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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同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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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话音刚落,抬眼定定望向面前的花袍青年。
    对方闻言,当即赞许地点头,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是极,凡事多作谋划,早作打算,总是好的,楚大师这话,确是说在点子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瞧着爽朗坦荡,并无半分异样。
    可陈阳望着他这笑意,眉头却不自觉微蹙。
    心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们……是不是过去在哪里见过?」
    此言一出,陈阳自己先是一愣。
    他亦未想到,自己竟会直接将这话问出口。
    毕竟对方是菩提教的六叶行者,他如今顶着楚宴的身份,这般贸然发问,难免惹来疑心。
    不仅陈阳,花袍青年也明显一怔,怔怔望着他。
    他看了陈阳许久,才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应当……不曾见过吧?」
    他笑道,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
    「楚大师是东土天地宗来的贵客,我一直在西洲地界,从未去过东土,想来是未曾会面的。」
    「许是我这张脸生得太过寻常……」
    「才让楚大师瞧着面善了?」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未再多言,只握着玉简默默后退几步,拉开二人距离,重新低头佯作翻看。
    可他眼角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在那花袍青年身上,心中警觉未松分毫。
    所幸,那花袍青年亦未再上前搭话,只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藏书阁另一侧,似方才的交谈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随口闲谈而已。
    陈阳悬着的心,略略放下几分。
    他握着手中玉简,却再无心看下去。
    目光不时扫过阁中角落,留意着那花袍青年的动向。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阳手中玉简翻至末尾。
    他缓缓将玉简放回原处,抬眼四下一扫。
    偌大的三楼中,仍有多位丹师低头翻阅典籍,可那花袍青年的身影却已不见踪迹,也不知是何时离去的。
    陈阳长长舒了口气,靠上书架,抬手揉了揉眉心。
    「此人是菩提教六叶行者,待我天地宗丹师也算客气,与岛上其他行者并无不同。」
    他低声自语,心中却仍放不下那点异样。
    「唯独一点……此人身上总透着一股淡淡的熟悉感。」
    「那感觉很是古怪,就像在何处见过一般。」
    「可我翻遍记忆,也想不起究竟在哪儿遇过他。」
    陈阳眉头蹙得更紧,心中念头急转:
    「莫不是平日我在天地宗炼丹时,此人曾随杜仲混入宗内,与我打过照面?」
    这念头方起,便被他自行掐灭。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不,我绝未见过此人,纵是只一面之缘,我也绝不会毫无印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心中困惑却未散分毫。
    这熟悉之感,究竟从何而来?
    陈阳轻轻摇头,强压下心头纷杂思绪。
    他也无心再去那角落翻看妖修功法的羊皮卷了。
    万一再被人撞见,平白惹来疑心,反而不妙。
    纹骨的规矩他已摸清,至于图腾之事也非一时可解,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心意既定,陈阳便不再多留。
    他理了理衣袍,转身朝楼梯口行去,未等藏书阁闭阁,便提早离去。
    归途之中,陈阳御风而行,不知不觉间速度便快了几分。
    不知为何,自离开藏书阁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始终萦绕着一丝淡淡的不安,挥之不去。
    直至他落在自家小院门前,推开院门反手合上,布下层层禁制,那股悬在心头的不安才散了大半。
    「绯桃?」
    陈阳一路风尘,入院便捻诀涤去一身尘灰,他目光扫过庭院,却未见苏绯桃踪影。
    他放出神识轻轻一扫,便察觉后院动静。
    神识之中,苏绯桃正弯着腰,在后院药圃间小心翼翼侍弄着那些灵药花草。
    陈阳脚步顿时轻快起来,快步朝后院行去。
    陈阳刚走到后院,正低头给灵药松土的苏绯桃便似有所觉,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绯桃的眼睛亮了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温婉笑意。
    「怎么今日回来这般早?我还以为你要到闭阁时分才会回呢。」
    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陈阳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快步走上前,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翻了半日典籍,看得有些乏了,便想着早些回来歇歇。」
    苏绯桃放下手里的小药锄,拍了拍手上泥土,笑道:
    「看典籍本就费神,定是无趣极了,你便在旁边好生歇着,我将这几株灵药打理完就来。」
    她说着,又弯下腰拿起小药锄,小心翼翼地为刚栽下的灵草培土,动作轻柔,唯恐伤了灵药的根系。
    陈阳便靠在一旁的房柱上,安安静静看着她。
    阳光落在苏绯桃身上,给她温婉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神情专注又认真,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绯桃……你好像变了。」
    陈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顺着风飘到她耳边。
    苏绯桃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眨了眨眼:
    「我变了?哪里变了?」
    「你过去,可是从不侍弄这些花草灵药的。」陈阳笑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苏绯桃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那还不是为了你呀。」
    她放下药锄,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笑道:
    「你整日炼丹,需用的灵草药数不胜数,我多学一些,便能多帮你分担些。」
    陈阳望着她温柔的笑脸,心中一片温暖,缓缓点了点头。
    这些年下来,苏绯桃跟着他耳濡目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丹道一窍不通的剑修了。
    她会学着侍弄灵药,会帮他处理药材……
    她的所有改变,全都是为了他。
    陈阳想起了两人初见的模样。
    那是在饿鬼道。
    她一身染血,执剑与乌桑拼死搏杀,眼神凌厉,悍不畏死。
    而如今……
    她就站在那儿,眉眼温柔,手执药锄,只静静侍弄着药圃中的灵药,周身笼罩的,尽是安宁柔和的气息。
    一丝无来由的满足,就这样在陈阳心底悄然漫开。
    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两人便这般安安静静待着,一个侍弄花草,一个静静看着,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半晌,陈阳才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那日你捡回的那只小猫呢?怎没见它跟着你?」
    苏绯桃闻言抬起头,朝他俏皮地眨眨眼,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
    「在这儿呢,许是早春天气还有些凉,这小家伙总爱往暖和处钻,这会儿怕是睡着了。」
    她说着,轻轻抬了抬胸前的衣襟。
    似是因这轻微颠簸被惊动,一只圆乎乎的小脑袋慢悠悠从她领口钻了出来。
    小家伙眯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懵懵懂懂打了个哈欠,正好对上陈阳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阳整个人愣住。
    他脸上笑意瞬间凝固,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诧异:
    「这猫儿怎的钻到你衣裳里去了?」
    苏绯桃见他这副急切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它自来熟,胆子又大,在我身上嗅嗅蹭蹭,寻了个舒服位置便不走了,我也……就由着它了。」
    她话音未落,陈阳已伸出手,朝她领口探去。
    那小猫儿似察觉到陈阳伸来的手,吓得喵呜一声,顺着衣襟又往下钻去,瞬间没了踪影。
    苏绯桃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愣在原地,怔怔望着陈阳悬在半空的手。
    陈阳手顿了顿,索性直接掀开她衣襟领口,顺势往下探去。
    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
    苏绯桃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直红到耳根。
    她站在原地,身子微绷,却未躲开,也未说话,只轻轻咬着下唇望着陈阳。
    直到陈阳好不容易捉住那只调皮的小猫儿,将它拎出来,苏绯桃才轻轻喘了口气,声音微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意:
    「楚宴,你怎么了?这般毛躁。」
    陈阳却未说话,只将那圆乎乎的小猫儿拎在掌心,翻来覆去仔细察看。
    半晌,他才抬起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当初看错了……原来是只母猫,不是公的。」
    苏绯桃闻言,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母猫又如何?」
    陈阳眉头微蹙,像是仍不甘心,低声嘀咕道:
    「可即便是母的,怎么也这般黏人,还往你身上钻?」
    苏绯桃先是怔怔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楚宴你,竟同一只猫儿吃起醋来了。」
    陈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却仍梗着脖子不说话,依旧拎着小猫儿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要找出它什么错处一般。
    他嘴里还低声嘟囔:
    「若这猫儿是公的,方才它敢往你怀里钻,我一掌便将它拍飞出去。」
    苏绯桃见他这副小心眼的模样,更是哭笑不得。
    她伸手从陈阳掌中接过小猫儿,轻轻托在掌心。
    她主动拨开小猫蓬松的尾巴,在陈阳面前轻轻晃了晃,似在展示。
    那小猫儿不明所以,只趴在她掌心,嘤嘤叫了两声,蹭了蹭她的指尖。
    「楚宴,这下你可瞧清楚了?」
    苏绯桃抬眼看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确确实实是只小母猫,总不会再吃飞醋了吧?」
    陈阳望着她掌心的小猫儿,脸上神色僵了僵,满是尴尬。
    他轻咳一声,才缓缓点头,嘴里却仍不服气地嘟囔:
    「即便是母猫,也不能总往你怀里钻……成何体统。」
    苏绯桃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弹了弹他额头。
    「真是的,这猫儿又未开灵智,哪里懂得这些?它不过是觉着我心口这儿暖和,裹着舒服,才喜欢窝在里面罢了。」
    「那也不太妥当。」陈阳还想争辩两句。
    苏绯桃却忽地轻哼一声,抬眼望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笑意:
    「楚宴,你平日同我亲近时,不也是这般作派么?总爱把脑袋往我颈窝里凑,往我怀里钻,怎不见你说不妥当?」
    陈阳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对上苏绯桃那双含笑的眼眸,脸颊瞬间也泛起热意,只能尴尬地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青天白日的,说这些作甚。」
    苏绯桃却未放过他,就这么静静望着他,不说话。
    半晌,她才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楚宴,我发现你这人,倒是最会装正经。」
    陈阳一愣,狐疑地看向她。
    苏绯桃慢条斯理地,将微乱的衣领轻轻拢好:
    「现在知道青天白日了?刚才伸手进来捉猫儿,在我身上乱摸一通,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陈阳脸色瞬间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对上苏绯桃那静静的视线,只觉得脸上更烫了。
    「罢了罢了,不说了,我去灶房做点饭菜,绯桃你在这儿歇着就好。」
    陈阳丢下这句话,便如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朝灶房走去,脚步都匆忙了几分。
    苏绯桃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再次扑哧笑出声。
    她低头看着掌心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猫,指尖轻抚它柔软的绒毛。
    「真是的,连只小猫儿的醋都要吃。」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抱着猫咪转身继续侍弄药圃中的花草,连动作都轻快不少。
    时光缓缓流转,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这几日里,陈阳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小院中,与苏绯桃过着清闲安稳的日子。
    白日里,他在院落炼丹,或陪苏绯桃在后院侍弄灵药。
    入夜后,二人便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漫天繁星说些私语。
    日子安宁静好,仿佛这一叶岛,真成了世外桃源。
    自然,清闲之余,他仍免不了每隔数日便需前往丹场,按菩提教的要求炼制血髓丹与血髓精元,完成教中安排的丹贡。
    偶尔,他也会再去一趟藏书阁,翻看些西洲的草药典籍与丹方,顺便到那角落翻阅妖修羊皮卷。
    这期间,他又遇见过那花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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