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陈阳,你怎麽不说话?」
未央仍枕在他膝上,醉意朦胧地晃了晃他的身子,伸手去捏他的脸。
指尖绵软,带着微醺的热度。
她抬眼,正对上陈阳冰冷的目光。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酒意混乱了神智,她全然未觉那眼底翻涌的震惊与寒意,只当他还在怄气。
「嘿嘿……」
未央笑了两声,撑着他胸膛坐起,自顾自叼过案上酒壶,仰头含了一大口,并不咽下。
接着,她手臂勾住陈阳的脖颈,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
柔软唇瓣相贴,辛辣酒液混着独属于她的甜香,蛮横又缠绵地渡入陈阳唇齿间。
陈阳浑身一僵,几乎麻木。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烧得胸膛发疼。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震惊轰然炸开,心底那点温存瞬间凉透,只剩无边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未央见他直勾勾望着自己,误以为他被这吻撩动,得逞般轻舔过他微红的唇角,眼底狡黠流转:
「怎麽?不信我说的话?」
她轻笑,嗓音又轻又软,与平日调笑时无异。
眼波盈盈,那张绝色面容摄人心魄。
若在往日,陈阳或许也会失神。
可此刻,再看这明艳笑靥,他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浸透四肢百骸,将他冻在原地。
她仍未察觉异样,温热的酒气轻轻拂过他脸颊,又笑道:
「那我这便去将苏绯桃捉来,剥得乾乾净净,为你按牢了,叫她动弹不得,之后便由陈兄你……」
话到一半,她似想到什麽羞人画面,以手掩唇,痴痴笑了起来,眼尾飞上一抹绯红:
「陈兄觉得,可好?」
说着,竟真撑着他肩膀要起身,望向岸边苏绯桃所在的方向。
「你究竟……要做什麽?」
陈阳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字字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般……腌臢事,你怎麽能说得如此轻易,半分顾忌都没有?」
未央动作一顿,愣了愣。
随即噗嗤笑出声,又软软跌回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还不是……为了陈兄你。」
她醉语呢喃,话也颠三倒四:
「免得你说我小气……抓个女子来,显得我大度……」
她指尖无意识地勾缠着陈阳的衣摆,继续絮叨:
「对了,陈兄不是还有两个好妹妹麽?柳依依……小春花……啊,还有岳秀秀……」
「只要是陈兄喜欢的……」
「我其实都不介意。」
她仰起脸,醉眼迷蒙地望向他,鼻尖轻蹭他脸颊,嗓音又软又黏,带着酒后的任性:
「我醉了才同你说这些……只要陈兄最喜欢我一人就好。旁人……我都不在乎。」
陈阳垂眸看着她,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江底,只重复问道:
「你这就是……作恶!」
周遭彻底沉寂下来,仿佛连江风都凝滞了。
岸上的喧嚣与丝竹声变得遥远,舱内只余交织的呼吸,与江水轻拍船舷的微响。
半晌。
未央眨了眨眼,似乎全然未觉他话中的冷意,嘻嘻笑道:
「又不是杀人放火,算什麽作恶呢?」
「不过……陈兄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我不争,也不辩,都依你。」
说着,她将脑袋轻轻靠回陈阳胸膛,手却不安分地滑入他衣襟缝隙,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细细摩挲。
「陈兄这浮花千面术,还真是真切。」
她低声咕哝,指尖流连:
「身子又香软,又有温度……难怪西洲那麽多女妖,都惦念着天香教的花郎。」
语罢,指尖故意在陈阳心口轻轻勾划了两下,随即抬眸,眼中漾着狡黠的期待,等他反应。
陈阳垂眸看她,眼中却无半分波澜,空洞如覆寒冰。
「那你原来……」
他声音发颤,连带着身躯也微微战栗起来:
「还做过哪些坏事?」
未央蹙眉,不满地轻哼:
「问这些做什麽?过去的事那麽多,谁记得清。」
她的手又往里探了探,掌心贴上他胸膛。
浮花千面术运转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底下传来沉稳的心跳,如同一块暖玉,让她舍不得松开。
然而陈阳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那不安分的手拽了出来。
「我问你!」
他语气陡然急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你说啊,过去到底还做了多少这样的事?」
未央茫然抬眼。
酒意让思绪更加迟滞,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只能含糊答道:
「在意过去做什麽?哈哈,陈兄别想那些,我自个儿都从来不想。」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画舫内陡然绽开。
陈阳的手掌落在了未央脸颊上,带起一阵微风。
未央僵住了,懵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盯着陈阳,眼神由茫然迅速转为锐利的戾气:
「姓陈的……你这是?」
她的语气一点点沉下来,目光死死锁住他:
「陈兄,你在扇我巴掌?你竟敢扇我……」
说话间,陈阳看得分明。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无数细密的复眼骤然闪烁,并非功法显现,而是某种深植血脉之物,随情绪翻涌而出。
陈阳背后惊出冷汗,神智清醒几分,急忙道:
「有……有蚊子!」
他乾巴巴地解释,手心尽是湿黏。
未央听了,茫然眨眨眼,捂着脸呵呵笑起来:
「原是扇蚊子啊……我还以为陈兄要扇我呢。你敢扇我,我可要……」
话未说完,她打了个酒嗝,醉意更浓,晃了晃脑袋,竟忘了后半句。
陈阳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追问:
「若我真扇了你,你要如何?」
未央愣了愣,才想起方才的话,随即笑了笑,轻轻握住陈阳的手。
她手上用了力,却未运半分修为,只是捏着他的手腕,语气轻飘,却透出刺骨寒意:
「那我便……把你这只手捏碎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的寒意翻涌,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也跟着一眨一眨的。
看得陈阳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下一刻,她却又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陈阳的手腕,语气又软了下来:
「当然啦,陈兄,我可舍不得真的伤你。」
「最多就是把你手腕捏碎,再慢慢给你治好,让你长个记性而已。」
「毕竟……这便是我们西洲的规矩呀。」
陈阳有些茫然。
他从未去过西洲,自然对那些妖修之间的规则,没有半分了解,只能顺着问道:
「规矩?什麽规矩?」
未央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道:
「脸面呀。」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
「西洲妖修,本就竞争激烈,弱肉强食。」
「若是一方先露了怯,便意味着天性不足,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绝不能有半分示弱,哪怕是对着自己人。」
她说着,又呵呵笑了两声,一头扑进了陈阳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其实我骗你的呀,陈兄。」
「就算你真的扇我一巴掌,我也舍不得捏碎你的手。」
「最多就是闹闹脾气,让你好好跟我道个歉,我心一软,自然就原谅你了。」
江风带着夜里的寒意,吹得船帘轻轻晃动,可画舫里却异常闷热。
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黏腻地交织在一起。
未央似乎被这闷热弄得很不舒服。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纤细白皙的锁骨立刻露了出来,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的脸颊泛着醉后的潮红,连眼尾都红着,小声抱怨道:
「这船上好热呀。」
说话间,她手指勾着衣襟轻轻一拉,外袍便松垮滑落大半,中衣也敞开许多。
她就这样衣衫半解地偎在陈阳怀里,毫无防备。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他颈侧。
「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我好热……喂我喝口水。」
未央嘟嘟囔囔地凑近,唇瓣微启,便要往他唇上贴来讨水。
陈阳连忙侧身,伸手勾过桌边水杯,倒了一杯温水,捏着她的下巴徐徐灌下。
一杯温水入喉。
未央呼吸渐渐平稳,不再闹腾,只像只温顺的猫儿窝在他怀中,眼皮越来越沉。
陈阳屏住呼吸,小心运转起体内灵气。
先前被未央牢牢压制的灵力,此刻终于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他未惊动怀中人,借着江风掩护,灵气悄无声息地漫出,裹住整艘画舫。
下一刻。
画舫便无声无息离开江面,向着云层之上缓缓升去。
两岸灯火与人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没入云霭之下。
待画舫稳稳停在九霄云海之中,周遭只剩翻涌的云涛与皎洁月光,陈阳才轻轻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去,未央已醉得深沉,窝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均匀,全然未觉自己已从江河到了凌霄之上。
可陈阳的心,却彻底乱了。
过往无数画面骤然在脑海炸开,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
此刻清晰浮现!
可偏偏,那些太过久远的旧事,陈阳如今已是不愿再细想。
只愿思量当下诸事……
「乌桑……妖神教十杰,猪皇亲传。」
「当年在地狱道杀人不眨眼,坐在尸山血海中淬血练功,眼都不眨。」
「可在我这位林师兄面前,却始终战战兢兢,行止间透着股滑稽的畏缩。」
陈阳想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乌桑只是性子跳脱,如今想来,那绝非性情转变,而是源于骨子里的敬畏。
正因为心中生了惧,才收敛所有血腥杀气,甘做个随叫随到的护卫。
能让乌桑这般凶名赫赫的人物畏惧至此……
他这位林师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陈阳又想起未央眼底那密密麻麻的复眼,后背一阵发凉。
「难怪……」
「难怪早年每次在她面前,我都有种里里外外被看透的错觉。」
「原来她从来不止用一双眼睛看我……而是千万双眼,死死盯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指尖微微发颤。
良久,他终于定了定神,将未央打横抱起,转身走进船舱,轻轻放在软榻上。
榻边烛火摇曳。
暖黄的光映着未央毫无防备的睡颜。
平日里的狡黠灵动,乃至狠戾,尽数褪去,只余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
长睫低垂,呼吸均匀。
陈阳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幸好……这双眼此刻是闭着的。」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替她拉好锦被,仔细掖好被角,便欲转身离开,从此天涯两别。
可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腰间系着的储物袋。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涌上心头……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向未央的腰带。
然而。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腰带的刹那。
软榻上的人,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未央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懵懂:
「陈兄……你……你做什麽?」
她说着,低头顺着陈阳的动作看去,正好瞧见他手悬在自己腰带上。
未央眨了眨眼,忽然轻声笑了。
下一瞬,她非但未躲,反而主动伸手,往自己腰带上一扯。
嗒。
一声轻响,雪白的腰带便被解开,随意抛在一旁。
本就松垮的衣袍顿时散开,露出内里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阳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你……」
未央却抬眼望他,眼底蒙着一层氤氲水汽,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与藏不住的欢喜,小声道:
「陈兄……你待会……可要温柔些。我……我有些怕疼。」
说话间,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往软榻里面挪了挪,腾出了大半的位置,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陈兄……来吧!这软榻是有点窄,不过……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