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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他枯瘦的身躯内,一股沉寂了太久、几乎要被遗忘的力量,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炽烈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与神魂之光!他在燃烧!燃烧自己这具早已被时光锁链侵蚀得千疮百孔、油尽灯枯的躯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属于“张青山”这个存在的根本!
“爹!不要——!!!”张良辰目眦欲裂,嘶声狂吼,疯了一般想要扑过去阻止。他如何看不出,父亲这是在用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换取最后的力量!
“走啊——!!!”张青山没有回头,只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那燃烧着生命与灵魂之火的枯瘦身躯,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流星,又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决绝地撞向那点看似缓慢、实则无可躲避的暗金光点,撞向那暗金身影!他要为儿子,争取那最后一线生机!
“老东西,三千年了!你我之间的账,今日,该清算了!!!”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张青山与暗金光点接触的瞬间爆发!那不是物质与能量的爆炸,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触及本源法则的力量的终极碰撞!是“不屈抗争的意志”与“既定终结的命运”的正面冲撞!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那光芒并非纯粹的白或金,而是混乱的、扭曲的、仿佛包含了过去未来无数种可能的色彩,疯狂闪烁、炸裂!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能量乱流,混合着破碎的时光碎片、崩裂的空间裂隙、以及张青山最后燃烧释放出的生命与灵魂光点,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肆虐!
整个“归墟之隙”都在剧烈震颤、哀鸣!那些悬浮的平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轻易撕碎、湮灭!更远处的虚无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巨大的、漆黑狰狞的口子,里面是更加深邃恐怖的未知!时间在这里彻底混乱,空间在这里彻底崩塌,一切法则似乎都在这碰撞的余波中失效!
“爹——!!!”
在意识被那毁灭性能量彻底淹没前的最后一瞬,张良辰只看到父亲那燃烧着炽白火焰的背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开天的巨人,狠狠地与那暗金色的光影、与那代表着“定数”与“终结”的一指,撞在了一起!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光,和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痛!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包裹了他和身后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到失神的苏晴雪。那是父亲最后燃烧生命与灵魂,为他们争取到的、唯一的一线生机——一股精纯的、蕴含着张青山最后意志与部分破碎时空之力的推送之力!
“活下去!辰儿!好好活下……”
父亲最后的声音,断断续续,混合在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中,微弱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张良辰几乎要崩溃的灵魂深处,然后,戛然而止。
下一刻,天旋地转,无边的黑暗与狂暴的能量乱流将他吞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着本能,死死地、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将已经虚弱昏迷的苏晴雪,紧紧护在怀里。
二、坠入洞天,风部收留
混沌,黑暗,无尽的坠落感,以及灵魂深处那撕心裂肺、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感,伴随着某种清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刺激着张良辰近乎麻木的感官。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张良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碾过,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金丹暗淡无光,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八门之力更是如同干涸的河床,感应不到丝毫流动。更可怕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生命流逝的迟暮感,如同跗骨之蛆,萦绕不散——那是百年寿元被剥夺,以及父亲陨落带来的巨大悲痛冲击,双重作用下的结果。
但他顾不上这些。
“爹——!!!”
一声嘶哑到几乎不成人声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带着无尽的悲痛、绝望与不甘。他猛地睁开眼,不顾身体如同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从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坐起,赤红的双眼疯狂地扫视四周。
没有父亲燃烧的背影,没有那恐怖的暗金身影,没有毁灭的爆炸,没有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只有一片陌生的、宁静的、美得如同画卷的山林。
天空是澄澈如洗的湛蓝色,几缕洁白的云絮悠然飘荡。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带着暖意。远处,是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巍峨青山,山巅隐没在乳白色的云雾之中,恍若仙境。近处,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奇花异草遍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丝丝清凉的灵力顺着口鼻涌入干涸的经脉,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难以言喻的舒畅。这灵气的浓度与精纯度,远超玄门天,甚至比当初在洞真天感受到的,还要浓郁数倍不止!
这是哪儿?
张良辰茫然地跪坐在铺满柔软落叶的地上,巨大的环境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上一刻还是毁灭与终结的绝地,下一刻却置身如此祥和的洞天福地?是幻境吗?还是父亲最后的力量,将他们送到了某个未知的安全所在?
不,不是幻境。身体的剧痛,灵魂的撕裂感,丹田的创伤,以及那如同黑洞般吞噬着他所有欢乐的、父亲最后燃烧的背影……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到残酷。
“爹……”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滚烫的泪水再次决堤,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污,肆意流淌。那个等待了二十年,思念了二十年,刚刚重逢,却为了救他,在他面前燃烧了自己最后一切的男人……没了。永远地,消失在了那片虚无与爆炸之中,魂飞魄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悲恸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那个从小只在养父只言片语和母亲模糊记忆中存在的、如山般巍峨、如海般深沉的父亲形象,在刚刚变得清晰、变得有温度之后,又在他面前,以最惨烈、最壮烈的方式,轰然崩塌,灰飞烟灭。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远比从未得到更加刻骨铭心。
“咳咳……张……张良辰……”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在他身旁不远处响起,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勉强唤回了他一丝神智。
苏晴雪!
张良辰猛地一颤,从无尽的悲痛中挣扎出一丝清明。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苏晴雪侧卧在一片柔软的蕨类植物上,月白的衣裙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本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雪白肌肤上狰狞的伤口。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苏晴雪!苏晴雪!醒醒!看着我!”张良辰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入手处,是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冷得吓人。他连忙探查她的脉搏和丹田,心猛地沉了下去。脉象紊乱微弱,丹田中灵力几乎枯竭,神魂波动也黯淡至极,更严重的是,她体内原本那股灵动玄奥、总能在绝境中带来一线生机的“变数”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虚弱与……某种根源上的残缺。
是了,她付出了代价,付出了与师父的所有记忆,才换来了进入时间裂缝的资格。失去了“变数”本源,对她的伤害是根本性的。
“张……良辰……”苏晴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双曾经清澈如冰湖、灵动如星辰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瞳孔甚至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在张良辰那张布满泪痕、写满悲痛与焦急的脸上。
“你……没事……吧?”她声音微弱,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都这个时候了,她最先问的,还是他的安危。
张良辰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他拼命摇头,声音哽咽:“我没事,我没事!晴雪,你怎么样?别说话,保存体力,我这就给你疗伤!”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调动体内残存的那点灵力,却引得丹田一阵刺痛,咳出一口淤血。
“别……白费力气……”苏晴雪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慰的弧度,却因为无力而未能成功,“我……只是……消耗过度……休养……便好。”她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张良辰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看着他那双因极致悲痛而充血赤红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更深的心疼。
“伯父他……”她轻声问,虽然心中已有答案。
张良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爹……为了救我们……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痛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苏晴雪沉默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那只冰凉的手,轻轻覆在张良辰紧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没有言语,但那冰凉指尖传来的微弱力量,和眼中那无声的安慰与陪伴,却比千言万语更让张良辰心痛。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握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将脸埋在她的掌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师尊陨落,他悲痛;亲友离散,他担忧;但父亲的死,是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是他血脉的源头,是他二十年追寻的执念,是他黑暗人生中最后的光。如今,这光,在他眼前,为了他,熄灭了。
苏晴雪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坚强、果断、仿佛永远打不倒的少年,此刻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痛。不是为了自己付出的代价,而是为了他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张良辰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剧烈的抽噎。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但那双眼中,深沉的悲痛之下,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如同万年玄冰般的东西,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恨,是刻骨铭心的恨,是对局主、对那操纵一切的黑手的滔天恨意!也是责任,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他必须背负下去的责任!还有,是对眼前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的,沉甸甸的愧疚与怜惜。
他小心地扶着苏晴雪,让她靠着一棵古树坐好,然后自己挣扎着站起身,再次环顾这片陌生的天地。悲痛需要宣泄,但不能沉溺。父亲用命换来的生机,苏晴雪用记忆换来的同行,他不能辜负。他必须弄清楚这是哪里,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掀翻那该死的棋局,为父亲,为师尊,为所有因他而死的人,讨回血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洞真天·初临(第2/2页)
“这里……灵气好浓。”苏晴雪靠坐在树下,微微喘息着,冰蓝色的眼眸也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比洞真天……浓郁数倍。而且,你看那边……”
她抬起虚弱的手指,指向远方的天际。
张良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那极远的天际,蔚蓝的天空与翻涌的云海交界处,数座巨大的阴影,如同神话中的仙山神岛,静静地悬浮在云海之上!那些浮空岛屿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巍峨雄奇,如同被利剑削平的巨山,其上殿宇重重,琼楼玉宇,在阳光下反射着金玉般的光泽;有的精致玲珑,宛如精心雕琢的盆景,奇花异木遍布,飞瀑流泉悬挂,霞光缭绕,仙鹤翩跹;更有岛屿被浓郁的灵雾笼罩,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神秘气息。
浮空岛屿!如此规模,如此气象的浮空岛屿群,绝非寻常!
“这里……难道是洞真天深处?传说中的……内层福地?”苏晴雪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她博览群书,在冰雪神宫时也看过不少古老典籍,隐约记得有关洞真天内层的只言片语传说。
“内层洞真天?”张良辰心中一凛。他想起了养父张铁山留下的那枚玉简。连忙从怀中取出,只见那枚古朴的龟甲玉简,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那光芒并非之前的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奇异的、灰蒙蒙的混沌之色,与之前他和苏晴雪合力催动的混沌之光颜色极为相似!玉简微微发热,似乎与这片天地,或者说与远处那些浮空岛屿,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玉简……”苏晴雪也看到了玉简的异状。
“是养父留下的,之前指引我来永恒之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