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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尖啸再起,一箭从二楼飞来,直射拉涅利后脑。
拉涅利面色阴沉,原地转身,右手探出,五指精准地夹住箭杆,箭簇离他后脑不过一寸。
他手腕一翻,把箭杆调转方向,左手从地上抄起那神箭手的弓,弯弓搭箭,动作快得令人眼花。
弦响,箭去。
这箭比来时还快三分,肉眼难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二楼那弓箭手被箭穿透脑门,箭簇从后脑穿出,带着血和脑浆,死死钉在身后的大理石柱子上。
拉涅利一击得手,猛然转身,看向藏在角落的第三个弓箭手。
那人正往侧廊深处跑,试图寻找有利位置。
拉涅利一脚踏起地上匕首的手柄,匕首打着旋飞到他身前,他右脚凌空一踢,匕首旋转着飞出,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钉在那奔跑的弓箭手后背上。
那人往前扑了两步,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两下,倒地毙命。
这一连出手,四下皆惊。
黑衣教士们明显顿了一瞬,三人立刻挥着匕首冲上来。
拉涅利眸光一凝,大喝一声:“陛下休惊!拉涅利来也!”
声落,他将手上那串玫瑰念珠扯下来。
那念珠由三十三颗铁球串成,每颗铁球足有鸽子蛋大小,沉甸甸坠手,串线是精钢丝绞成,能经数百斤拉力。
他握住念珠一端,手腕一抖,念珠甩出去,正中最前面那黑衣人的太阳穴。
铁球撞击骨头,发出沉闷的碎裂声,那人的头颅当场凹陷半边,眼珠暴突,软倒在地。
另一个黑衣人挥匕刺来,拉涅利侧身闪过,念珠横扫,铁球抽在那人脖子上,颈骨应声而断,那人的脑袋歪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人还在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其他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拉涅利一步跨出,看准一人,念珠从背后抽下去,砸在那人脊椎上。脊椎寸断,那人瘫软在地,口中涌出鲜血,再没动弹。
拉涅利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局势。
他出手便毙命,招招势大力沉,念珠抽在人身上,不是骨裂就是毙命。黑衣教士们的阵型被他一个人冲散,伊薇和弗丽嘉得了空隙,迅速开始反攻。
伊薇身形如电,趁着黑衣人被拉涅利吸引注意,从侧翼切入,匕首连挥,割喉、刺心、断腕,三招杀三人,每刀都精准插入骨头的缝隙,直取要害。
弗丽嘉则从正面硬推,一拳一个,抓住黑衣人的衣领往两边一甩,像扔麻袋一样把人砸在石柱上。
她身上中了两刀,血流不止,可越打越猛,蓝眸里那股野性彻底激发出来,嘴角挂着血,笑得狰狞恐怖。
杨炯在二楼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拉涅利还有这本事?”
“确实厉害!我怕也不是他对手!”谢令君苦笑附和。
说话间,三十多名刺客已全部被清扫干净。
黑衣教士躺了一地,有的脖子断了,有的胸骨碎了,有的被匕首钉在地上,鲜血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片暗红。
教堂里到处都是尸体和断椅碎木,烛台倒了一地,蜡油混着血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烟熏的味道。
拉涅利来到伊薇面前,微微躬身:“陛下受惊……”
话说了一半,突然从祭坛后的暗门里飞出一支弩箭。
那弩箭比寻常箭矢短一半,箭镞淬了毒,蓝汪汪的,快如闪电。
拉涅利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弩箭已经贯胸而出,箭镞从他后背穿出来,正在滴血。
他瞳孔瞪大,枯瘦的手指攥住胸前的箭杆,苦笑看着杨炯:“陛下!看来上帝不喜我造血孽,咱们怕是……怕是无法在罗马相见了!告……告诉宏伯特,他……他是……对的!”
说着,拉涅利轰然倒地,干瘦的身体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血从他胸口和嘴里涌出来,在身下汇成一滩,那串玫瑰念珠从他手中滚落,铁球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伊薇冲上去扶他,手指探他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拉涅利!”杨炯在二楼低吼一声,便要冲下来。
谢令君一把拉住他:“事情蹊跷,咱们快从楼顶离开!”
话音刚落,教堂四周的彩窗同时燃起大火。
火从外面烧起来,浓烟从窗缝里灌进来,黑色的烟柱在教堂内翻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干透的木头长椅遇火即燃,火苗从窗台蔓延到挂毯,挂毯烧着后又引燃了帷幔,火势蔓延极快,不过几息功夫,半个侧廊已经陷入火海。
“快!快上楼顶!”杨炯大吼。
众人迅速冲向侧廊尽头的石梯。
谢令君冲在最前面,从腰间掏出钢索,甩上去缠住钟楼凸起的石棱,用力拽了两下,钢索绷紧,稳稳挂在石棱上。
她把钢索另一端甩下去,大喊:“快下!”
杨炯立刻将伊薇托起,道:“快走!”
伊薇抓住钢索,身形一纵,顺着钢索滑下去,三个起落,人已经落在教堂外墙的飞扶壁上,再一翻身,跳上钟楼平台。
然后是桃乐丝,她虽武功不高,可手脚灵活,抓着钢索往下滑,杨炯在上面拽着钢索另一端,把她稳稳送到平台。
轮到弗丽嘉时,她却没有动。
弗丽嘉站在火海前,蓝眸冷冷盯着杨炯,咬牙切齿:“布鲁斯?你又换模样了?”
杨炯一愣。
弗丽嘉扫了一眼那根钢索,冷笑:“昨晚你用的就是这钢索!”
杨炯恍然,心说这女人竟从钢索认出了自己。
可眼下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他没工夫解释,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弗丽嘉屁股上。
“你——!”
弗丽嘉整个人被踹得飞出楼顶,惊慌中双手乱抓,正好抓住钢索,身体荡在半空,怒不可遏地仰头大骂:“臭狗!你混蛋!”
杨炯懒得理她,拉过谢令君,道:“走!”
谢令君毫不废话,率先抓住钢索,向下滑去。
杨炯看着她落地,刚抓住钢索,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娇叱:“小鬼!这么急着走呀!”
杨炯一愣,猛地转身。
火光照亮了整个教堂,浓烟中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阿卡莎一身修女长袍,大长腿蹬着灰色丝袜,红唇烈焰,手中转着一把燧发火枪,枪口时左时右,一脸戏谑。
她笑着走来,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眸里满是猫戏老鼠的畅快。
“你真是阴魂不散呀!”杨炯咬牙切齿,手指摸向腰间,却发现匕首不知什么时候丢了。
阿卡莎笑着端正火枪,对准杨炯的胸口:“要不要试试我的学习能力?”
“什么学习能力?”
“当然是看我会不会用火枪喽!”阿卡莎笑声不绝,手指扣在扳机上,歪了歪头,“你猜,我打得中吗?”
“砰——!”
枪声震耳,火枪喷出一团白烟,铅弹打在杨炯脚边的石板上,碎石飞溅,弹出一个浅坑。
杨炯僵在原地,脚底的石板碎裂,后背骤起一层冷汗。
阿卡莎缓步上前,枪口抵住杨炯的脑门,挑了挑眉:“走!别跟姐姐耍花样!”
杨炯一颗心沉入谷底,只得任由她推着走:“我们去哪?这着火了呀!”
“有地道的笨蛋!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阿卡莎轻笑,推着他往祭坛后走。
杨炯眼神闪烁,一边走一边低声问:“你要抓我去哪?”
“当然去好玩儿的地方了!”
“哪里好玩?”
阿卡莎凑近他耳边,魅惑一笑:“姐姐的秘密花园!你不是喜欢玩儿吗?今晚我陪你好好玩个痛快!”
“不要了吧!我花粉过敏!”
“那花蜜呢?”
“我有糖尿病,吃甜的会死!”
“哦——!”阿卡莎拉长了声音,噗嗤一笑,“原来姐姐的不老泉是甜的呀,当时问你还不说,非要姐姐用些手段,真是淘气!”
杨炯被她推着走进祭坛后的暗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梯,幽深黑暗,火光照不进来。
阿卡莎走在前面,一手持枪抵着杨炯后腰,一手抓住杨炯手臂,用力一抓。
“你抓我干什么?”杨炯看着手臂上的血痕,气得大喊。
阿卡莎捏了捏杨炯的脸,舔了舔红唇,轻笑:“我喜欢!不想烧死便快点走!”
“那个!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谈爱吗?”
“呃……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美男计吗?当姐姐吃你这一套?”
“那你吃不吃吗?”
“哈哈哈!一会儿将你一口吃个干净!”
杨炯:(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