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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25日送出的礼物之王,本章七千字,二合一,特此加更(1/2)>
杨炯看着阿卡莎那暗绯色眸子里翻涌的疯狂笑意,脊背一阵发凉,脸上却立刻堆出三分讨好七分赖皮的笑来,两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忙不迭地喊了声:“姐姐!这次玩这么大?”
阿卡莎冷笑一声,手指点在他鼻尖上,指尖顺着他鼻梁往下滑,滑到下巴,再往下,指腹贴着他颈侧的大脉,轻轻一按。
杨炯只觉一股麻意从脖颈炸开,半条手臂都酸了。
“呵!现在觉得大了?”阿卡莎的声音又软又腻,“上次把姐姐吃干抹净,扔进多瑙河!我差点冻死在那冰窟窿里,你怎么不觉得大呀?啊?”
她说着,手指已经滑到他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那五根葱管似的指甲在皮肉上画着圈,忽轻忽重。
杨炯正想开口说些软话,那五指猛地一收,成爪形,往下一抠。
“嘶——!”
杨炯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胸前五道血痕,皮肉翻卷,血珠子一颗颗往外渗,在中衣上洇出一朵暗红的花。
他龇着牙,喉咙里挤出笑来:“姐姐这手劲,比初见时还大了三分,想必是日日思念小弟,练出来的?”
“练你个头!”阿卡莎白了他一眼,手指却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见他疼得抽气,又俯身下去,舌尖在那血痕上一舔。
杨炯浑身一激灵,冷汗和热汗一齐冒出来。
他赶忙岔开话头,偏头朝地上两个软成一滩的女人努了努嘴:“你来便来,怎么还叫上别的女人呀?这……多不好。你知道的,我眼里只有姐姐。”
“呸!”阿卡莎噗嗤一笑,手指在他脑门上狠狠一戳,“想什么呢?她不是我带来的!”
“那她是……”
“卢克雷齐娅,教皇的女儿。”阿卡莎耸耸肩,语气平淡。
杨炯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盯住那黑发金瞳的女子。
卢克雷齐娅瘫在地上,白色丝袜裹着两条长腿,凌乱地交叠着,短裙翻上去一截,露出丝袜上沿一小段瓷白的腿肉。
她金色瞳孔里冷光闪烁,正死死盯着杨炯。
“是你!”杨炯恍然,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跟自己染缸打斗得那女子。
卢克雷齐娅咬牙撑着地面,胳膊肘支了两次都没支起来,索性半躺着,冷声道:“是你?你是杨炯?”
“废话!”
“你杀了拉涅利?”
“狗屁!我不是说了是皮埃尔吗?”
卢克雷齐娅眉头紧锁,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犹疑,努力直起身来:“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约翰之印戒?”
杨炯一愣,伸手往怀里一摸,胸口空空如也。
他低头把中衣翻了个遍,又扭头往地上扫了一圈,碎木、破布、断烛台,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那枚金圈红宝的戒指。
“别找了,她既然这么问你,肯定在她那里呀!”阿卡莎轻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卢克雷齐娅面前蹲下。
她偏着头打量卢克雷齐娅,暗绯色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伸手右手,直接探入卢克雷齐娅前襟。
卢克雷齐娅浑身一僵,金色瞳孔骤然大睁。
阿卡莎的手指在她胸衣内侧摸索了两下,指腹贴着那层薄薄的丝绸,搜索起来。
卢克雷齐娅的脸“腾”地烧起来,嘴唇咬得发白,偏生全身无力,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手往哪摸!”卢克雷齐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摸戒指呀。”阿卡莎一脸无辜,指间夹着那枚约翰之印戒,在烛火下晃了晃,“不然你以为我摸什么?”
卢克雷齐娅羞怒交加,金色瞳孔里杀意暴涨,可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只能拿眼刀子剜她。
阿卡莎视若无睹,笑嘻嘻地将戒指抛给杨炯。
杨炯伸手接住,面色沉下来:“这是拉涅利亲手给我的!”
“为什么给你?”卢克雷齐娅追问,眼神锐利。
杨炯沉默一阵,盯着卢克雷齐娅看了一会儿。
眼前这女人是教皇的女儿,波吉亚家族的刺客,拉涅利的教女。可拉涅利是反教皇的急先锋,这里头的水,深得很。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别说姐姐不帮你。”阿卡莎轻笑一声,在卢克雷齐娅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卢克雷齐娅扭肩想躲,却躲不开,“她虽然是教皇的女儿,但是跟教皇的关系并不好。她手中有圣殿刺客团,你还是将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呵!我怕麻烦吗?”杨炯翻了个白眼,把戒指往怀里一揣,“她来得正好。我正愁没理由进攻教廷呢!如此一来,又加了一条,纵女刺杀!”
“所以……你是默认吗?”卢克雷齐娅金色瞳孔闪烁,咬住下唇,“拉涅利是我教父。你若认下便大方些,遮遮掩掩算什么?”
“拉涅利不是他杀的!”
芙蕾雅突然开口。
她瘫在床脚,蓝眸半睁半闭,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亲眼所见。拉涅利是被人暗箭射死的。”
卢克雷齐娅转头看她:“你是……”
“瑞典公主,芙蕾雅。我没必要说谎。”芙蕾雅抬起下巴,蓝眸睨着卢克雷齐娅,“当时我们都受到了别人的刺杀。拉涅利出手帮我们解决了不少刺客,而且看起来他跟拉涅利关系很好。最后是冷箭偷袭拉涅利,他才死的。”
卢克雷齐娅皱眉:“你不是要杀他吗?怎么帮他说话?”
“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不是就不是,跟我杀他有什么关系?”芙蕾雅皱眉,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好!说的好!”杨炯勉力竖起大拇指,朝芙蕾雅晃了晃,“性格豪爽,我喜欢!其实真不是我抓了你!”
“那你拿出证据来!”芙蕾雅冷笑,蓝眸里满是讥诮。
“艹!”杨炯气得太阳穴鼓鼓跳了两下,“动动你的脑子!我缺女人吗?”
“不缺。”
“你很出名吗?有安娜出名吗?”
“没有。”
“你很漂亮吗?有她漂亮吗?”杨炯伸手一指阿卡莎。
阿卡莎捂嘴轻笑,暗绯色的眸子弯成月牙,白了杨炯一眼:“怎么?故意讨好我呀?那也不行,我还是要杀你!”
“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杨炯欲哭无泪,双手抱头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桌腿上,疼得他又弹起来。
阿卡莎咯咯直笑,伸手把杨炯从地上拉起来,凑近他耳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气若游丝:“上次让姐姐落水,这次……姐姐给你来个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法儿?”杨炯瞳孔一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警觉起来。
阿卡莎笑着从地上捡起半截断烛,举到杨炯眼前。
烛火在她暗绯色的瞳孔里跳动,映出两团小小的火苗:“冰火两重天,要不要玩?”
“不要了吧!”杨炯心里直突突,余光扫了一眼地上两个女人,一个冷眼旁观,一个怒目而视,“这还有外人呢!”
“那不是更刺激?”阿卡莎挑眉,舌尖舔了舔上唇。
杨炯心中叫苦不迭,脑子飞转,当即一把按住阿卡莎拿烛台的手腕,正色道:“姐姐,我有个重要的事要问。”
“比跟姐姐玩儿还重要?”
“那没有!”
“就是了!走嘛!”阿卡莎笑着就拉杨炯往那堆破床板里走。
杨炯被她拽了两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正扑在书桌边上。
他双手撑住桌沿,嘴里喊了声“哎呦”,假装全身发软站不起来,右手却借着桌沿遮掩,不动声色地往地上一摸。
方才打斗中,阿卡莎的腰带被扯断,系在腰间的几只小皮囊散了一地。其中一只巴掌大的鹿皮囊,袋口扎着细麻绳,囊身上用黑线绣着一个小骷髅头。
杨炯方才扫了一眼便记在心里,此刻手指贴着地毯摸过去,指尖触到那只皮囊,轻轻一勾,攥在掌心里。
“姐姐!”杨炯喊了一声,撑着桌沿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我真是没力气了,你扶我一下。”
阿卡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走过来伸手去扶他胳膊。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杨炯右手从背后伸出来,五指猛地一弹。
鹿皮囊口事先被他扯松了,这一弹,囊中白粉激射而出,细如面粉,密如浓雾,劈头盖脸朝阿卡莎罩去。
阿卡莎猝不及防,虽立刻屏息,可两人离得太近,那粉末又极细,还是有一丝钻进了鼻孔。
她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花,双腿发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栽去。
杨炯伸手接住她,把她慢慢放到地上。
阿卡莎仰面躺着,暗绯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给我下毒?!”阿卡莎声音又哑又低。
“你先给我下的!”杨炯赶忙凭借仅有的力气往后挪了两尺,背抵着书桌,盯着阿卡莎,嘴角一咧,笑得得意,“宝贝儿,咱们现在都中了毒。识相点,互相给对方解药吧?”
“你很得意嘛!”阿卡莎咬牙切齿。
杨炯耸耸肩,双手撑在身后,冲她咧嘴:“我得意吗?”
“你嘴都快咧到后槽牙了!”阿卡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她感觉身子正一点点变软,手脚越来越沉,当即一咬牙,双手撑着地面,拼尽全力朝杨炯扑过去。
这一扑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两人翻滚在地,杨炯被她一撞,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眼前金星乱冒。
阿卡莎伸手在他腰间乱摸,摸到那只鹿皮囊,一把扯过来,又去摸自己散落一地的皮囊。
“龙葵!”她摸到一只绿色小囊,打开来闻了闻,嫌恶地扔到一边,“不行,太便宜你了!”
“颠茄!”又摸到一只紫色皮囊,打开一嗅,皱眉扔开,“不行,死相太难看!”
“致幻粉!”一只灰色小囊被拆开,阿卡莎凑近一闻,干呕了一声,“也不行,傻子一样流口水,太丑!”
阿卡莎一件件掏着毒药,掏一件扔一件。
那些皮囊滚得满地都是,绿色粉末撒在地毯上,紫色药丸弹到墙角,灰色晶体碎了一地。
阿卡莎骑在杨炯身上,一边翻找一边骂,暗绯色的眸子里怒火和焦急交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鬓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又艳又狼狈。
杨炯躺在地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笑又无奈。眼见她又摸出一只黑色皮囊,正要打开,他猛地伸手,一把扯住她腰间那条残存的腰带。
阿卡莎此时全身无力,被他这一扯,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杨炯身上转了一圈。
那条腰带本就只剩半截,这一转彻底崩断,阿卡莎整个人被离心力甩出去,撞在床角上,后腰磕在断裂的床柱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可她这一转,怀里那些皮囊脱手飞出,红的绿的黄的白的,七八只皮囊在半空中炸开,各色药粉撒了满天满地。
其中一只拳头大的红色皮囊撞在墙上,囊身炸裂,里面的红色粉末喷涌而出,如同一团红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阿卡莎抬头看着满天红色粉末,瞳孔骤缩,嘴唇哆嗦了一下,失声惊呼:“完了!”
“怎么完了?”杨炯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拼命扇着面前的红色粉尘,闷声大喊,“这是什么?”
“曼德拉草根粉!”阿卡莎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子绝望。
“有什么作用?”杨炯心头一沉。
阿卡莎转头看向他,暗绯色的眸子里春水荡漾,波光粼粼,一张脸本就因为中毒泛着潮红,此刻更是红到了耳根。
她咬着下唇,别过头去,蚊子哼哼似的:“自己不会想呀!”
杨炯脸色骤变,惊呼出声:“不是吧?春毒呀!”
阿卡莎轻哼一声,别过头不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地上另外两女听了这话,齐齐色变。
卢克雷齐娅从小在教廷长大,教廷的医典里明明白白写着曼德拉草根的功效,中者神志不清,欲望高亢,力大如牛,若不得疏解,轻则伤身,重则丧命。
她金色瞳孔里第一次露出惧意,忙不迭地喊:“你快找解药呀!”
芙蕾雅也变了脸色,她幼时在瑞典王宫听老女仆说起过,北欧的曼德拉草根粉是维京人打仗前用的,吃了便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知向前冲杀。
可那是男人用的东西,若是女人中了……她蓝色眼珠里恐惧翻涌,声音都抖了:“你……你快找她要解药!我……我不找你麻烦了!”
杨炯赶忙踉跄着站起来,双腿发软,扶着桌沿走了没几步,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栽去。
这一栽,正正好好趴在阿卡莎身上,脸埋在她胸口。
“呜呜呜!”杨炯闷声挣扎,双手胡乱挥舞。
阿卡莎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