尽欢,没等陈四海回来,就忍不住脱鞋先下了水。
赤脚走在鹅卵石上,有种做脚底按摩的感觉。
就是这师傅的手艺不大行。
每一下都摁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许尽欢的本意也不是来洗澡的,也就没有脱衣服,只是把裤腿卷到小腿处。
站在水里,水流轻轻冲击着小腿,还挺舒服。
有些不怕生的小鱼小虾,还大胆的凑到许尽欢跟前嬉戏。
许尽欢俯身,隔着水面眉眼弯弯的看着它们。
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小朋友。
「不用着急,等会儿呢,我就把你们全部都带回家。」
「包括你们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七大姑八大姨,放心,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我的胃里团聚。」
「呵~」
身后响起一声轻笑。
许尽欢瞬间警惕地转过身去。
江逾白跟个背后灵似的,就站在距离许尽欢不到两米的位置,静静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狗东西!你有病啊!」
许尽欢后背一凉,瞬间炸毛,抬脚踢了过去。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得亏他心脏没有问题,否则时不时冷不丁吓一下,早晚得英年早逝。
江逾白被甩了一脸的洗脚水,也不恼,「欢欢在等谁?」
「关你屁事!」
他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可能乖乖的待在家里。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江逾白褪掉鞋子,裤腿都没卷,就这麽赤着脚下了水。
「如果是等陈四海的话,不用等了,他有事,暂时来不了。」
许尽欢想起他对陈四海莫名的敌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怎麽他了?」
从今天下午四海进门,他就察觉到,这狗东西对四海有着淡淡的敌意。
但见吃完饭,他俩又哥俩好的一块进了厨房,还待了这麽久都相安无事。
待了这麽久?
许尽欢突然意识到了什麽,「你是不是对四海做了什麽?」
江逾白也不挣扎,明知故问道:「做什麽?」
「狗东西!你是不是控制了四海,所以四海才会突然提议,要大晚上来河边洗澡的?」
要不然,许尽欢实在想不通,陈四海为什麽从厨房冲出来,就执意要拉他来河边。
还不让江揽月跟着。
也就是说,他在厨房时,就起了要来河边的念头。
或者说,是江逾白让他起了这个念头。
江逾白轻笑,「原来我在欢欢眼里这麽厉害啊?」
笑笑笑!
还有脸笑!
情急之下,许尽欢抬手给了他一拳。
「狗东西!别给我左右而言他!」
江逾白也不躲,任由自己被打得脸侧向一边。
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下手还真狠。
「我没有控制他,那都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想拉着许尽欢来河边洗澡,确实是陈四海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他担心许尽欢不愿意,就有些犹豫,没敢提。
江逾白所做的,就是放大他的情绪。
就像下午的魏志坚一样。
他真的对周子晴痴心一片,无怨无悔吗?
当然不。
魏志坚也知道周子晴不安分,一边吊着他,一边在村里四处勾搭别人。
他也因此心生不满,满心怨怼。
但他生性懦弱,不敢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他怕他真的撕开这层遮羞布之后,周子晴会恼羞成怒,彻底舍弃他,连吊着他都不愿意。
江逾白实话实说了,可许尽欢不信。
「狗东西!你都能用那麽卑劣的手段,对我……你怎麽不会控制四海?」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狗东西是想借四海的手,把他钓出来。
大晚上。
河边。
孤男寡男的。
怎麽想怎麽危险。
江逾白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坦白。
「其实,我的能力……只对你有用。」
重生之后,江逾白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些特殊能力,能影响人,或者说,能左右动物的情绪。
人是高等动物,比其他动物都聪明一些。
所以控制人,比控制那些头脑相对简单的四肢动物,要容易一些。
换句话说,他的能力遇强则强。
在越聪明,能力越强的动物,或者人身上,他的能力越能发挥到最大的效果。
比如上午的老虎。
再比如许尽欢。
至今为止,许尽欢是他能控制的人里,最得心应手的一个。
许尽欢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木偶一般,漂亮,乖顺,任他摆布。
只是这样,一次丶两次的还觉得新鲜。
越相处,他越喜欢比较鲜活的许尽欢。
他开始贪心不足,甚至奢望他能给予他回应。
江逾白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麽会对许尽欢起了这样的心思。
或者可以说是,许尽欢对江家人具有天生的吸引力。
江逾白在看见许尽欢第一眼的那刻起,注意力就有意无意的放在他的身上。
在江揽月忙着指责许尽欢的时候,他就站在许尽欢的身后。
一言不发的看着。
看似漠不关心,在放空自己。
实际上,他像是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出于对他好奇。
好奇他在做出对江照野下药这样的丑事之后,江家人居然还依旧对他念念不忘。
可是到了晚上,他就不这麽想了。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大概归功于陈砚舟吧。
如果不是他,他都不知道,原来弟弟是用来……这麽疼的。
「???」
许尽欢接触到,江逾白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一脸黑人问号。
只对他有用是什麽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男主对小配角的天生压制?
许尽欢差点儿气笑了。
杀也不能杀,费劲巴拉的把他扛进山,想让他吃点儿苦头,给他些教训。
结果他直接装死。
他都怀疑,这家伙就是天生克他的。
难道小说中都是真的,真假少爷天生不对付,被真少爷吊打就是假少爷的宿命?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用了。」
「哈?」
许尽欢差点儿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狗东西能有这麽好心?
「你不喜欢,我就不用了。」
许尽欢想也没想,「我当然不喜欢了!谁会喜欢被人强迫啊!」
他又不是那什麽,当然没有那什麽特殊癖好了!
江逾白见他反应这麽激烈,语气认真的再次保证道:「那我以后都不用了。」
强迫多没意思啊。
他要他……心甘情愿。
江逾白突然这麽好说话,许尽欢倒有些不真实了。
突然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许尽欢一把松开他,倒退着朝岸边走去。
虽然这狗东西说不会再强迫他,但这麽危险的场景里,他还是不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上了岸后,许尽欢第一件事就是穿鞋。
既然陈四海都不来了,那捉虾的事,就等下次吧。
「来都来了,欢欢不下来试试吗?」
江逾白在身后轻声蛊惑道。
来都来了,这个词,搁平时说不定,有着意想不到的说服力。
但此时此景,不适合。
来了,他也得赶紧走。
许尽欢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