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江东周瑜的水寨。中军大帐之内,周瑜正与鲁肃、甘宁等心腹文武议事,讨论着曹军败退之后的动向。
忽有军卒入帐禀报:“启禀大都督,帐外有一男子,自称九江蒋干,字子翼,说是大都督的故人,特来求见。”周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放下手中的竹简,对帐内众人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曹操的使者,倒是来得快啊!”帐内众人皆是一愣,鲁肃不解道:“大都督何以知其为使者?”周瑜抚着短髯,从容道:“蒋干,子翼,我同窗好友也。此人颇有才辩,然见识不深,又好大喜功。曹操新败,必然心有不甘,此刻派他前来,不是为说客,又是为何?”他略一沉吟,便对众人如此这般地低声吩咐了几句。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会心一笑,然后各自散去,依计行事。周瑜整了整衣冠,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威严,随即传令:“摆开仪仗,随我出帐迎接故人!”片刻之后,周瑜身着亮银甲,外罩锦绣战袍,腰悬佩剑,英姿勃发地率领着数百名盔明甲亮的亲兵,浩浩荡荡地出了中军大帐,来到寨门之外。
只见寨门前的码头上,停着一叶小小的扁舟,舟上立着一人,正是蒋干。
他见周瑜如此阵仗相迎,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以为周瑜念及旧情,并未生疑。
两人相见,蒋干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公瑾别来无恙啊?多年不见,公瑾风采更胜往昔,真乃江东之柱石!”周瑜上前一步,握住蒋干的手,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子翼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只是不知子翼兄此番过江,真是为了看望故人,还是……为那曹孟德来当说客的呢?”他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
蒋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中一惊,暗道周瑜果然精明,面上却故作愕然,连连摆手道:“公瑾何出此言!我与你自幼同窗,情谊深厚,闻听公瑾在此,特来叙旧,别无他意。公瑾怎可如此怀疑我啊!”周瑜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着一丝戏谑:“子翼兄不必惊慌。我周瑜虽比不上古代的师旷那样耳聪目明,能闻弦歌而知雅意,但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蒋干被周瑜一语点破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颇为尴尬,假意生气道:“足下待故人如此猜忌,那我这就告辞,免得扰了公瑾的清净!”说罢,作势便要转身。
“哎,子翼兄留步!”周瑜一把拉住蒋干的手,笑容可掬,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兄何必当真?我只是担心兄长此番前来,是为曹操所遣,陷于两难之地。既然兄长是真心来叙旧,又何必急着离去呢?来,来,子翼兄,今日你我故人重逢,定要一醉方休!”说罢,不由分说,拉着蒋干便向中军大帐走去。
蒋干心中虽然七上八下,但见周瑜盛情,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进入大帐,只见帐内宽敞明亮,布置得井井有条。
两人叙过宾主之礼,分宾主坐下。周瑜便对左右吩咐道:“速去请江左的各位英豪前来,就说我有故人自江北来,要与诸位一同相见。”不多时,帐外脚步声响起,江东的文武官员们,一个个身着崭新的锦衣华服,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
紧接着,帐下的将领们,更是身披亮闪闪的银甲,腰悬利刃,排成两列,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大帐,个个面带威仪,杀气隐现。
周瑜笑着对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我少年时的同窗好友,九江蒋干,子翼兄。”又对蒋干道:“子翼兄,这些都是我江东的栋梁之才,今日特来与兄相识。”众文武纷纷上前行礼,口称
“子翼先生”。蒋干连忙起身还礼,目光扫过众人,只见文官们儒雅睿智,武将们威猛雄壮,心中不禁暗暗咋舌,江东果然人才济济。
众人依次落座,帐内顿时显得热闹起来。随即,周瑜下令大摆筵席,军中乐师奏起激昂的乐曲。
一时间,觥筹交错,珍馐罗列,侍女们穿梭往来,为众人斟酒。周瑜举杯,向蒋干笑道:“子翼兄,一路辛苦,先饮此杯!”蒋干连忙举杯相迎。
酒过三巡,周瑜站起身,举杯向帐内众人朗声道:“诸位,这位蒋干先生,乃是我周瑜自小结识的同窗好友,今日不远千里,从江北渡江而来,只为看望我周某,绝非凡俗传言中曹操的说客。大家尽管开怀畅饮,不必拘束!”说罢,他解下腰间悬挂的佩剑,那剑鞘古朴,剑身隐隐散发出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第2/2页)
他将剑递给身旁的一员猛将——太史慈,沉声道:“子义,你持我此剑,权当监酒令官。今日此宴,乃是我与故人叙旧之情,无关军国大事。若席间有任何人胆敢提起曹操二字,或是谈及军务者,立斩不赦!”太史慈接过宝剑,双手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说罢,便持剑立于帐中,目光如电,扫视着众人。
蒋干坐在席上,闻言心中大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液险些洒出。
他本想在席间寻找机会,旁敲侧击,没想到周瑜竟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封死了他所有开口的可能。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强颜欢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周瑜仿佛没看到蒋干的窘态,举杯笑道:“子翼兄,你是知道的,我自从执掌江东水师以来,身负重任,滴酒不沾。今日故人重逢,知兄无他意,我心中欢喜,定要与兄一醉方休!”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开怀大笑,豪气干云。
宴会上,丝竹悦耳,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非凡。江东文武们轮番向蒋干敬酒,问长问短,言语间却都巧妙地避开了任何与曹操及战事相关的话题,只是畅谈些风土人情、旧闻轶事。
蒋干如坐针毡,却又发作不得,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闷酒。酒至半酣,周瑜起身,拉起微有醉意的蒋干的手,笑道:“子翼兄,帐内闷热,你我且到帐外走走,看看我江东水师的气象如何?”蒋干正想透透气,便顺势应下。
两人携手走出大帐,晚风拂面,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帐外,士兵们正在操练,队列整齐,口号洪亮,精神抖擞,盔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周瑜指着那些士兵,意气风发地问道:“子翼兄,你看我帐下这些军士,可还威武?”蒋干看着那些虎背熊腰、眼神坚毅的士兵,尤其是他们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心中暗暗心惊,口中只得赞道:“公瑾治军严明,将士们个个勇锐无匹,真是威武极了!”周瑜闻言,颇为得意,又领着蒋干向后方的粮草营走去。
还未靠近,便看到一座座粮囤堆积如山,在月光下如同连绵的小山丘,各类军械物资也堆放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
“子翼兄再看,”周瑜指着那如山的粮草,
“我江东的粮草,可还充足?”蒋干心中更是一沉,他原以为江东虽强,但毕竟地狭,粮草未必充裕,此刻见了,才知传言非虚,点头叹道:“公瑾治下,果然兵精粮足,名不虚传!江东有公瑾,实乃万幸!”周瑜仰头佯装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想当年我与子翼兄在庐江一同求学之时,吟诗作赋,指点江山,何曾想过今日能有此光景?”蒋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附和道:“公瑾素有经天纬地之才,能有今日之成就,乃是情理之中,不足为奇。”周瑜拉着蒋干的手,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大丈夫立身处世,最难得的便是遇上一位知己之主。我家吴侯(指孙权,此处按演义常见设定,原文为孙坚,略有出入,按原文保留可改为‘我辅佐吴侯’)对我言听计从,恩重如山,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我所求者,不过是上报知遇之恩,下安江东百姓。纵使那昔日游说六国的苏秦、张仪,汉初能言善辩的陆贾、郦食其再生,就算他们能口若悬河,舌如利剑,说得天花乱坠,又岂能动摇我周瑜半点报国之心?”言罢,周瑜抚掌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凛然正气与万丈豪情。
蒋干站在一旁,听着周瑜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他那坦荡而坚定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所有的游说之词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面如死灰,呆立当场。第二十九章群英会蒋干中计帐外江风猎猎,卷起旌旗一角,发出猎猎声响。
帐内却是暖意融融,酒香四溢。周瑜满面红光,大笑着又将蒋干拉回席间,仿佛方才那短暂的离席不过是席间的一个小插曲。
他高举酒樽,环视四周意气风发的江东将领,朗声道:“诸位,我等今日相聚,共叙情谊,共谋大业。在座的都是我江东的英雄豪杰,这等盛会,当有个名号才是!”众人闻言,纷纷附和,目光热切地望着周都督。
周瑜目光扫过诸将,最终定格在手中的酒樽上,猛地一顿,掷地有声道:“今日此会,便叫‘群英会’!”
“好!群英会!”甘宁首先振臂高呼,其余将领也纷纷叫好,声震帐内。
于是,觥筹交错之声再起,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众人推杯换盏,直饮至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夜幕低垂,帐内早已点起了数十支巨大的牛油蜡烛,将整个中军大帐映照得如同白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瑜已是微醺,他霍然起身,腰间佩剑
“呛啷”一声出鞘,寒光凛凛。众人皆是一静,不知都督意欲何为。只见周瑜手持宝剑,走到帐中开阔处,先是凝神静气,而后剑随身走,身与剑合,竟是舞起剑来。
剑光如龙蛇飞舞,时而轻盈如蝶穿花,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舞到酣畅处,周瑜仰天长啸,声震屋瓦,随即一边舞剑,一边引吭高歌,其声慷慨激昂,充满了英雄豪情:“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歌声落下,最后一个剑势也戛然而止,周瑜收剑伫立,微微喘息,眼神却亮如星辰。
帐内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都督好文采!”
“都督好剑法!”
“丈夫当如是也!”赞声此起彼伏,气氛被推向了新的高潮。这场酒一直喝到深夜,帐内的喧嚣才渐渐平息。
蒋干早已是头晕目眩,舌根发硬,他晃着脑袋,摆着手道:“公瑾……公瑾……我……我实在喝不动了!”周瑜见状,哈哈一笑,吩咐左右:“撤了宴席,送诸位将军回营歇息。”众将这才纷纷起身告辞,向周瑜和蒋干拱手作别,步履间都带着几分酒意。
待众人散去,周瑜上前一步,亲昵地拍着蒋干的肩膀,舌头也有些打卷,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子翼兄,你我……你我一别多年,好久没有……没有像今日这般畅饮了。今夜……今夜你我抵足而眠,同榻而卧,再续……再续当年同窗情谊!”说罢,便装作酩酊大醉、站立不稳的模样,半拉半拽地将蒋干拉入了后帐的寝榻之处。
一到榻前,周瑜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外衣也未脱下,鼾声便如雷般响了起来,震得帐内似乎都微微颤动。
蒋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坐在床沿,只觉得头痛欲裂,却毫无睡意。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周瑜,看似大醉,鼾声如此响亮,却不知是真是假?我此番前来,身负劝降重任,如今寸功未立,反倒被他灌了这许多酒,如何是好?”夜,渐渐深了。
帐内只余下那震耳欲聋的鼾声和蒋干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直到了二更时分,蒋干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悄悄起身,借着帐内残灯摇曳的微光,只见周瑜依旧沉睡不醒,睡姿不雅,鼾声依旧如雷贯耳,似乎对周遭一切都毫无察觉。
蒋干心中稍定,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张内桌。那桌上似乎堆放着一些书卷文书,在残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一股好奇心驱使着他,或许……或许能从中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只见桌上果然堆着一卷卷的往来书信。
他心中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借着灯光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其中一封信的信封上,赫然写着
“蔡瑁张允谨封”六个大字!
“蔡瑁、张允?”蒋干倒吸一口凉气,这二人不是曹操麾下的水军都督吗?
他们怎么会有书信寄给周瑜?他大惊失色,急忙抽出信纸,借着微弱的灯光,颤抖着手指,飞快地默读起来。
信中的内容大意是:“我等(蔡瑁、张允自称)归降曹操,并非贪图荣华富贵,实在是迫于形势。如今已将北方来的曹军困于水寨之中,只要一有机会,必将曹操老贼的首级献上,呈于麾下(指周瑜)。早晚之间,便会有人前来通报详情。恳请都督切勿怀疑,特此先行禀报。”
“原来如此!原来蔡瑁、张允这两个奸贼早已暗中勾结东吴,意图谋害丞相!”蒋干看到此处,只觉得一股冷汗从脊梁骨冒了出来,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此事关系重大,喜的是自己竟无意中得知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