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杨素的心底却狠狠一颤。
她怎会忘。
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当年,她带着族妹杨玉兰与数位杨家女修,前往云裳宗定制新衣。
本如过往一般,计划在宗内小住两日。
可不知为何,那日午时,杨玉兰忽然像是失了理智一般,对正在为她们量体裁衣的云裳宗女修动了手。
自那一刻起,一切便彻底失控。
如今回想……
那本该织锦裁衣的清净殿阁,自那日正午直至深夜,竟成了她们肆意宣泄的荒唐之地。
偏生那日,云裳宗七位仙子都不在殿中,只余几位结丹境女修值守,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事情亦远非外界所传那般轻描淡写……
杨素与杨玉兰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眸中看到清晰的羞耻。
只因为……
当年她们是真真切切折辱了那些女修,否则今日荷洛仙子也不会那般震怒,恨不能将她们当场诛灭。
……
「而且族姐……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杨玉兰的声音再次弱弱响起:
「云裳宗的仙子姐姐,想要传讯求救时,是你亲手捏碎了她们的传讯玉简。」
「也是你封了她们修为,将她们……」
「压在织机之上!」
此言一出,杨素脸颊更是烧红,不知是羞是恼。
她下意识扫视舱内,见其馀女修皆已识趣避至外舱,唯有前方掌舵的杨寻愕然回首。
对上杨素冰冷的目光,杨寻浑身一僵。
「转回去!好好掌舵!」
杨素冷叱一声,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结界,不仅将杨寻推回了原处,更瞬间布下隔音禁制,将整个内舱彻底封死。
杨寻不敢有半分违逆,连忙转头,再不敢回望。
内舱之中,唯余姐妹二人相对,面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与羞惭。
「究竟……是怎麽回事?」
沉默许久,杨素终于喃喃开口,语气茫然又懊悔:
「玉兰,你说当年,我们怎会做出那般事来?」
杨玉兰见她神色,心头亦是一软,思绪翻涌片刻,终是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族姐,你说……会不会是傲庆家主所传的无漏之法,出了什麽岔子?」
杨家内部分支繁杂,派系林立。
而她们姐妹与掌舵的杨寻,皆属傲庆一脉,修的是傲庆亲传的无漏之法。
此法需修行者固守元阴元阳,不得外泄。
初时进境极快!
她们姐妹不过百年便修至结丹圆满,族中长老曾赞许她们是结婴的好苗子。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傲庆的亲手指点。
那时的杨素一直以为,自己结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自数十年前傲庆失踪,再未归来,失了他的指点,她们的修为便彻底停滞,数十年来未有寸进。
不过这也不算太大问题。
金丹修士寿元漫长,她们还有大把的岁月可以慢慢打磨,终有结婴之日。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竟会在云裳宗织云殿内,做出那般荒唐悖乱,不堪回首之事。
如今回想,杨素只觉恍如隔世,仿佛当年做出那些事的根本不是自己。
尤其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一道女子身影……
宋佳玉!
早年只在东土偏远之地有过匆匆一面的女子。
那日,在织云殿,那场从正午持续到深夜的荒唐之中,正是她突然闯了进来。
而杨素当时竟生出了一种……极其异样的感受!
直到如今依旧记忆犹新。
「你还记得宋佳玉麽?」杨素忽然抬眼,看向族妹。
杨玉兰连忙点头:
「自然记得。」
「就是数十年前,我们去那个小宗门,借出真龙望气术时,遇见的那个筑基女修。」
「生得白净秀气,模样柔弱,倒是……挺好看的。」
说到此处,她注意到杨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脸颊一红,忙摆手道:
「族姐你别这般看我,我对她可没什麽心思……」
……
「先不说这个。」
杨素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几分:
「当年在织云殿,宋佳玉闯进来后,你可有……什麽奇怪的感觉?」
……
杨玉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杨素陷入沉思。
今日在云裳宗山门前的生死危机,让她将当年的细节一一忆起。
越回想越觉不对。
她喃喃低语:
「莫非真是我修的功法出了岔子?」
「当时我神识扫过她,见她元阴完整,气息纯净,心里却忽地窜起一股邪火,只想将她元阴泄尽……」
「撕碎衣裳,将她踩在脚下肆意折辱……」
「为何会如此?」
「难道我真存了那般龌龊念头?」
话音渐低,脸颊却愈来愈红,语气里满是懊恼与羞耻:
「罢了罢了,不提了……定是我当年心思不正,胡思乱想。」
她慌忙摆手,想将此事揭过。
可话音落下的刹那,她蓦然抬头,正对上杨玉兰瞪大的双眼。
四目相对,杨素看着她眼中清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底猛地一沉。
「玉兰,你……当年也有这般念头?」
良久,杨玉兰才轻轻点头,眼神里震惊未褪,更添几分后怕。
「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年她一闯进来,我就和族姐一样。」
「脑子里只剩那些荒唐念头……」
「几乎与你同时扑上去,撕她衣裳……」
二人同时沉默下来。
如今回想当日种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自心底升起,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了上来。
当年从正午到深夜,她们在织云殿内折辱云裳宗女修,彻底失了神智。
直至宋佳玉出现。
若非最后荷洛仙子及时赶回,盛怒之下将她们一众杨家女修轰出殿外,又忙着安抚宋佳玉……
她们绝无可能安然脱身。
事后,杨素并非没有怀疑。
她曾悄悄寻过几位美貌女修,有意亲近,褪尽衣衫,肌肤相贴……
想看看是不是功法出了问题,才会对女子生出那般异样的情愫。
可即便怀中温香软玉,她也再未生出过那日在织云殿中,那般神智昏乱,不顾一切的欲念。
她可以肯定,绝非功法之故。
只是此事太过羞于启齿,她始终不敢对族中元婴长老吐露半字。
直至今日。
今日与杨玉兰一同历经生死,彼此说开了当年的事,二人才惊觉其中的诡异之处。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骤然漫上心头。
杨素定了定神,又看向杨玉兰,沉声问道:
「玉兰,你自幼随家主修行无漏之法,固守元阴。」
「家主最厌龙族放浪淫性,向来对此严加约束。」
「那你平日……可曾偷偷看过什麽风月画本,或是坊间那些污秽册子?」
此问一出,杨玉兰顿时愣住,眼里满是诧异。
「我没有啊。」
她连忙摇头,语气极为认真:
「我一直随家主修行,门规森严,哪敢碰那些东西。族姐难道……你看过?」
杨素脸颊一热,立即道:
「我自然也没有。」
舱内再度陷入沉默。
半晌,杨素才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既未看过那些……为何当年在织云殿,行起那些事来,竟那般……熟稔?」
一句话,将杨玉兰问得怔在原地。
她脸上尽是茫然,喃喃低语:
「是啊……为何?」
「我当时就像……就像鬼上身一般,身子全然不听使唤。」
「脑子里只剩那些念头。」
「明明从未……」
杨素闻言,也沉默下来。
她隐隐觉得当年的事绝不对劲,可她终究只是个结丹修士,纵使想破了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玉兰,你再仔细同我说说,织云殿那次,你……」
杨素定了定神,还想再问些细节。
可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色,在刹那间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
整艘战船转瞬便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舱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本应散发莹白光芒,可此刻那光芒竟也被这诡异的黑暗彻底吞没,半分都透不出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纯粹的黑。
「怎麽回事?天怎麽黑了?!」
杨玉兰失声惊呼,下意识朝杨素靠来,浑身微微发颤。
她急忙运转灵力,想点亮掌心灵火,可那灵火刚在指尖亮起一丝火星,便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杨素也心头一紧,猛地自软榻上起身,厉声喝道:
「杨寻!怎麽回事?!」
她抬手撤去了隔绝前舱的结界,可喊出的声音在这浓稠墨色中,竟像是被什麽东西吞噬了一般,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片刻,才传来杨寻惊慌的回应:
「族姐!我也不知!我一直好好掌舵,天突然就黑了!」
杨素的心直往下沉:
「杨寻,快传讯回主船求援!」
……
「不行啊族姐!」
杨寻的声音满是绝望:
「传讯符根本用不了!灵力引不动,传不出去!」
……
杨素闻言,立刻取出贴身存放的传讯符,将体内灵力疯狂灌入。
可这枚平日一催即灵的符籙,此刻却如死物,毫无反应。
整艘战船,仿佛被隔绝在了天地之外。
……
「糟了!难道是云裳宗言而无信,追来了?!」
杨玉兰失声惊呼,浑身发抖:
「快启动护船大阵!」
……
杨素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前所未有的惊慌席卷了全身。
就在众人慌作一团,四处摸索阵盘与传讯法阵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忽然在船舱的每个角落响起。
那声音如附骨之疽,顺着耳道钻入神魂深处,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杨家的真龙之血,果真是好东西。这一身精魂气血,只需再温养数月,到来年,便是上好的药引了。」
话音落下,舱内所有人身子齐齐一颤。
杨素浑身寒毛倒竖,立即祭出法器。
一柄泛着金光的龙纹鞭,朝着声音来处狠狠劈去,同时厉声喝道:
「什麽人装神弄鬼?!滚出来!」
可长鞭劈入无边黑暗,却如石沉大海,未激起半分波澜,更未触及任何人。
那苍老的声音依旧悠悠传来,带着戏谑:
「呵呵……」
……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骤起,又戛然而止。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舱内响起,又迅速消失。
杨素只觉浑身冰冷。
她发现自己的神识竟被这诡异的黑暗彻底压制,只能探查周身三尺之内,根本不知道身旁发生了什麽。
只能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一个个湮灭在黑暗里。
「是真君……元婴真君在出手!」杨玉兰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彻底慌了神。
更让杨素心惊的是,下一刻,身侧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又是杨玉兰。
「族姐救我!啊……」
尖叫只发出一半,便骤然中断。
随即传来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之后便再无杨玉兰的声息。
紧接着,前舱掌舵的杨寻那边,也传来一声闷响,同样是身体摔落在甲板上的闷响,而后彻底没了声息。
不过瞬息之间,整艘战船便只剩杨素一人还保持着清醒。
她背靠冰冷的船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手中的龙纹鞭几乎都握不稳了,宛如待宰的羔羊。
可她仍强撑着,用尽全力嘶吼:
「你到底是何人?!我乃南天杨氏嫡系子弟!你敢动我分毫,杨家必定自上而下,扫平你宗门全境,让你宗门鸡犬不留!」
她心里早已乱作一团。
这声音苍老浑厚,分明是个男子,绝不可能是云裳宗之人。
更不可能是赤玄……
堂堂天君,岂会事后行此卑劣之举?
那到底是谁?
是自己得罪了东土哪方宗门?
还是杨家的仇敌,盯上了她们这艘落单的战船?
就在这时,那苍老声音忽地轻笑一声,语气满是毫不在意的散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