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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赵恒】和聪明伶俐的二世子【赵踪】。
先祖皇帝的帝位本就是经过禅位得来,后周末代君主几经思量,选择明哲保身,故而史称“北宋”。
你于心中幽叹口气,看来此帝位当也禅让给他深信不疑的三弟晋王【赵炅】了。
见你游弋紧张不稳坐在椅背上,她眉宇稍许有些憔悴,整理了鬓角后出声问你:“你父亲过得可好?”
你站起身捋了捋官外人员的锦袍,抱拳恭敬回应道:“回长公主的话,家中都好,劳烦殿下挂念,晚辈有一问,敢问您和家父是何关系?”
她怔忪片刻,局促尴尬笑道:“并……并无任何,只是听闻寇烨教书甚好,所以想讨教一二。”
听罢,你更狐疑了,你虽年轻气盛,但到底不至于当面质问,只好沉默地低下了头,她缓步走近你身旁不失关爱心切的语气低声说:“本宫的小女儿很喜欢你,那日市井口相遇,我和侯爷自幼陪伴较少,希望你能代替多照拂。”
你这才知晓,原来前几日偶遇的盗窃女贼竟是与你年岁相仿的郡主,出生京都,举家贵胄。
我自幼在江西城上和吏部官员独女【孟子义】志趣相投,她学画画,我学抚琴哼曲,皆学得有模有样,所以这回是我代表北宋未闺阁的女子恭迎辽人。
人群熙攘,群臣都在观礼,掌事太监带领一批身着辽服的舞姬踩步踏来而我和几位从大辽其他部落选拔出的舞姬恭候站在侧殿随时等传召。
辽人中其中有位舞姬个头较小,她好奇地冲着我已头戴白色面纱的我紧盯着轻浅一笑,我随即了然于是询问:“小姑娘,我是为我伴舞的吗?”
听罢,她握紧衣袂,颔首又摇头。
我大约比她年长数岁,少有遇到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沉默之时,金銮殿上开席的喜庆钟鼓敲响,掌事太监急匆匆跑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大声用劲呵斥:“喂,都给我站好,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准备好一会千万别出岔子!”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绣帕包裹煮熟的地瓜,快速递给她,低声叮嘱道:“快吃,不然可要饿瘪肚子了。”
尚在晋王府时,我和赵恒时常在梅林间偷煮旁人不喜吃的粗食,于是我常有携带的习惯。
随即,我便迅速整理好衣鬓,仰首缓步迈进正厅,而殿堂正中蓦然腾出一块空地,我率先捧着略大的箜篌,白皙欣长的指尖抚动琴弦,只顾低头配合乐声悠美地弹奏着。
这是上天予我的天赋,亦是我能技压群芳,身而为人能为家族争气唯一证明,我期待能博得圣上的首肯,哪怕能让我和阿娘母女俩也能挺直脊梁在宫闱中生活着。
大约满朝文武酒至满酣时,由掌事太监带领着随行舞姬皆头戴白色轻纱敷面,随乐声响起,轻晃莲步,缓缓起舞。
可叹就是因为我的亮相,引的新皇后【宋芷】册封后的数日案前震怒,喝令我和阿娘即刻收拾行囊滚离京都,原因是勾引大皇子犯下大错。
十三岁的这年,我何其冤枉,但问心无愧,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我同赵恒真心相待,不分男女,何曾谈论勾引?
我无法摆脱这罪孽的手,自责愧疚。
返程前,圣上【舅父】怒火爆发得质问我身上可有那本“有字天书”,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皆是真实的。
其实我本不在意与家人无关的琐事,或许我太爱哭了,于是那回我终于忍住眼泪,拼命护住那本泛着奇异光芒的册子,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舅父见状,自知理亏仓皇着装作何事都未发生抚摸我:“好小槿,把不好的事都忘了罢,将来找个好夫婿,万事会好的。”
离开前,我很没骨气去梅林的那棵树下痴痴地凝了半晌,才返身回家。
或许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这番也好。
谋害先皇竟然有我的参与!!
赵恒的个头比我还高两寸,我曾和他在梅树下比试过,还用毛笔划上记号。可如今却来不及等他身体安然后,做一场正式的道别,真真是万分遗憾。
我无限悲哀地想,可惜我们这样少年禁忌的爱恋早该痛定思痛了断,若不是因为我……这一切便不会发生,我不该出现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想来,而后他长大了必然也是个翩翩如玉的美男子,也就不会再念起我罢。
但可惜的是,我们回到了熟悉的太原,守诺是我最好的品质,对于我偷做的事连阿娘都只字未提。
阿爹未置气仍然待阿娘如新婚,可我仍就不知当年舅娘为何要同我说,爹他其实无法接受我……
只不过自那开始,我们和庞家便一刀两断。
太原城上有位【寇烨】夫子,位列六品侍郎,他的身形于男子中偏瘦削,早年因夫人逝世,便揽下教书先生一职。世人闻之皆赞誉,寇夫子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阿爹和吏部官员【许家】交情甚好。
于是,他唯一的女儿【孟子义】与我也时常走动,她是我幼时唯一的可以诉说体己话的挚交,甚至我都不需要将此行的满腹委屈都倾倒出来,她便知道。
她最常于我说的一句话是:“天已渐凉,但我我的情分绝不会凉。我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给我。”
彼时,我便伏在她瘦弱的肩头笑容明媚而应:“好,我我相伴,不诉别离。”
但我知道这话其实也是戏言,孟子义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说话婉转好听,可惜天生有心疾,我时常见她因心疾会疼上几日。所以,此次便不同她说了,免得她犯疾伤身。
这日,我谈起阿爹让我明日入太原学堂。
可我却哪个同窗也不认识,孟子义冲我温柔一笑,遂拽起我的手道:“小槿我随我来,我带我见一人。”
我们一路小跑入寇府,遥见满院芳菲之下,柳絮胡乱翩飞,于远日避光中有一个俊秀男子端坐于案桌,身侧是正襟危坐帮他温习功课的寇夫子。
男子的背脊清雅修长,眸光隽永深沉,好看得宛如九天云霄的谪仙。
孟子义盈盈福下身,同我们介绍:“夫子,小愈,这位是刘刺史的女儿刘槿欢,日后她与我们一同读书可好?”
【寇愈】眉目舒展但沉默不语,而寇夫子朗声含笑道:“哈哈,咱们的学堂里又多了个求学者,大宋朝繁荣昌盛就全靠我们了!”
我们皆含笑不语,彼时我们四人立身的场景和谐如画。
近了,他的目光便洋洋洒洒地朝我扫过来,我才看清眼前的男子眼尾有一粒淸盈似墨水的泪痣。
他是寇愈,是寇夫子的儿子,亦是学堂内顶好顶好的人。
你自幼在江西城上和吏部官员独女【孟子义】志趣相投,她学画画,你学抚琴哼曲,皆学得有模有样,所以这回是你代表北宋未闺阁的女子恭迎辽人。
人群熙攘,群臣都在观礼,掌事太监带领一批身着辽服的舞姬踩步踏来而你和几位从大辽其他部落选拔出的舞姬恭候站在侧殿随时等传召。
辽人中其中有位舞姬个头较小,她好奇地冲着你已头戴白色面纱的你紧盯着轻浅一笑,你随即了然于是询问:“小姑娘,你是为你伴舞的吗?”
听罢,她握紧衣袂,颔首又摇头。
你大约比她年长数岁,少有遇到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
就在你们面面相觑沉默之时,金銮殿上开席的喜庆钟鼓敲响,掌事太监急匆匆跑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大声用劲呵斥:“喂,都给你站好,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准备好一会千万别出岔子!”
你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绣帕包裹煮熟的地瓜,快速递给她,低声叮嘱道:“快吃,不然可要饿瘪肚子了。”
尚在晋王府时,你和赵恒时常在梅林间偷煮旁人不喜吃的粗食,于是你常有携带的习惯。
随即,你便迅速整理好衣鬓,仰首缓步迈进正厅,而殿堂正中蓦然腾出一块空地,你率先捧着略大的箜篌,白皙欣长的指尖抚动琴弦,只顾低头配合乐声悠美地弹奏着。
这是上天予你的天赋,亦是你能技压群芳,身而为人能为家族争气唯一证明,你期待能博得圣上的首肯,哪怕能让你和阿娘母女俩也能挺直脊梁在宫闱中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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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满朝文武酒至满酣时,由掌事太监带领着随行舞姬皆头戴白色轻纱敷面,随乐声响起,轻晃莲步,缓缓起舞。
可叹就是因为你的亮相,引的新皇后【宋芷】册封后的数日案前震怒,喝令你和阿娘即刻收拾行囊滚离京都,原因是勾引大皇子犯下大错。
十三岁的这年,你何其冤枉,但问心无愧,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你同赵恒真心相待,不分男女,何曾谈论勾引?
你无法摆脱这罪孽的手,自责愧疚。
返程前,圣上【舅父】怒火爆发得质问你身上可有那本“有字天书”,你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皆是真实的。
其实你本不在意与家人无关的琐事,或许你太爱哭了,于是那回你终于忍住眼泪,拼命护住那本泛着奇异光芒的册子,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舅父见状,自知理亏仓皇着装作何事都未发生抚摸你:“好小槿,把不好的事都忘了罢,将来找个好夫婿,万事会好的。”
离开前,你很没骨气去梅林的那棵树下痴痴地凝了半晌,才返身回家。
或许你再也不会来这里了……这番也好。
谋害先皇竟然有你的参与!!
赵恒的个头比你还高两寸,你曾和他在梅树下比试过,还用毛笔划上记号。可如今却来不及等他身体安然后,做一场正式的道别,真真是万分遗憾。
你无限悲哀地想,可惜你们这样少年禁忌的爱恋早该痛定思痛了断,若不是因为你……这一切便不会发生,你不该出现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想来,而后他长大了必然也是个翩翩如玉的美男子,也就不会再念起你罢。
但可惜的是,你们回到了熟悉的太原,守诺是你最好的品质,对于你偷做的事连阿娘都只字未提。
阿爹未置气仍然待阿娘如新婚,可你仍就不知当年舅娘为何要同你说,爹他其实无法接受你……
只不过自那开始,你们和庞家便一刀两断。
太原城上有位【寇烨】夫子,位列六品侍郎,他的身形于男子中偏瘦削,早年因夫人逝世,便揽下教书先生一职。世人闻之皆赞誉,寇夫子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阿爹和吏部官员【许家】交情甚好。
于是,他唯一的女儿【孟子义】与你也时常走动,她是你幼时唯一的可以诉说体己话的挚交,甚至你都不需要将此行的满腹委屈都倾倒出来,她便知道。
她最常于你说的一句话是:“天已渐凉,但你你的情分绝不会凉。你想要什么,你都会尽力给你。”
彼时,你便伏在她瘦弱的肩头笑容明媚而应:“好,你你相伴,不诉别离。”
但你知道这话其实也是戏言,孟子义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说话婉转好听,可惜天生有心疾,你时常见她因心疾会疼上几日。所以,此次便不同她说了,免得她犯疾伤身。
这日,你谈起阿爹让你明日入太原学堂。
可你却哪个同窗也不认识,孟子义冲你温柔一笑,遂拽起你的手道:“小槿你随你来,你带你见一人。”
你们一路小跑入寇府,遥见满院芳菲之下,柳絮胡乱翩飞,于远日避光中有一个俊秀男子端坐于案桌,身侧是正襟危坐帮他温习功课的寇夫子。
男子的背脊清雅修长,眸光隽永深沉,好看得宛如九天云霄的谪仙。
孟子义盈盈福下身,同你们介绍:“夫子,小愈,这位是刘刺史的女儿刘槿欢,日后她与你们一同读书可好?”
【寇愈】眉目舒展但沉默不语,而寇夫子朗声含笑道:“哈哈,咱们的学堂里又多了个求学者,大宋朝繁荣昌盛就全靠你们了!”
你们皆含笑不语,彼时你们四人立身的场景和谐如画。
近了,他的目光便洋洋洒洒地朝你扫过来,你才看清眼前的男子眼尾有一粒淸盈似墨水的泪痣。
他是寇愈,是寇夫子的儿子,亦是学堂内顶好顶好的人。
两年之后,【许恬】慌忙踩步举着刚张贴皇榜踏门而入,彼时我正晾晒阿娘做完的绣工衣裳。
府内开支锐减,上下几十口都要吃穿,单凭阿爹发放的公银根本养活,于是阿娘她凭着这手艺能挣不少家用银两。而我平日里在学堂读书闲暇便帮佣人做些杂活。
她神情急切地凝视我迫切沉声问:“小槿,若我仍有亲人可会相认?”
我下意识摇头,用万分抗拒冷静寒声回答:“许姐姐,亲眷众多,我分明有心无力,不必如此关怀。”
但我心中再次揪痛,念起当年我和阿娘就那么带着满身疮痍被扫地出门,自己的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