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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高宅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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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夫人身后看着自己。楚静昙舔了舔嘴唇,有股血腥味,那是她为了不想发出惨叫奋力咬牙,不意咬破了嘴唇。
    「多谢……前辈赐教。」她站直身子,手颤得拿不住剑,膝盖不住发抖。
    「哦!」零星的惊呼声带着赞叹,来自周围的弟子。
    夫人给了唐孤一个眼神。「解散!」唐孤下令。围观弟子在各自队长带领下迅速散去。
    夫人弯下腰,递给楚静昙一方手巾:「疼可以喊,把嘴咬没了就破相了。」
    「我没事……今日受益匪浅。」楚静昙接过手巾,却没去捂伤口,血从嘴唇不住流下,滴染衣服。
    「衣服脏了,我赔你一件。」夫人说道,「还想要什麽?」
    楚静昙觉得骨头都快散了,但还是尽力站直身子回话,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狼狈。夫人是教训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处罚自己莽撞?
    无所谓,她不想认输。
    「夫人……今天的赏赐……已经足够……」简单的一句话,她得分好几次才能说完,「让我受益匪浅。」
    「你叫楚静昙,我就叫你小静吧。」夫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说道,「我很喜欢你,想在唐门里要什麽职位?」
    这已经是夫人第二次说喜欢自己了,真的,夫人至少该带着微笑说的。楚静昙把凌乱的思绪扯回到夫人话里的重点:留在唐门?
    九大家会徵调各门派有能力的人履任,这是莫大光荣,也是权力,所以刚才的一切只是考验自己?不,自己才十八岁,楚静昙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进入唐门履任。
    「我不想留在唐门,留在唐门,我就只能当个小队长。」虽然败得难看,但她绝对能胜任一个小队长的职务,或许还浪费了。
    「你武功还行,但我的卫军不收女人。」唐孤冷冷回应。
    「堂主的手下不会每个都有八卫的本事。」楚静昙终于按捺不住,反唇相讥,「至少有一半打不过我这个女人。」
    唐孤脸色乍变,讥嘲道:「但他们杀敌时不会迟疑。女人心软丶懦弱丶温驯。」
    「堂主当着夫人的面说这些?」楚静昙不解,夫人怎麽对这些侮辱恍若无觉,「夫人也承认堂主所言?」
    夫人显然不想理会两人之间的争执,倒是那个搂着美妇的中年人发话了:「七弟跟个娃儿争什麽,大度些,拿出器量来。」
    唐孤冷哼一声,不再回话。
    这中年人叫唐孤七弟,那他就是夫人的丈夫,前掌事的儿子,唐二老爷唐绝?他就当着妻子的面搂着其他女人?
    「你可以要求别的职位,武功只是很多才能中的一样。」夫人终于开口,「这样好的机会,你应该想想自己想要什麽,要从哪里开始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凭着自己本事办事,例如成为夫人的八卫之一。」
    「你武功不够好。」
    「他们会老,而我以后武功会比他们更好,我会等到那个时候才进唐门。」楚静昙望向唐孤,竭尽所能的瞪视,像是反击后者的轻蔑。
    「那我会换上武功更好的护卫。」
    「夫人也觉得姑娘不能当您的护卫?」楚静昙后悔方才的迟疑,这让自己显得怯懦。
    「武功是很容易被取代的东西。」夫人转过话题,「你留在唐门休养,我会再召见你。」
    「是……」楚静昙回答,觉得身上的疼痛好像在渐渐消散。
    夫人转身离去,唐绝招呼唐孤跟着离开,偌大校场只剩楚静昙孤伶伶一个,她甚至不知道要去哪,只好在夫人身后远远跟着。但她还没走到大殿就被守卫拦下,她等了许久,一名老人自廊道另一端走来。
    「楚姑娘吗?」老人恭敬请安,「小人杨再道,是唐门管家,夫人让我安排您的居所。」
    老人发鬓皆白,脸颊乾枯,衣服整洁。他穿的不是守卫的衣服,但守卫见着他都非常礼貌。他领着楚静昙来到一处院落,里头有间大屋,至少有四个房间,打扫得十分乾净,但显然没有人住。
    「我的行李在门口。」楚静昙心想,金创药也留在行李里,还有衣服,这身衣服全沾了血。
    「小的会帮姑娘准备,请姑娘稍候。」
    杨再道离开后,楚静昙终于喘了口气,开始检视伤口。不知不觉间,疼痛几乎散去,挨打的部位甚至没留下淤血,她身上最大的伤口就是被自己咬破的嘴唇,还有摔倒时在头上磕出的大包。
    纪岚光手下留情,这几下只痛不伤。确实,自己还太年轻,无法跟前辈名宿抗衡,八卫毕竟是夫人守卫,都是顶尖高手。
    既然留手,为什麽又要在这麽多人面前折辱自己?楚静昙想不通。她觉得纪岚光一定是受了夫人的嘱咐,或许是惩罚自己的无礼?但看夫人的模样也不像。她也不明白夫人为何想让自己留在唐门,为何特地从峨眉徵召一个小队长?
    楚静昙躺上床,舒服的软床,带着芳香的棉被,是峨眉没有的舒适,她这才想起唇上的伤口还沾着血。
    不管了,累死,梳洗一下就睡吧,虽然还不知道晚饭在哪吃,但那是之后的问题。她正要起身打水,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走到房门口,见外头走来四名提着水桶的姑娘。
    「你们这是做什麽?」她诧异地问。
    「伺候楚姑娘沐浴。」一名姑娘回答,径自走进后堂。
    楚静昙跟了进去,后堂有个大浴桶,里头甚至铺着花瓣,几名姑娘将热水倾入桶里,接着又去提水,不一会,浴桶里已注满热水。
    「姑娘觉得合适吗?」
    楚静昙觉得有些不自在,试了水,有点烫,但不是不能忍受。「行了。」她不知道怎麽回应,只得道,「你们出去吧。」
    「奴婢们在门外候着,姑娘有什麽吩咐尽管叫我们。」
    楚静昙泡了个好澡,她毕竟是峨眉掌门弟子,不至于泡不起澡,只是嫌麻烦,这得花许多功夫挑水烧柴火,平日里终究还是两桶水处置。
    楚静昙深吸一口气,花香几乎缓解了她从峨眉赶来的所有疲劳,只是热气蒸腾下,唇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侍女重又走入,端上两个木盒:「姑娘,这是夫人赔您的衣服。」
    「放着吧。」楚静昙等婢女离去才从浴盆里起身,先打开第一个木盒,里头是些零碎物品和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一嗅,是金创药,且是最好的那种,她用食指取了点抹在伤口上。此外就是些金簪丶玉腰带丶翡翠手环丶一双金缕绣花鞋丶耳坠与花钿,还有黛笔丶胭脂丶口脂丶扑粉等物……
    楚静昙皱眉,打开另一个木盒,里头是几件衣服,胸衣丶衬裙丶内袍丶长裙丶一应俱全,还有一件显眼的刺绣深紫长外袍。
    是紫色,夺目的紫。她没穿过紫色的外袍,连能问价钱的布庄都不容易找着,这种颜色太昂贵稀少,走在街上,只要一条紫色腰带就能彰显富贵,何况是一袭长裙?
    这就是夫人的赔偿?
    她换上衣服,绣花鞋有些紧,但还算合身,穿上这样的外袍,就会忍不住簪上金簪。
    「姑娘需要伺候更衣吗?」
    「不用。」楚静昙感到窘迫,「你们在外头等着就好。」
    她自己挽起发髻,簪上金钗,细细描眉,她不擅长做这些,捣鼓许久,直到水都冷了才整装完毕,花了小半个时辰,且还不算细致。她正准备取唇脂,突然想起自己才刚上过金创药,受伤了就安份点。她起身走到铜镜前,虽然唇色惨白有些突兀,但这身华服着实将她妆点得更加明艳。
    一股菜香从前厅传来,楚静昙走出后堂,外头桌上已布置好晚餐,精致的四菜一汤,一小瓮米饭,还有两碟乾果和一盘樱桃。四名婢女守在大厅两侧,而杨再道就背对大门站在门外候着。
    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什麽。
    「杨管家。」楚静昙扬声招呼。杨再道应了一声,在楚静昙示意后才走进屋里。
    「姑娘怎麽不让奴才上妆?您忘了上唇脂。」杨再道问。
    「唇上伤口刚上了金创药。」楚静昙问,「我的行李呢?」
    「行李还在门口没取。」杨再道恭敬回答,「夫人赏赐的衣服哪处不合身?」
    「这衣服没地方挂剑,背着也不是,还有这鞋子咬脚,走不久,我得换回靴子。」
    「现在没有能换的衣服。」杨再道恭敬回答,「您的污衣都是血,不雅观,婢女们收走了。」
    「我能整日穿着这衣服行走?就没一件便服?」
    「在唐门里就能。唐门里不需要背剑,这里只有卫军带着兵器。」
    「我能穿一天。」楚静昙道,「明天就要换回来。」
    「好的,姑娘。」杨再道恭敬退去。
    楚静昙睡前想了许久,即便猜到目的,还是不明白夫人对自己的态度。故意在众人面前折辱自己是为什麽?杀威风吗?这用不着。她明白既然已来到唐门,生死就是夫人的一句话。
    太累了,多想无用,还是睡吧。
    晨光从窗口照进,楚静昙伸个懒腰,舔舔嘴唇,唐门金创药当真好用,唇上的伤口已止血,或许不用多久就会结痂。她正想梳洗,房门外的婢女已忙着去打水。
    「你们都没睡?」楚静昙诧异。
    「不知姑娘作息,寅初就起身准备。」
    「现在什麽时辰了?」
    「卯末。」
    「你们回房歇息吧。」楚静昙道,「我不用你们服侍。」
    婢女们面面相觑:「这得问杨管家。」
    「我会跟杨管家交代。」
    梳洗过后,楚静昙想了想,没用上金簪,也不化妆,将头发简单扎成利落的马尾,将佩剑横置在大厅桌上,坐在椅子上等着。
    日影渐正,大厅门外格外明亮,微风吹着杜鹃花,楚静昙打起了瞌睡。
    到底是来不来?她心生不耐。足足等到近午,这才看见人影。几名侍女喊道:「少爷安好。」
    只见一名青年二十出头,头插玉簪,着件红黑深衣走入,衣服质料自是上好,大剌剌跨门而入。
    这长相,楚静昙不得不说有些失望,连唐绝老爷看着都比他多点英气。尤其他连问一声都没就这麽进门,忒没礼貌,料来九大家公子多是这种脾性。
    楚静昙起身,踌躇着该如何开口。「楚姑娘?」青年先一步道,「在下唐锦阳。我娘说纪岚光昨天伤了你,让我过来看看你的伤势。」
    「有劳夫人关心,只是小伤。」楚静昙敛衽行礼,「公子请坐。」
    唐锦阳忙道:「谢姑娘。」
    两人就座,侍女沏了茶送上。
    「公子请喝茶。」
    唐锦阳端起茶杯浅啜,又将茶杯放下,就这麽看着楚静昙。楚静昙等他起个话头,许久后唐锦阳仍是一声不吭,静默得有些尴尬。
    楚静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公子在哪儿高就?」终于还是楚静昙先忍不住。
    「我正在刑堂学习。老实跟你说,娘觉得我当不了掌事,可我偏偏不信。」唐锦阳说得自信,成竹在胸般,颇有衿能负才之意。
    「哦?」楚静昙好奇起来。唐门传贤不传嫡,子侄辈都能继承,否则夫人也不会破例当上掌事,这大公子或许拙于言辞,但也是个有志气的人。
    「我去工堂丶战堂丶刑堂当过差,也去管过帐房。」唐锦阳叹了口气,「你也是唐门的人,知道唐门传贤不传嫡,他们都怕我立功,个个阻拦我办事,就说在工房那时……」
    不问便罢,话一勾起,唐锦阳就滔滔不绝全是抱怨,说起属下,个个办事不力莽撞误事。他在刑堂错判是属下搜证不全,提议被驳就是长辈堂兄刻意刁难,又爱车軲辘,把一件事反覆说了又说,东拉西扯,又提起他小时学笛,老师教得不好又偏心,说自己勤奋细心,遇到难题总是问了又问,非得问仔细,但人家就是不愿教导。
    总之说来说去,错的全是别人。
    「就拿工堂那事来说,我就问为什麽死药就不能做得无色无味?你们得想办法。他们阳奉阴违,说有违药理,我就说前人做不到,我们后人得做到才叫有本事,你们别跟着药理想,要另辟蹊跷……」
    「另辟蹊径。」楚静昙纠正。
    「是,另辟蹊径,那两个字容易认错,我第一次见着就念错,后来嘴快就容易说错,你瞧,这就是夫子教书不认真,没早些提醒我……」
    楚静昙听得昏昏欲睡,等了一上午,早饥肠辘辘,终于打个大哈欠。这已经是她碍于身份强忍不耐,忍着不破口大骂的逐客令了。
    「有时想想,我这一生就是被娘耽误了。」唐锦阳对这个呵欠恍然不觉,只叹了口气,「我不算聪明,但也勤奋,若不是掌事的儿子,何至于被如此耽误?」说罢又叹了口气,「我很少跟人这麽说心底话,跟楚姑娘一见如故,猜楚姑娘定然懂我。」
    懂你娘!楚静昙烦躁得几乎要爆粗口,但这里是唐门,她是师父派来的使者,非得摁下怒气不可,只冷冷道:「夫人都有安排,公子……」
    「我就只剩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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