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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诸葛听冠问道:「姑娘是哪里人,怎麽昆明城中有你这样的美人,本掌却从未耳闻?」
初蝉笑道:「说起来,掌门还是贱妾的仇人呢。」
诸葛听冠讶异道:「仇人?怎麽就是仇人了?」
初蝉笑道:「妾身本是衡山人,因避战乱躲到昆明营生。公子,您点苍大军打到衡山,逼得贱妾流离失所,这还不算仇人?」
诸葛听冠脸色一变,见她神色如常,笑道:「那是我二叔乾的坏事,我是不赞成的。早听说衡山美人多,我欢喜都来不及,哪舍得打?这不,我就被他害得去不了衡山了。」
初蝉笑道:「终究是推托之词罢了。诸葛然不过是个副掌,没您旨意,哪敢翻天?难不成点苍规矩,副掌大过掌门?」
「他还真敢。」诸葛听冠不满道,「幸好我把他赶走了,也算替姑娘报了仇。」
「这也算报仇?」初蝉嗔道,「贱妾流离失所,从衡山到昆明千里路遥,又是个妇道人家,不知遇过多少危险,幸好有一众姐妹帮衬,这才侥幸到了昆明。」
「那你说要怎麽罚?」诸葛听冠举起酒杯,「我自罚三杯?」说罢连喝三杯酒。
初蝉哼了一声,指着门外道:「打衡山的又不是掌门跟您二叔,这哪算赔罪?」
「那得怎麽陪?」
「每人罚三杯。」
「你这是要替天凤楼作生意了?」诸葛听冠哈哈大笑,转头对一名妓女道,「吩咐下去,大包头,每人赏酒三杯!」
「赏酒都是赏姑娘跟客人,也没罚着了谁。」初蝉笑道,「打仗的又不是那些人,掌门让谁跟我赔罪?」
「明日我就叫齐点苍三军,每人三杯酒,向姑娘赔罪!」
「这麽大动静,说着玩的吧?」初蝉笑道,「掌门喝醉了。」
「我是掌门,怎麽弄不起这动静?」诸葛听冠笑道,「我就是要三军下跪跟姑娘赔罪也不是难事。」
「妾身不信。」初蝉笑道,「掌门连副掌都管不住,还管三军?不过是想骗妾身去点苍罢了。实话说,今晚过后,贱妾就跟严公子走了,他答应要娶我为妻呢。」她说着,又向严烜城身上靠了靠,诸葛听冠目光看来,严烜城一惊,心想我总不能老是懦弱,躲躲闪闪,于是点头:「严某确实打算娶她为妻。」
话完,他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方敬酒,只见方敬酒两眼朝上,像是翻了个白眼,只是距离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眼花。
诸葛听冠很是不满:「原来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也不早说清楚。」
初蝉笑道:「那也不是,妾身还没允诺呢。」
诸葛听冠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姑娘不若多留在点苍一段时日,让本掌好好招待!」
「掌门还没说怎麽赔罪呢。」
「我让三军向你赔罪,你又不信。」
初蝉笑道:「不说远的,掌门先赏这群随从弟子三杯酒,妾身就信了,明日就去看掌门表演。」
「这有何难?」诸葛听冠扬声大喊,「池作涛,进来!」
池作涛推门进来,问道:「掌门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每名弟子喝酒三杯,我赏的!你先来!」
池作涛恭敬道:「启禀掌门,属下公务在身,不能喝酒。」
初蝉噗嗤一笑,往严烜城身上又缩了缩,道:「掌门,瞧着不成呢。」
诸葛听冠脸上无光,怒道:「我让你喝三杯酒还不成了?」
池作涛道:「弟子们保护掌门时不能饮酒,这是规矩。」
「什麽规矩!我是掌门,我说的话才是规矩!」诸葛听冠把手中酒杯摔了个粉碎。
众人见诸葛听冠怒了,都是一惊,初蝉忙劝道:「妾身说笑而已,没想为难掌门,掌门息怒。」
严烜城听了这话只觉古怪,这不是更让诸葛听冠难堪了吗?
「若无他事,属下告退。」池作涛恭敬告退。
诸葛听冠大怒:「你们打算几时要反?!」
池作涛停下脚步,弯腰不敢回话。
「你们只听我弟的命令是吗?」
「当然不是。」
「那就喝酒!」诸葛听冠骂道,「三杯,一人三杯,少一杯我都不跟你客气!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点苍的掌门!」
众人见气氛闹僵了,纷纷尴尬不已,严烜城要劝,才说了「掌门」两字就被诸葛听冠喝道:「这是我点苍的事,你个华山的不要插嘴!」
池作涛默然许久才道:「属下遵命。」
「我要看着他们喝!」诸葛听冠道,「现在就喝!」
一名妓女忙下去传话,没多久,妓院便送来酒杯,百馀名弟子每人三杯,池作涛也喝了三杯,恭敬道:「掌门还有其他吩咐吗?」
「出去!看好你的门!」诸葛听冠怒喝。
真是一团糟,严烜城心想。这下只怕非但没法结交诸葛听冠,还得惹怒他,不知初蝉姑娘要怎麽收拾?
诸葛听冠脸色极其难看,众人正自尴尬,没人说话,甚至有人心想不如寻个由头告退,免受池鱼之殃。
初蝉拉着诸葛听冠手臂笑道:「掌门何必跟粗人一般见识?这歉意贱妾收着啦。明日也不用大张旗鼓,我跟严公子去点苍见您就是。」
诸葛听冠神色稍缓,冷笑道:「也不用严公子跟着来了。严公子,你带着未过门的妻子——就真当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吧——上这天凤楼喝酒,打的是什麽主意,我能不知道吗?」
严烜城勉强笑道:「在下只是喝酒解闷而已。」
初蝉也道:「严公子真是解闷,只是贱妾无用,不能为他分忧。」
「你闷的也不过就是那五十万两。」诸葛听冠起身道,「你想用个姑娘陪本掌睡几晚来骗五十万两?哪有这麽容易!」
严烜城忙起身道:「掌门……」
「行!」诸葛听冠这声「行」一出口,严烜城当即噤声。只听诸葛听冠道:「不过睡几晚嘛,哪来的婊子都没这身价,是我们这帮兄弟还有下边这群弟子一起让她陪着睡一个月,今晚就是我们这帮兄弟先来,你就在旁边看着,等咱们睡够了,再换下面的弟兄。」
「一个月后,你娶她回华山。」诸葛听冠挺胸道,「点苍送的贺礼就有五十万两,不用还。」
严烜城只听得怒火攻心,欲要反驳,却又顾忌这至关紧要的五十万两。这侮辱哪怕自己能受,可初蝉姑娘……
「公子真要把贱妾留下?」只听初蝉轻声求问。
严烜城形同坐蜡。
换了李景风一定不肯,如果是爹跟二弟,他们一定愿意,可自己当不了李景风,因为自己没办法立刻回绝,甚至还在犹豫。初蝉如果说一声不,或许能给自己勇气,就像方敬酒说的,不被绝境逼着,自己永远就不敢往前走。
难道他又要像当初在船上那时一样,明明最安全的是自己,却要做第一个逃走的人吗?
「初蝉姑娘,我们走!」他说这话时甚至带着颤抖,一把将初蝉拉起揽在怀中。
「下回再侮辱我妻子,」严烜城颤着声音,毫无威慑力,但还是说了,「我一定要你命!」
「公子真是个好人。」初蝉低声道。
「而诸葛掌门……
「死有馀辜。」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自琵琶中飞出,射向诸葛听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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