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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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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重贵扫清障碍。”
    石敬瑭明白了。皇帝这是在安排后事。
    “臣遵旨。但……要不要等世子回来?”
    “不用。”李嗣源说,“他在草原学习,是大事。魏州的事,咱们处理。另外——”
    他又拿出一份奏章:“这是朕写的《罪己诏》。朕登基以来,虽有功绩,但过错也不少:税赋过重,征役过频,杀伐过甚……你把它公布出去,该减的减,该免的免,该抚恤的抚恤。”
    石敬瑭震惊了。皇帝下《罪己诏》,这在本朝还是第一次。这等于向天下承认错误,虽然能收买民心,但也会损害威信。
    “陛下三思!”
    “朕思过了。”李嗣源很平静,“威信不是靠强权维持的,是靠民心。朕老了,想给重贵留个好基础,也想给魏州百姓留条活路。”
    他看着窗外的雪:“这些年,打仗打够了。该让百姓歇歇了。”
    石敬瑭眼眶发热。他跟了皇帝二十年,从侍卫到心腹,见过皇帝的杀伐果断,也见过皇帝的无奈彷徨。但这样坦承错误、主动退让,还是第一次。
    “臣……明白了。”
    清洗开始了。十一月二十,魏州城一夜之间抓了三十七人。罪名公布:贪污、通敌、谋逆。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百姓震惊,官员惶恐。但接下来的事更让人震惊:皇帝下《罪己诏》,承认自己“好大喜功,劳民伤财”,宣布减免明年赋税三成,免除所有欠税,释放轻罪犯人,抚恤战死将士家属。
    诏书一出,魏州沸腾。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
    百姓们跪在雪地里磕头。他们不管政治斗争,只知道减税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赦免是实实在在的恩典。
    但官员们看懂了:这是皇帝在收买民心,也是在为世子铺路。用雷霆手段清洗反对派,用怀柔政策争取老百姓。一硬一软,刚柔并济。
    “高明啊。”一个老臣感慨,“陛下这是把最后的威望,都用在给世子铺路上了。”
    石敬瑭忙得脚不沾地:要审案,要抄家,要安排新人接替,要落实减税政策……但他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这是皇帝的托付,也是他的责任。
    十一月底,清洗基本完成。三十七人中,斩首十二人,流放十五人,革职十人。空出的职位,石敬瑭安排了年轻有为的官员,多是寒门子弟,对皇帝忠心耿耿。
    同时,减税政策开始落实。官府贴出告示,详细说明哪些税减,哪些税免,如何申请。百姓奔走相告,欢声雷动。
    但李嗣源的身体每况愈下。十二月初,他彻底倒下了,高烧不退,咳血不止。
    “陛下……”石敬瑭守在床边,眼圈通红。
    “哭什么。”李嗣源虚弱地笑,“人总有一死。朕这一生,从一个小卒到皇帝,值了。”
    “可是重贵还没回来……”
    “不急着叫他回来。”李嗣源说,“让他在草原多学学。草原三年,胜过魏州十年。等他回来,就是一个全新的统帅,魏州就交给他了。”
    他喘了口气:“敬瑭,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论能力,你比重贵强;论资历,你也比他深。但朕还是选了重贵,你知道为什么吗?”
    石敬瑭摇头。
    “因为你是帅才,他是君才。”李嗣源说,“你能打胜仗,能治地方,但你没有那个……胸怀。重贵有。他能在幽州和士兵同吃同住,能在草原放下世子架子,能想着百姓疾苦。这是为君者的胸怀,是天生的。”
    石敬瑭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皇帝说得对。他精明能干,但确实缺少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所以,你要辅佐他。”李嗣源抓住石敬瑭的手,“就像当年你辅佐朕一样。有你在,魏州乱不了;有重贵在,魏州才有未来。”
    “臣……遵旨。”
    “还有,”李嗣源声音越来越低,“如果……如果朕等不到重贵回来,你就暂摄朝政。但记住,只是暂摄。等重贵回来,一定要还政于他。你们石家,要世世代代辅佐李氏,这是朕的遗命。”
    石敬瑭跪下了:“臣发誓:石家子孙,永为李氏臣,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李嗣源满意地闭上眼睛。
    窗外,雪越下越大。魏州城银装素裹,一片肃穆。
    皇帝病重的消息传开了。有人担忧,有人庆幸,有人开始谋划。
    但石敬瑭稳住了局面。他加强了城防,整顿了军纪,安抚了民心。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草原,让石重贵做好随时回来的准备。
    这个冬天,魏州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而这场交接的结局,将决定北方未来的格局。
    三、草原:石重贵的“文化冲击”
    十一月二十,黑山新城。
    石重贵跟着巴特尔去巡查牧场,这是他“体验计划”的第二个月。第一个月放牧,他已经学会了辨认水草、照顾马匹、应对狼群。现在开始学习管理。
    草原的冬天比中原冷得多。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石重贵裹着厚厚的皮袍,还是冻得直哆嗦。但巴特尔只穿一件单皮袄,敞着怀,毫不在意。
    “世子,”巴特尔说,“草原人不怕冷,是因为习惯了。你多待几年,也会习惯。”
    “几年……”石重贵苦笑。他才来一个多月,已经想家了。
    牧场在白鹿部落的冬季草场。远远望去,白雪皑皑的草原上,散布着成群的牛羊,像黑色的珍珠撒在白玉盘上。
    “今年雪大,草被盖住了,牲畜吃不到。”巴特尔皱眉,“得想办法。”
    “不能把雪扫开吗?”
    “牧场几十万亩,怎么扫?”巴特尔摇头,“草原人有草原人的办法:转场。”
    “转场?”
    “对,转到背风的山谷,那里雪薄,草还能露出来。”巴特尔说,“但这需要提前勘探路线,准备补给,协调各部落……很麻烦。往年都是各自为政,经常抢草场,打架死人。”
    石重贵若有所思:“所以其其格首领要推行郡县制,就是为了统一管理转场?”
    “对。”巴特尔点头,“以前各部落自己管自己,好的草场抢破头,差的草场没人要。现在郡里统一规划,按部落大小分配草场,公平多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争吵声。两人策马过去,见两个部落的人正在对峙,手里都拿着套马杆,眼看就要打起来。
    “怎么回事?”巴特尔喝问。
    “郡守!”一个汉子告状,“他们灰狼部落越界了!这是我们白鹿部落的草场!”
    “放屁!”灰狼部落的人骂,“这界碑去年雪灾倒了,现在的位置不对!这草场本来就是我们灰狼的!”
    两边各执一词,越吵越凶。石重贵注意到,界碑确实倒了,斜插在雪地里,位置很模糊。
    “都别吵。”巴特尔下马,走到界碑前,“把去年的地图拿来。”
    有人拿来羊皮地图。巴特尔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地形,皱眉:“这界碑确实挪了位置。但谁挪的?不知道。”
    “肯定是他们灰狼部落挪的!”
    “你们白鹿部落才干得出这种事!”
    眼看又要吵。石重贵忽然开口:“这界碑是木头的?”
    “是啊。”
    “木头在雪地里,受冻会胀,开春会缩。”石重贵说,“加上风吹雪埋,位置可能自然移动,不一定是人为。”
    两边的人都愣了。这个中原来的世子,居然懂这个?
    “那、那怎么办?”白鹿部落的人问。
    石重贵想了想:“这样,以这个界碑现在的位置为基准,向两边各让五十步,作为缓冲区。今年冬天先用着,等开春雪化了,重新勘界,立石碑。石头的总不会自己跑。”
    这个办法公平。两边想了想,都同意了。
    巴特尔看着石重贵,眼中闪过欣赏:“世子,您这办法好。既解决了眼前问题,又给了长久方案。”
    石重贵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幽州时,也处理过地界纠纷,道理是相通的。”
    这件事传开,草原人对石重贵刮目相看。原来这个中原世子不是来镀金的,是真来学习的,而且有真本事。
    其其格听说了,特意来找石重贵:“听说你解决了草场纠纷?”
    “只是提了个建议。”石重贵谦逊。
    “建议提得好。”其其格说,“草原人直来直去,遇到纠纷就想用拳头解决。你这种‘缓冲妥协’的思路,是我们缺少的。”
    她顿了顿:“明天开始,你别去牧场了,来郡守府,跟我学处理政务。”
    于是石重贵开始了第三阶段体验:参与草原管理。他跟着其其格看公文,听汇报,做决策。草原的政务和中原不同,更简单直接,但也更考验决策者的智慧和魄力。
    十二月初,出了件大事:室韦部落和鞑靼部落因为一头走失的公牛打起来了,死了三个人。
    按草原传统,这种事要“血债血偿”:你杀我一人,我杀你一人。但这样冤冤相报,两个部落就成世仇了。
    其其格把两个部落的头人叫来,石重贵也在场。
    室韦头人说:“他们杀了我们两个人,必须赔两条命!”
    鞑靼头人反驳:“是你们的牛先跑到我们牧场,还顶伤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只是自卫!”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其其格一直沉默,等他们吵够了,才开口:“吵完了?那我说。”
    她站起来:“第一,牛跑丢了,是室韦部落没管好,赔鞑靼部落十头羊,治伤的钱另算。”
    室韦头人想反驳,被其其格瞪了一眼,闭嘴了。
    “第二,鞑靼部落杀了两个人,赔室韦部落二十头牛,另外负责抚养死者家属,直到孩子成年。”
    鞑靼头人也不服,但不敢说。
    “第三,”其其格声音转冷,“这次死了三个人,按律,两个动手的人要偿命。但念在事出有因,改为鞭刑一百,发配去挖矿。”
    两个头人都傻了。这处罚……太重了,但又好像公平。
    “有意见吗?”其其格问。
    “……没有。”
    “那就这么办。”其其格说,“另外,从今天起,各部落的牲畜都要打标记,混了容易找。再有类似纠纷,先报官府,私自械斗的,加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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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这件事,其其格问石重贵:“你觉得我处理得怎么样?”
    石重贵想了想:“很果断,但……会不会太严了?草原人习惯了自己解决……”
    “习惯是错的,就要改。”其其格说,“以前部落械斗,死几十人都是常事。现在有了官府,就要按规矩来。严一点,才能立威,才能让规矩真正执行。”
    石重贵若有所思。在中原,朝廷处理民间纠纷也是这个思路:用法律代替私刑,用秩序代替混乱。原来草原也在走这条路。
    “你在草原这两个月,有什么感受?”其其格问。
    石重贵认真想了想:“感受很多。第一,草原人直爽,没那么多弯弯绕;第二,草原生存不易,所以更团结;第三……草原在变,从游牧向定居,从部落向国家。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您做得很好。”
    其其格笑了:“你能看到这些,说明没白来。石重贵,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将来统治魏州,会对草原怎么样?”
    石重贵一愣,然后郑重回答:“草原和中原,应该是兄弟,不是敌人。中原需要草原的战马,草原需要中原的粮食。互相帮助,共同对抗契丹,这才是正道。”
    “说得好。”其其格点头,“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草原和中原成为敌人。”
    “我发誓。”
    十二月中旬,魏州的信使到了。石重贵得知父亲病重,心急如焚,想立刻回去。
    但其其格拦住了他:“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守在床边?魏州有石敬瑭,乱不了。你在草原的学习更重要。等你学成了,回去才能真正帮到你父亲,帮到魏州。”
    石重贵冷静下来。是啊,他现在回去,除了尽孝,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在草原多学点,将来才能担起重任。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留下,继续学习。”
    其其格欣慰地点头。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快速成长。也许用不了三年,他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而草原和中原的关系,也将因为这个年轻人而改变。
    雪原之上,寒风凛冽。但石重贵的心是热的——他正在经历一场蜕变,一场从世子到统帅的蜕变。
    这场蜕变,将影响他的一生,也将影响北方的未来。
    四、太原:墨守拙的“技术突围”
    十一月二十五,太原晋王府地下密室。
    墨守拙看着桌上新制成的“火药包”,眉头紧锁。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试验了,威力还是不够理想——爆炸范围只有五步,破甲能力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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