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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昆仑共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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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天黑,我不小心与他们打了照面,只得逃跑,寻个隐密处躲藏。」
    「第二天,他们搜山渐紧,我只得往更隐蔽处躲去。到了夜里,恰巧瞧见几条人影,原来这些人同样躲在隐蔽处。我摸黑过去,见五个人正在说话,怕被发现,没敢靠近,听不到说什麽。没多久那几人分成两拨,各自离去,两人的那一路往山下走,三人的那一路留在山上。我跟着留在山上那三人,哪知他们在山路上转了几个弯后,又消失不见。」
    「是不是你看走眼了?」彭小丐道,「山上遮掩多,又是黑夜,容易看差。」
    李景风摇头道:「我看得清。」
    杨衍知道李景风目力极强,百馀丈外瞧人也不会看错,问道:「然后呢?」
    「我觉得那里定有问题,好端端的,人怎会不见,难道跳崖自杀了?于是就地搜索。找了好几天,直到昨天,我见一处山崖下有块突起,离地约一丈有馀,起了疑心,沿着山壁爬下,竟给我找着一条通路。那山壁陡峭,上宽下窄,从上头看下去,看不见脚下这个山洞,从侧面看也看不清,难怪那群人会凭空消失,原来是进了地道,我当下就跟了进来。」
    「没想这里头道路复杂至极,我走了一阵,岔路之外又有岔路,四通八达。我怕迷路,沿途做了记号,花了大半天时间,找着他们存放粮食饮水的地方。」李景风指着一处通路道,「就在那条路上。」
    他接着道:「我当时又饿又渴,料想拿走一些也不会被发现,想等他们来到再暗中探查,于是躲了起来。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回来,睡了一晚,他们终于回来,足足数十人,我见他们人多,不敢贸然出面。这里不透光,不点灯火时伸手不见五指,我在暗处他们瞧不见,我却看他们一清二楚。」
    「这群人吃饱喝足,歇息了一阵,不知将什麽事物掺入水中。他们来的时候是一道来的,离开时却是三五成群,分成了七八股,我只得随意找了一路六个人的远远跟上。见他们经过一处岔路,正要跟上,一转角就撞着一人,想是因故折返,恰巧与我撞上。那人见着我十分吃惊,二话不说就挥刀杀来,等我把他杀了,原先那路人马也失去踪迹。」
    「我正没办法,犹豫着是该原路退出,通知铁剑银卫,还是继续前进,就听到一声巨响。我想定是出了大事,循着声音方向走去,东绕西拐,突然又听到脚步声。我循着脚步声走,越走越响,到了一处死路,脚步声就在上面,隐约又似听到杨兄弟的声音,还有打斗声。我想上面该有出路,于是戳了几下,土石木桩纷纷落下,还掉下一个大粪桶,我惊慌闪避,还是沾了一身。」李景风道,「通路一开,我连忙上去,就见着杨兄弟你们正被人围攻。」
    「那群人是夜榜的人?」杨衍问道,「他们要杀九大家掌门?」
    「或许不是夜榜的人。」彭小丐眉头紧皱,面色凝重,道,「李兄弟,你说你杀了一个人,带我去看看他的尸体。」
    「天叔,我们不先走吗?」杨衍道,「这不干我们的事。景风兄弟,你也别瞎搅和,你身上还背着一堆仇名状跟通缉呢。」
    彭小丐道:「如果是夜榜,就不关咱们的事。听李兄弟方才的话,出去的路也得经过尸体,顺路看看。」
    李景风自无不允,拆下一盏油灯,领了杨衍跟彭小丐丶明不详三人去见那尸体。到了地方,四个人围成一圈,在狭小通道中颇觉拥挤。
    彭小丐将刀入鞘,插在腰间,左手接过油灯,右手去撕那尸体外衣,只见那人胸口纹着一团火焰印记。
    「不是夜榜。」彭小丐道,「是萨教蛮族……」
    ※※※
    齐子慷只觉脚下一空,摔了下去,巨大的爆炸声响并着无数重物砸落身上,便如全身各处同时遭人重击一般。
    他的背重重撞在地板上,然后是扑头盖脸的重击,恍惚间回过神来,只觉全身剧痛。
    「我昏过去了吗?」齐子慷心想,「昏了多久?」他想开口,一开口却是忍不住呻吟。
    显然他没昏过去,就算有,也只有短短一瞬。他觉得呼吸困难,脸上身上全压着东西。他抬起头,漆黑一片,透过那些压在身上的砖瓦缝隙,他见到了屋顶。
    是的,屋顶。共议堂的屋顶从没离他这麽近过,近得他只要站起身来就能摸着。
    他们被活埋了,光线从细缝中勉强透进来,底下仍是一片昏暗。齐子慷想站起来,只觉腹部一阵剧痛。
    一根木头穿透了他的左腹部。
    还有哪里受伤了?他动动右手指,接着是掌丶肘丶肩。左手被重物压住,有些麻木,他无法判别是受伤还是被压得不能动弹。他又动了动脚趾丶脚掌丶膝盖丶髋部,左髋似乎也伤得严重,右小腿剧烈疼痛,应是外伤,多重的外伤不能判断。他想侧身推开左手上的重物,但胸口被什麽压着,无法动弹,单靠左手之力挣脱不开,右手也帮不上忙。
    他高声喊道:「各位掌门……还好吗?」
    「操……操他娘的!」是诸葛焉的声音。
    「本座无事,只是受了伤。」这是李玄燹的声音,话音中有强忍痛楚的端庄。
    「本座也无事。」觉空的声音依然稳重,不见丝毫痛苦,听着伤势不重。
    又听李玄燹道:「觉空首座右手臂骨与胸骨断了,谁能帮忙?」
    原来觉空的伤势并不轻,断了这麽多骨头,还能这般威严稳重,这老和尚当真硬得像座山。
    「哼!」的一声,那是严非锡的声音。又有人轻声呻吟道:「娘的……」是徐放歌。
    玄虚道长跟唐门那姑娘呢?尤其唐门那姑娘是齐子慷最担心的,倒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那姑娘武功低微,这一摔只怕要重伤。
    「玄虚道长?唐姑娘?」齐子慷喊道。
    「我没事。」一个极细微的女声传来,「我被压着,起不来。」
    「玄虚道长?玄虚道长?」齐子慷喊道。
    「老道……在……」声音甚是虚弱。
    听到玄虚的声音,齐子慷这才稍微安心,他想推开胸前重物,却觉胸口气闷,一时气力不继,心想:「怎地我伤到连力气都没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气息窒碍,本以为是伤了肺,又吸了一口气。
    只听唐绝艳道:「我们中毒了……」
    齐子慷倏然一惊。
    又听徐放歌骂道:「中毒?谁下的毒?二爷,崆峒有叛徒?」
    严非锡也道:「你怎麽知道我们中毒了?」
    唐绝艳道:「我方才在屋里就觉得气闷,还以为是木漆的气味,现在全身乏力。这是迷药,气味重,掺在木漆里头。」她是用毒的行家,一知中毒便猜到端倪,「我们关上了门,气味散不去,就中毒了,这毒会让人乏力。」
    只听诸葛焉骂道:「唐门是用毒的行家,你竟没发现?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唐绝艳咯咯一笑,难为她这时候竟还笑得出来。只听她道:「点苍的武功好,掌门能把天下所有功夫都会了?要是我下的毒,我能被困在这?」
    「冷面夫人没来,拿你当替死鬼!」诸葛焉骂道。
    唐绝艳道:「太婆才舍不得我死呢。」
    齐子慷道:「哪位能点火?谁能动?」
    「你在哪?」诸葛焉问,「你没事吧?」语气中满是焦急关心。
    齐子慷又深吸了一口气,一阵头晕目眩,勉强运起真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无奈那物甚是沉重,他真力不继,只得回道:「我被压着,起不了身。」
    「等我!」诸葛焉大声道。就听「喀啦啦」几声响,也不知什麽被推动了,随即一道火光亮起,却是诸葛焉点了火摺子。
    只听诸葛焉喊道:「二爷,你在哪?」
    齐子慷道:「我没事,先看看其他掌门。」
    诸葛焉循声而来,齐子慷见他满头满脸是血,身上扎着许多木刺,腰间那条翡翠飞龙玉带被压折断裂,血自右肩处不住汩汩流出,模样甚是狼狈。等诸葛焉走近,火光一照,齐子慷这才瞧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根横梁,莫怪搬它不动。
    诸葛焉挪了挪横梁,也觉沉重,弯下腰,将横梁扛在肩头,吸了口气。
    齐子慷忙道:「先别搬!」
    诸葛焉却不理他,猛地起身,将横梁扛起。
    齐子慷道:「我左手还压在下面!」
    诸葛焉听他这样说,松下劲来,埋怨道:「怎不早说?白费我力气!」
    齐子慷苦笑道:「叫你先别搬了。」
    诸葛焉将齐子慷左手上的重物推开,齐子慷松了松左肩,觉得稍有知觉,于是道:「行了。」双手聚力。诸葛焉重将横梁扛上肩,猛喝一声,将横梁扛起,齐子慷左手猛力一抽,着地滚开。
    这一滚,滚得全身疼痛,齐子慷扯了扯棉袄,遮盖住插入腰间的木刺,站起身来。
    诸葛焉放下横梁,气喘吁吁,大声道:「还有谁要帮忙的?」
    唐绝艳道:「诸葛掌门,你中了毒,省点力气吧。」
    诸葛焉冷哼一声道:「这种小玩意,我还不放在眼里!」
    齐子慷知道诸葛焉最爱面子,爱逞强。这毒物能影响自己,诸葛焉断不可能不受影响,于是道:「诸葛掌门,你功力深厚,呆会仰仗你的地方还多。先歇会,别浪费气力。」
    诸葛焉听他这样说,一屁股坐在横梁上,不住喘息。齐子慷见他休息,取了怀中火折点燃。
    不一会,又亮起两处火折。觉空坐在瓦砾堆上,他身材高大,几乎要顶到屋顶,右手软软垂下,显是骨折,满脸擦伤,腰间都是血。李玄燹盘坐在他脚边,满脸脏灰,捻着火摺子,看着却无大碍。这两人一高一低,像极了金刚护持观音模样,齐子慷心想:「李掌门的武功肯定不如觉空首座,怎麽他两人靠得这般近,觉空首座伤得却比李掌门更重?」
    另一处火光却是徐放歌,只见他双腿被压在瓦砾堆下,嘴角流血,背部还插着一根尖木,双手却是无恙,这才能点起火折。
    第三个亮起火折的是严非锡,他刚从土堆中爬出,左手丶右腿丶胸口渗血,也不知伤得如何。
    第四个是唐绝艳带来的护卫,「宽刀」崔笑之,他右大腿被一根指头粗细的木刺贯穿。却没见着唐绝艳与另一名护卫。只听他高声喊道:「二姑娘!」似乎在找寻唐绝艳。
    从瓦砾与杂乱的木柱间隙中传来一个娇媚声音道:「我没事……现在还没事。」
    齐子慷忙走上前去,大吃一惊。只见唐绝艳身上压着许多重物,几乎将她活埋,只怕伤势沉重,可听她声音,中气虽然不足,却无受伤之感,于是将火折凑近。只见瓦砾堆中,唐绝艳满脸是血,左眼下缘还扎着一根细刺,身上压着一人,正是另一名护卫,「赤手裂风」雷刚,那些尖刺瓦砾都插在这人身上,眼看已气绝身亡。
    看来是危急中雷刚护主,压在了唐绝艳身上,这才保住唐绝艳性命。齐子慷见着这模样,不自觉又想到觉空与李玄燹两人。
    玄虚呢?齐子慷高声大喊:「玄虚道长!」
    「老道…在这……」声音甚是虚弱。齐子慷忍着疼痛走过去瞧个究竟,这一看,吃惊更甚。
    玄虚趴在一张方几上,身下尽是瓦砾残垣,身后压着两根横梁,一根长木从背后插入他腰间,穿过他身体,钻入瓦砾堆中,血不住沿着长木往下流。看来除了死去的雷刚,就属他伤势最重。
    「老道看来是不成啦……」玄虚笑道,「起不来了……」
    严非锡冷冷道:「怎麽回事?」他极力保持威严,但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清,可见内外伤都不轻。
    「咱们着了道。」齐子慷环顾周围,只觉气息不顺,全身不适。他知道自己伤重,可眼下这几人自顾不暇,自己还是盟主,若不主持局面,只怕要乱。此间都是一方之霸,见多识广,虽遭逢大变,仍自宁定心神。齐子慷抬起头,见屋檐就在上方,伸手一推,哪里推得动?高声喊道:「外面有人吗?」
    呼喊声传了出去,外头传来细微声响,料是铁剑银卫正急着挖掘。他道:「有人在上面救我们。」
    诸葛焉高声大喊:「我们在这!动作快些!」他喊了两句,气息不顺,忍不住大口喘起气来。
    齐子慷吸了几口气,更觉气闷,转念一想,道:「不成!」
    「这里人多气少,等他们挖到这儿,我们已气绝了。」觉空道,「诸葛掌门,你还是平心静气吧,要不气更少,伤重的只怕撑不住。既然八位掌门都已找着,把火都熄了。」
    诸葛焉骂道:「操他娘的,这时候怎麽平心静气?」又道,「是谁搞的鬼?谁?!」
    齐子慷劝道:「诸葛掌门,冷静!」
    诸葛焉大骂几句,胸口烦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唐绝艳道:「气不足,大夥都得憋死,这里头起码得死剩三个,甚至两个一个,才能活命。几位掌门,还是听觉空首座的话,灭了火吧。」
    除了诸葛焉,其他人都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设法逃生才是要事。众人各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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