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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
最后一枚种子,在陈阳指尖灵光滋养下,终于挣脱了坚硬的外壳,探出一丝嫩白根芽。
陈阳缓缓收回了灵力。
他长舒一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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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极度专注催化工作,对心神的消耗着实不小。
地上那数百个灵光包裹的光团,此刻都已焕然一新,内里的种子或是萌出嫩芽,灵气内蕴。
达到了严若谷要求。
陈阳定了定神。
起身走向一直闭目盘坐在偏殿一角的严若谷,拱手道:
「严大师,所有种子已按您要求催化完毕,请您验收。」
他心中清楚,严若谷对自己颇有些成见。
此番刻意在休沐日,安排如此繁重苛刻的任务,难保不会在验收时故意刁难,寻找瑕疵。
但陈阳对自己的催化之术有足够信心。
他虽追求速度,但对每一株草木灵药都倾注了全部心神。
神识感应其细微的生命律动,以最契合的灵力进行催化,确保生机激发的同时,不损其本源灵韵。
快,不代表粗糙,更不代表差错。
严若谷缓缓睁开眼。
眸子扫过地上的种子光团,神识看向每一处细节。
他看得极为仔细。
许久后。
严若谷收回神识,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既未出言赞许,也未指出任何错漏,只是淡淡道:
「嗯,搁那儿吧。」
说罢。
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陈阳见状,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评价,便是最好的评价。
至少,严若谷没能找到可以指责的破绽。
他再次拱手,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偏殿。
走出大炼丹房时,午后的阳光正烈。
陈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过了正午。
他想起四日前对赫连山许下的承诺,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朝着山门外坊市的方向飞去。
穿过街道,来到那间略显老旧的馆驿。
陈阳轻车熟路地上到二楼尽头,站在房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扉。
「笃丶笃。」
门内一片寂静,毫无回应。
陈阳微微一怔,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
「笃丶笃丶笃!」
这一次,门内终于传来了那熟悉的沙哑声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进来吧……」
陈阳心中一定,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依旧,光线昏暗。
赫连山盘膝坐在蒲团上,如同枯木。
赫连卉则静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大红喜服与红盖头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赫连前辈,我来了!」
陈阳踏入房内,顺手带上门,主动打招呼道。
赫连山眼皮微抬,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哦?还知道来?」
「老夫还以为,楚丹师今日贵人事忙,把四日前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天地宗里面请你出来。」
他故意把请字咬得略重。
陈阳听得嘴角微扯……
进天地宗里面抓人?
这话也就听听罢了,天地宗护山大阵何等严密,更有百草真君坐镇。
便是元婴真君,若无正当理由或受邀,也绝不敢轻易硬闯。
一旁的赫连卉却轻笑出声,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楚道友莫要听我爷爷胡说。」
「他呀,从一大早就在这儿坐立不安,嘴上说你定然言而无信,不会再来了。」
「我却觉得,楚道友不像是那般轻诺寡信之人。」
「方才我们还在为此打赌呢。」
陈阳闻言,连忙解释道:
「让两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今日本想一大早就过来,不料丹房内临时有紧要任务耽搁了……」
「一直忙到方才才结束。」
他将严若谷之事简略带过。
赫连山又哼了一声,脸色稍霁:
「罢了,来了总比不来强。」
说着,他不再废话,熟练地取出牵丝红线。
如以往一般,一端系于赫连卉手指,另一端套上陈阳的左手无名指。
熟悉的血气牵引感再次传来。
陈阳早已习惯,安然承受。
血契进行中,气氛比之前缓和不少。
陈阳想起赫连洪,便随口问道:
「前辈,不知赫连洪前辈近来可好?还在远东吗?」
赫连山一边注意着红线上血气的流转,一边淡淡道:
「我三弟还在远东那边,照料我大哥。否则,此次带小卉前来天地宗的,本该是他。」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阳闻言一愣。
赫连战好歹是元婴真君,修为通天,何需旁人专门照料?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红盖头下的赫连卉轻声解释道:
「楚道友有所不知。」
「我大爷爷这百馀年来,为了我这道基缺陷引起的血气衰败之症,四处奔波。」
「寻医问药,探索秘境古墓,消耗了太多本源与心力,早已积劳成疾,只是强撑着罢了。」
「上次洛金宗之事,他被六位真君气机锁定,一路追杀……」
「虽侥幸逃脱,但伤势与损耗更是雪上加霜,如今需要静心调养,三爷爷便留在远东看护。」
她的声音带着歉疚与担忧。
陈阳了然点头。
回想连天真君苍白如纸的脸色,气息中的虚浮之感,一副本源受损,强弩之末的模样。
真君亦非不死之身。
漫长的岁月与过度的透支,同样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血气的无声流淌与偶尔的闲聊中度过。
赫连山似乎对天地宗如今的状况颇感兴趣,不时询问。
陈阳也如实告知宗门内的一些见闻。
然而。
当陈阳提及天玄一脉的未央主炉,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继续在大小丹试中保持不败,稳稳压制地黄一脉时……
赫连山那张乾瘦的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冰冷。
「如今地黄一脉,主事的大宗师……是叫风轻雪?是个女子?」赫连山的声音有些发紧。
「正是。」
陈阳点头,察觉到赫连山情绪的变化,心中微动:
「前辈……认识这位风大宗师?」
「不认识。」
赫连山回答得乾脆,却又追问道:
「她什麽模样?你且说来听听。」
陈阳便凭着半年前山门试炼时的记忆,大致描绘了一下风轻雪的形貌气质……
虽非绝美,却飘然如雪,眼神通透仿佛能洞悉人心,气质出尘。
赫连山听完,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
「此人……老夫未曾见过。应是在我离开天地宗之后,才拜入宗门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懑:
「只是此人,身为地黄一脉的掌舵大宗师,炼丹造诣恐怕……徒有其表!」
「否则,何以让地黄一脉被那天玄压制得如此之惨,整整一年,一场未胜?!
「简直是……丢尽了地黄的脸面!唉!」
最后那一声叹息,沉重无比。
陈阳仔细观察着赫连山的神色。
那叹息声中,绝非简单的旁观者感慨。
更像是一种深植于血脉,与自身荣辱紧密相连的痛心与不甘。
一个猜测越发清晰……
他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赫连前辈,您当年在天地宗时……莫非,曾是地黄一脉的……丹师?」
赫连山对丹道的精深理解,以及对天地宗的熟稔与特殊情感,绝非一个普通丹房弟子所能拥有。
赫连山闻言,霍然抬头。
眼中幽光闪烁,死死盯住陈阳,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危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目光锐利如刀,隐隐带着被触及隐秘的怒意,让陈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陈阳立刻噤声,不敢再深问下去。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两个时辰,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血契完成,红线解开。
陈阳活动了一下手指,便准备告辞离去。
「等等。」
赫连山却忽然叫住了他。
陈阳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赫连山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那双阴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楚宴,老夫有一事不解。」
「你当日脱身后,本可回到天地宗,安稳修行,十年八年不出山门亦属寻常。」
「为何……四日后果真来了?」
「今日即便被耽搁,午后仍赶了过来,为小卉引渡血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该不会……是假戏真做,对我家小卉,生出了什麽不该有的心思吧?」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爷爷!你莫要胡言!」
红盖头下,赫连卉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羞恼与急切:
「我与楚道友连面都未曾见过,何来此说?莫要唐突了楚道友!」
赫连山却不管孙女的抗议,只是紧紧盯着陈阳,等待他的回答:
「楚宴,你给老夫一个解释。」
陈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
他看着赫连山那执拗而探究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红盖头。
心中念头急转。
最终。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茫然与无奈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坦诚。
他苦笑着开口,声音清晰:
「前辈多虑了。晚辈对赫连道友,绝无半分逾越之想。」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迎上赫连山的视线:
「晚辈今日前来,原因很简单。」
「四日前,晚辈在此亲口许诺,会再来为赫连道友引渡血气。」
「既然许诺了,自然应当履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出口的话,答应下的事,难道……还能随意更改,当作从未说过不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连山那双阴鸷的眼中,似乎有微光荡漾了一下。
赫连山沉默着,没有再追问心思之事。
陈阳便接着道:
「明日开始,晚辈又需在丹房劳作三日。四日后休沐,晚辈会再来此馆驿。」
说罢,他拱手一礼,再次准备转身。
「你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赫连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缓和。
陈阳有些疑惑地回头。
难道还要继续传输血气?
他看了一眼赫连卉的手腕,红润饱满,显然暂时无需补充。
他略一思索,还是如实相告:
「晚辈打算去坊市,将近日炼制的丹药出售,换些灵石,也看看市价反馈。之后……便返回宗门了。」
他原本还计划去听丹师的课程。
但被严若谷耽搁了三个时辰,又来此引渡血气两个时辰,此时早已过了开课时间,只能作罢。
心中不免感慨,丹房弟子时间确实紧张。
若成了正式炼丹师,时间安排便能自由许多。
「你炼制的丹药?」
赫连山忽然道:
「拿来给老夫瞧瞧。」
陈阳一怔。
赫连山乾咳两声,似乎想掩饰什麽,语气却不容拒绝:
「咳咳……你之前不是问老夫,是否曾是地黄一脉的丹师吗?把你炼的丹药拿出来,让老夫看看成色。或许……能指点你一二。」
陈阳闻言,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果然!
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位赫连山前辈,当年在天地宗,绝非等闲之辈,极有可能是一位造诣不低的炼丹师。
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他强压心中激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双手奉上,语气恭敬异常:
「这是晚辈炼制的回气丹,服用后一个时辰内,可缓慢恢复一成左右的灵力。」
「这是灵元丹,适用于炼气期修士日常修炼。」
「还有这是筑基丹……炼制得粗陋,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