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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月接过吹风机，蹲下身子轻声安抚小宝：“阿姨轻轻的，不烫不凉，给你吹一个帅气的发型，好不好？”
小宝委屈巴巴的点头，还不忘冲林叙川做个鬼脸，方锦月动作熟练的调节温度，给小宝吹头发。
“看，这样多舒服。”她笑着揉了揉小宝的脑袋，余光瞥见林叙川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林先生要记一下手法吗？”方锦月半开玩笑的问道。
林叙川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不用。”
虽然他这么说，但方锦月明显看到了，他目光在自己操作吹风机的时候多看了几秒。
但她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等给小宝吹完头发，回到厨房后方锦月一边继续摆水果拼盘，一边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动静。
林叙川似乎在尝试给自己吹头发，调档声‘咔哒’的响了七八次。
小宝扒着厨房的门探出小脑袋，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阿姨，爸爸把自己的头发吹成了鸟窝……”
方锦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却见林叙川黑着脸出现在小宝身后，头发好像确实有点乱，完全没有平时那副严肃的样子了。
“点心……马上好，林先生要吃点吗？”方锦月强忍笑意，假装专注的切水果，肩膀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林叙川面无表情的捋了把头发，转身往楼上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宝冲着方锦月眨眨眼，做了个‘爸爸害羞了’的口型，方锦月死死咬住下唇，默默告诉自己千万要忍住。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传来老夫人惊讶的声音：“啊呦我的老天爷！叙川你这头发是让羊啃了吗？”
方锦月和小宝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笑了出来。
伴随着两人的笑声，楼上又传来了老夫人的声音：“别走别走！让我拍一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么……”
“妈！”林叙川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声关门声。
老夫人一边下楼一边小声嘀咕：“这臭小子，态度真是越来越有问题了……”
可当她看到厨房门口笑的东倒西歪的方锦月和小宝时，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哈哈……”老夫人赶紧用手帕捂着嘴，但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怪不得，原来你们两个小坏蛋，把人家笑的都不敢下楼了。”
小宝笑的直打嗝，扑进老夫人怀里：“奶奶……爸爸的头发……哈哈哈……”
方锦月努力平复呼吸，却在对上老夫人同样满是笑意的眼睛时再次破功。
她扶着料理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抱，抱歉老夫人……我实在是……”
“没事没事，那小子从小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老夫人摆摆手，擦了擦眼角。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知道他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自己梳头发，把发胶用多了，头发硬的都能当梳子用了吗？”
“真的吗？”小宝瞪圆眼睛，立刻来了精神。
方锦月也好奇的凑近，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密谋什么大事。
老夫人绘声绘色的讲起林叙川小时候的糗事，时不时还模仿一下当时的场景，逗的两人笑个不停。
楼上书房，正在整理头发的林叙川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有所感应似的看着房门的方向，总觉得楼下的笑声格外刺耳。
小宝突然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阿姨，我们给爸爸做一个发型模特好不好？这样他以后就知道怎么吹头发了。”
方锦月和老夫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老夫人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皮筋。
“我这正好有些材料……”
十分钟后，当林叙川终于整理好发型下楼时，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个用南瓜做成的模特，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小辫子，旁边还放着吹风机和梳子。
小宝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方锦月继续若无其事的摆盘，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瞥一下，老夫人则是假装专注的看报纸，只是报纸都拿反了。
“……”林叙川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教学工具’。
“爸爸！这是你的发型老师！”小宝献宝似的把南瓜举到他面前。
一阵沉默后，林叙川缓缓拿过他手里的彩虹小辫南瓜，在手里转了一圈。
就在方锦月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却见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小宝的脑袋。
“做的不错。”
方锦月愣住了，老夫人很惊讶的报纸掉在地上，只有小宝开心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那爸爸明天让我帮你吹头发吧？”
“……”
林叙川沉默了三秒左右，才再次开口：“让阿姨教你，合格了再说。”
方锦月和老夫人忍不住笑出声，这次林叙川没有再黑脸，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傍晚时分陶泥小兔子终于晾干了，小宝兴奋的捧着成品和林老夫人展示。
“奶奶你看！这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
老夫人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惊讶道：“呦，这兔子耳朵做的真不错，是你爸爸捏的？”
小宝骄傲的点点头：“嗯！爸爸可认真了！”
林老夫人感慨的摸摸小宝的头：“方阿姨来了之后，连你爸爸都有变化了。”
她高兴的拍下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儿子和孙子一起做的陶艺作品’，很快就收到了一堆点赞评论。
「穆云」：嚯！这是叙川那小子做的？不敢相信！
「王太太」：手艺不错，什么时候开班授课？
「李夫人」：这是亲子活动吗？太温馨了！
老夫人乐呵呵的回复几个老姐妹，还特意把手机拿到小宝面前：“快看，大家都在夸你和爸爸呢！”
小宝开心的手舞足蹈：“我要给爸爸看！”
老夫人赶紧拉住他：“别急别急，爸爸在工作呢，等晚点奶奶去拿给他看。”
她悄悄瞥了眼楼梯的方向，心想这些评论要是让那个臭小子看见，指不定又要板着脸说‘无聊’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小方来了以后，叙川确实变的有人情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