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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护在其中。
肆虐的狂风狠狠撞击在光膜之上,掀起漫天呼啸,却始终无法撼动防护罩内分毫。
许久之后,狂暴的狂风才慢慢平息。
贞守撤去护体光膜,一众小妖死里逃生,满脸敬畏与感激地看着他,不停开口恭维道谢。
这群小妖在地窟中求生艰难,能依附一尊妖王,得到庇护保全性命,已然是天大的机缘。
这时,一名小妖忽然开口说道:「方才那家伙,走得可真够快的。」
显然他全程都留意到了龙南提前撤离的举动。
另一名小妖接话:「他似乎有些气恼啊,怎么会这样呢?」
贞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让一众小妖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一名胆子稍大的小妖凑上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大王,既然龙女有丹药,可以疗伤,您为什么不去夺取呢?」
贞守听得轻笑出声,故意打趣道:「我去抢……那你怎么不去?」
小妖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回答:「我修为太低,只是淬血境界的小妖,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贞守抬手指了指自己满身厚重的血痂,无奈叹息:「我浑身伤势太重,连正常行动都做不到,又如何动手争抢。」
旁边的小妖连忙附和:「可大王您修为还在啊!就算身负重伤,想要镇压龙灵,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贞守摇头,语气淡然:
「抢丹药又有什么意义。」
他转头看向一众小妖,反问出声:「你们觉得,在这地窟之中,丹药的用处到底是什么?」
小妖们七嘴八舌地抢答,有人说用来提升修为,有人说用来保命疗伤,还有人说可以用来交换各类修行资源。
贞守抬手打断众人的话语:
「对我而言,再多丹药,也只够支撑我多和白猿交手两三场而已。」
「反反覆覆上台挨打落败,输赢毫无变数,这般交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难不成要学龙南,足足打上二十几场,次次惨败,最后丢尽脸面?」
话音落下,他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在岩壁间回荡不息,满是对龙南固执行径的不屑。
笑过之后,贞守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上台交手本就是无聊的消遣,我何必耗费心思养好伤势,再主动上门挨揍,说到底,我和狂徒白猿之间,存在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差距。」
身旁的小妖们满脸震惊。
在他们眼中,贞守已是地窟最顶尖的强者之一,足以横行一方。
一名小妖好奇地脱口问道:「您和那狂徒之间的差距……很大吗?」
旁边的同伴立刻瞪了他一眼,生怕这句问话冒犯到贞守。
贞守却毫不在意,摇头说道:「差距极大,绝非多打两三场就能弥补,想要突破桎梏,必须另寻出路。」
他眼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光芒,没有继续透露更多隐秘。
一众小妖识趣地不敢追问,默默低头聆听。
贞守沉默片刻,语气愈发凝重:
「更何况,那个龙女是实打实的妖王。」
「如今外界龙族早已今非昔比,有真龙登临妖皇之位坐镇一族。」
「我被困地窟数百年,虽不知新晋龙皇的真正实力,却也不敢轻易招惹龙族,凡事必须谨慎行事。」
他长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怅惘:
「也不知道外界的巨象族,如今是什么光景。」
他低声喃喃自语,思绪飘向远方:
「巨象四脉,元,亨,利,贞,我这一脉入了地窟,按族裔顺位,贞下起元,如今应当轮到元象一脉,执掌族中大权了。」
狂风渐渐散尽,岩壁之间重新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雾气由淡转浓,朦胧了远处的景物。
众人视线穿透雾气,忽然瞥见一道紫袍身影不急不缓地朝着远方掠去,速度平稳,轨迹清晰。
一名眼尖的小妖认出了来人。
不用他多说,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道身影正是龙南。
贞守望着紫袍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低语:
「呵呵,果然还是去了。」
一众小妖反应过来,龙南前往的方向,正是龙灵平日里休养疗伤的岩壁区域。
一名小妖满脸不屑地撇嘴:「他特意赶过去,难不成真的要抢小辈丹药?」
贞守冷冷嗤笑一声:
「区区丹药而已,算不上什么至宝,他好歹也是同族里的前辈,不至于为了这点资源失了身段。」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顿,像是看穿了龙南的心思,笑意愈发浓郁:
「诶,不对……这龙南一向为老不尊……」
他笑得身上血痂不停脱落,语气满是戏谑:
「凡事说不准,嘿,这家伙果然沉不住气,随便激两句,就露面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望着远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
同一时间,岩壁下方的休养区域。
陈阳一如往常,专心为昏迷未醒的龙灵调理伤势。
他将整瓶回春百转丹尽数喂入龙灵口中,又晃了晃她的脑袋,助丹药快速化开。
温润的药力扩散全身,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
这一次,龙灵身上的拳伤消退速度远超以往,体表狰狞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没过多久,龙灵便睁开了双眼。
和往日不同,她醒来之后没有喊疼,也没有随意使唤陈阳,只是安安静静窝在他的怀里,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盯着他:
「你为什么给我吃这么多丹药?」
陈阳正准备催促她打坐调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问得一怔。
不等他作答,龙灵又轻声呢喃:
「楚宴,我发现,你对我真的很好。」
陈阳闻言哭笑不得。
他暗自疑惑,龙灵莫不是被白猿那一拳打懵了,今日的性情格外古怪。
还没等他多想,龙灵侧身,往他怀中又拱了拱,将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嗓音软糯:
「还有点疼。」
陈阳立刻问道:「哪里疼?」
「脸疼。」龙灵仰起头,眉眼弯弯,带着撒娇的意味,「你帮我揉揉,再帮我吹吹就好了。」
她抬头凑近,露出脸上一道浅浅的红印,正是方才被白猿击中的位置。
陈阳无奈妥协,只能依着她的心意。
他伸出指尖,轻柔地揉按着那片泛红的肌肤,随后低头对着伤痕吹了几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龙灵舒服地眯起眼,眼底波光流转,满是惬意。
……
「好了。」
陈阳收敛神色,语气变得严肃几分:
「赶紧去打坐,稳固修为。」
龙灵被他骤然严肃的模样弄得一阵委屈,小声嘟囔着:
「不要这么凶嘛……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修行。」
她不情不愿地从陈阳怀中起身,走到一旁盘膝坐好,闭上双眼,静心进入打坐调息的状态。
这片岩壁早已被陈阳布下层层禁制,牢牢锁住龙灵的气息,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与干扰。
看着龙灵沉入修行状态,陈阳的思绪再次飘回方才的石台之上。
他总觉得白猿邀战没那么简单……
反覆思索良久,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白猿的战力太过恐怖。
随手一拳,便能将龙灵这尊妖王直接打晕,那霸道绝伦的拳势,光是旁观,便让人心生敬畏。
只是龙灵口中反覆提及的拳中死意,他旁观了七次对战,始终没能真切感知到。
他只能看清表层霸道的拳劲,却触摸不到那更深层的内核意境。
「或许亲自上台接下一拳,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奥妙。」陈阳低声自语,随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中的风险太大。
白猿的真实底细高深莫测,至今无人摸清。
贸然上前交手,只会平白招惹未知的麻烦,完全得不偿失。
尤其是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地窟里,到处都是心性残暴,不择手段的妖修。
以陈阳目前的修为,连自保都十分勉强,根本不敢主动去招惹任何人。
他暂时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在龙灵身上。
眼下他全部的希望,都系于她一人。
只等着她养好伤势,完成新一轮的血脉蜕变。
算下来,龙灵已经历经七次落渊再起,每一次蜕变过后,她的整体实力都有着实打实的提升。
可陈阳心里始终藏着一份疑惑……
龙灵实力明明在稳步变强,为什么每一次登台挑战,依旧接不住白猿哪怕一招攻势。
「两者的差距,真的悬殊到这种地步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龙灵每一次上台对战,除了第一次仓促打出一道水柱勉强抵抗,剩下的六次全程都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
她就静静立在石台之上,任由白猿一拳轰来,随后直接昏迷倒地,毫无反抗之力。
陈阳总觉得这一幕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却始终抓不住问题的关键。
正当他暗自沉思的时候,整片天地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霸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浓雾中逼近,速度不快,却明显是朝着这片岩壁区域而来。
陈阳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正在打坐调息的龙灵也骤然睁眼。
她体表潜藏的龙鳞尽数收敛,强行中断了修行状态,一双澄澈的眼眸里布满了极致的凝重与警惕。
这是陈阳第一次见到龙灵露出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全身紧绷,戒备到了极致,显然是感知到了足以威胁自身的可怕存在。
「有人过来了!」龙灵压低声音,语气紧绷。
她迅速起身,目光死死锁定禁制外浓雾弥漫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陈阳的心脏也骤然悬了起来,浑身神经尽数绷紧。
「过来,站到我身边来。」龙灵立刻朝他招手。
陈阳不敢迟疑,快步上前站到龙灵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龙灵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一挥,笼罩整片岩壁的防护禁制向两侧展开,露出外头幽暗朦胧的地窟景象。
禁制之外,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紫袍加身,面容冷峻,双手负于身后,气场冰冷厚重。
正是龙灵那位远房族亲,龙南。
看清来人的瞬间,龙灵身上紧绷的戒备悄然松了大半,脸上甚至从容扬起一抹晚辈的温和笑容。
她主动对着龙南颔首,姿态恭顺有礼:「堂叔安好。」
「你认得我?」龙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龙灵乖巧点头应答:「我修行时日尚短,从未亲眼见过堂叔,但早就听闻过您在族中的威名与过往事迹。」
龙南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片刻,语气平淡地随口问道:
「既然唤我一声堂叔,你属于龙族哪一脉?」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刻意疏离,只是例行盘问出身来历。
龙灵眨了眨眼,回答得含糊不清:
「我是西洲东南方位的龙族偏脉,只是支系小族,名气低微,堂叔大概率从未听过。」
她刻意模糊了自身的具体派系与属地,不肯透露半点精准信息。
龙南接连追问了几句派系属地的细节,龙灵全程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偏东,一会儿说偏南,始终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巧妙避开了所有核心问题。
龙南沉默片刻,似乎在翻阅脑海中尘封的宗族记忆,许久才缓缓点头:
「我记得西洲东南确实有一支龙族旁系,没想到数百年过去,这支偏脉也诞生出妖王了。」
「没错,就是我们这一脉。」龙灵连忙应声,顺势圆话。
「咱们本就是远房同族,堂叔常年坐镇西洲北方,我们偏居东南一隅,互不往来,您不知晓我们这支小族也很正常。」
陈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底生出浓浓的疑惑。
平日里的龙灵,动辄就搬出龙皇伯父的名头,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背靠妖皇。
可面对同族长辈龙南,她却绝口不提龙皇,只一味强调自己是偏远旁支,刻意遮掩自身的真正底蕴。
陈阳看得出来,龙灵是有意隐藏身份,刻意低调示弱。
只是他猜不透龙灵这般遮掩的真正目的,却也懂事地闭口不言,乖乖立在龙灵身后,摆出一副安分随从的姿态。
龙南没有继续深究她的出身。
他静默片刻,像是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语气随意地开口说道:
「小侄女,今日冒昧前来,不过是同族之间,特意来打个招呼,多有唐突。」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