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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百姓,彭家进来了千人,抚州外又有徐放歌的驻兵。再说,我们的人都是散兵,无人指挥,久战必溃,不过枉送性命。就算侥幸杀了彭千麒,抚州也不过江西一个小地方,外边兵马杀进来,仍是死路。」
他们怕骑马张扬,循着小巷往北走去,路上见着多数人马都往南支援,彭小丐一头白发白须都变成了黑发,一时无人注意,果然一路顺畅。殷宏赞道:「杨兄弟真聪明,这条险计反倒是最安全的!」
杨衍摇头道:「都是跟朋友学的。」心中却想:「若是明兄弟在这,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三人一路行至关口,见道路上建了栅栏,守卫约有三十馀人。殷宏咬牙道:「麻烦了!」
彭小丐道:「闯一闯吧!」三人低着头,快步上前,守卫队长见了,上前拦阻,喝道:「抚州宵禁,不知道吗?」彭小丐低头道:「我们是湖北来的,赶着回家。」
那队长见彭小丐眉目熟悉,猛一惊觉,道:「总……」忽又改口道,「总有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也不知道撞哪家投胎去,快走!」
他拉开栅栏,正要放行,忽见一队人马经过,领头的正是谢玉良。
谢玉良替徐放歌抓了彭小丐亲信后,又领了三十名彭家弟子巡守路口,以免有彭小丐的心腹逃逸,见队长打开栅栏,问道:「搞什麽?现在是宵禁,怎麽放人出城?」
※※※
彭千麒等人在火中突进,见火路分成三股,不知往哪条路去。严旭亭道:「那彭小丐被总舵砍了两刀,伤势没这麽快痊愈,咱们分成三路追捕,追着了,随便也把他收拾了!」
彭千麒却道:「那条老狗可不好惹,分成三路,未必能抓得住他。」他想了想,望向北方,「老狗狡猾得紧,要分也该分四路才对!」
严旭亭道:「分成四路?」
彭千麒道:「北方也是一路!」
严旭亭心下寻思,彭小丐重伤,不知道剩下多少功力,也不知身边是否有帮手,自己亲自领军,带了六名华山高手助阵,点苍也派了六名高手支援,有几个死在江西总舵,各自剩下四人,加上彭家父子三人,每路也就三人,若是彭千麒丶方敬酒遇上还罢了,其他人遇上了,只怕死前还得被他带走一两个,甚至被他逃脱,不禁犹豫起来,问道:「方师叔,你怎麽说?」
方敬酒道:「跟着彭小丐的是那个灭门种,我在武当见过他。」
严旭亭想起杨衍,忙对众人说道:「呆会若见着那个红眼小子,绝不能杀他!他是华山的灭门种!」
此次仇名状是华山所发,彭家是义助华山,若杀了杨衍等同是华山杀的,彭千麒最怕这种把柄,对两名儿子说道:「你们给他杀了也不许还手!要不,让你们比死还惨!」
彭南三和彭南四连忙点头。
严旭亭问道:「方师叔,你说追哪条?」
方敬酒调转马头道:「往北!」
严旭亭讶异道:「往北?」
方敬酒道:「上回也是如此,他们在武当后山放火,却往前门逃出。」
严旭亭道:「那分两路,一南一北?」
方敬酒道:「一路,就北,找不着只能算了。分两路未必抓得住彭小丐。」
严旭亭知道他是考虑那三路有不少丐帮弟子,真发现彭小丐,反倒掩护帮忙,六个人只怕抓不住。他对这事全无把握,只得相信这能征惯战的师叔,于是道:「彭总舵,往北追去吧。」
彭千麒道:「行!走!」
那十二骑调转马头,向北疾奔而去。
※※※
彭小丐见谢玉良拦路,不由得怒火中烧,自己还没寻他报仇,他反倒送上门来,当下也顾不得伤势,低头背对着谢玉良道:「大爷,我们是赶路的旅客!」
他说完这句,转身低头走向谢玉良,像是要跟他解释。谢玉良连忙喝道:「别动!」殷宏与杨衍都与他相识,此刻也背对着他。那队长见谢玉良来到,不敢造次,正犹豫间,谢玉良见彭小丐兀自走来,连连喝止,周围巡逻也握刀戒备。彭小丐见对方人多,立时停下脚步。
谢玉良见杨衍短发,颇觉奇怪,喊道:「那个短头发的,过来!」杨衍低着头,握紧怀里的刀问:「大爷叫我吗?」说着快步走去。
谢玉良道:「抬起头来!」
杨衍脚下不停,猛然扑出,骂道:「我抬你娘!」同时抽出刀来。他自知武功低微,一出手便是杀招「纵横天下」。
谢玉良见他突然发恶,吃了一惊,幸好早有戒备,忙拔剑相迎。他武功本较杨衍高上许多,只是这纵横天下乃是化繁为简的杀招,杨衍自学易筋经后,内力膂力都见提升,加上四年来不住苦练这招,即便做梦也能使出,当下刀剑两声撞击,谢玉良本以为以他年纪,这招能有一横一竖便已了不起,却不料杨衍挥刀如雷,硬生生又迸出一刀由左至右的横扫。
然而谢玉良身为七袋弟子,是当过抚州分舵主的人,武功终究高出杨衍太多,虽然剑势已尽,急忙向右闪了开来,这一刀当即落空。只是他这一闪却正中杨衍下怀,杨衍早知自己武功非他对手,这一刀只求逼得他向右闪避,谢玉良一退,便往彭小丐那边近了几步。
这才是杨衍的目的。他一家遭人所害,心心念念都想着手刃仇人,甚至怕严非锡死在别人手上,彭小丐的仇人若不能亲手解决,那该有多遗憾?
谢玉良刚一站稳,就瞧见一人一双冷目盯着自己,随即见着那把十年来看惯的刀,过去如此熟悉,此刻却是如此胆颤心惊!
彭小丐大喝一声,一刀扫去。他虽重伤,武功高上谢玉良何止数倍,谢玉良见着故主,心胆俱裂,连反击的勇气也没,被当胸一刀斩成两段。
他身后那三十名彭家门人见领头人身死,一拥而上。架栅阻路的队长喊道:「保护总舵!」守着栅栏的弟子倒也并非全都支持彭小丐,有些人心猿意马,有些人彷徨无措,但听见队长呼喊,又见对方杀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好提刀应战,殷宏也持刀在手。
彭小丐脱下帽子掷于地上,举刀高喝:「杀!」六十馀人展开一场混战。
双方人数相差不多,彭小丐毕竟是绝顶高手,又熟悉彭家刀法,三招两下便能杀掉一人。杨衍连杀了两人,只觉得心应手,心想:「没想到我功夫进步这麽多!」殷宏也杀了一人。双方交战片刻,彭家弟子死伤殆尽,守门的丐帮弟子还剩下十馀人。
彭小丐道:「我要逃亡,你们各自散去便是!」
那队长道:「总舵,我们放你走,回去臭狼必然整治我们!横竖是个死,不如跟你一起走了!」
彭小丐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车进!」那队长道,「东乡巡守队长!」
彭小丐点点头:「来!」
他望北而走,一众丐帮弟子随后跟上。杨衍回头算了算,连同车进在内,共有十五人,虽不是全部,也是大多数了。
一行人出了关卡,走了荒野小径,一路走得甚急。杨衍目力在黑暗中不行,幸好灯笼多,虽有些吃力,还能正常行走。
一行人方走出三里地,杨衍丹毒发作,殷宏怕耽搁时间,背着他前进,却也知道子时到了。又走了两里左右,杨衍正以为脱险,忽听后方马蹄声响,众人勃然色变。
彭小丐叹道:「想不到被他们识破了……」
杨衍甚觉愧疚,道:「总舵,是我的馊主意……」
彭小丐道:「你的主意挺好,不走这条路,只怕我们还困在临川,只是不知怎地被发现了。」
殷宏道:「总舵先走,我们断后!」
彭小丐却不答话,走到杨衍面前,拍拍他肩膀道:「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是灭门种,他们不会追你。」
杨衍怒道:「总舵,这时你还要我一个人逃生?!」
「你死在这,就真没人替我报仇了。」彭小丐道,「你身上背着两家仇恨,一是杨家,一是彭老丐家。你的仇人是严非锡丶徐放歌,还有彭千麒,千万别忘了!」
杨衍心中激荡,道:「我不会忘,至死不忘!」他走上前,「我就是个灭门种,他们奈何不了我!我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倒赚!」他咬牙切齿,横刀当胸,丝毫不惧。
彭千麒等人往北追来,遇着逃散的彭家弟子,说北门走了人,连忙纵马急追。彭小丐一行人步行,不到半个时辰便追上,他们见前方有十馀人,彭千麒当即停马,狞笑道:「老龟仔终于露出头来了!」
杨衍也不跟他废话,他认得彭南三便是当日与彭南义交手的仇敌,大喝一声,一刀向他劈去。彭南三认得杨衍那双红眼,挥刀挡开。
众人见杨衍发难,喊道:「总舵快逃!」纷纷扑上前去。彭千麒冷笑道:「我才是总舵,我干嘛逃?」
霸掌钱坤丶飘飘然柳中刃丶飞鹰李子修丶硬爪黄柏等点苍华山两派高手都跳下马来应战,唯有彭家有马战刀法,彭南三坐在马上抵挡杨衍攻势,却不敢还手,生怕一刀不小心杀了他。方敬酒护住严旭亭,彭千麒则是笑吟吟看着,彭小丐那边人数虽占着点优势,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己方多的是高手,对方不过寻常兵卒。
车进与殷宏对上硬爪黄柏,那黄柏一双手指精瘦乾枯,却有摧枯拉朽之力。两人围攻,过不到两三招,车进一个破绽,腰间被扯下一大块肉来,当真利如刀剑,车进咬牙再攻。
另一边,杨衍不住挥刀砍向彭南三,彭南三格挡招架,不敢反击。他武功高出杨衍太多,杨衍眼看不能得手,猛地大喊一声,索性不砍人,砍马去了。
这马身比人高大许多,又难驾驭,彭南三格挡几下,哪挡得住?杨衍一刀戳入马胸,那马惨嘶一声,人立起来,彭南三险些摔马,忙纵身跃下。杨衍知道自己是灭门种,索性毫不防守,狂砍狂劈,既有章法又无章法,杀得彭南三节节败退,苦不堪言。
霸掌钱坤丶柳中刃丶李子修三人早攻向彭小丐,这三人都是华山高手,铁掌虎虎生风,刮面生疼,柳中刃身形飘忽,柳叶刀如影随形,飞鹰李子修使一把长枪,如灵蛇出洞,点点梨花。
至于其他丐帮弟子,武功与这些人差得太远。彭南四马上左挥右砍,转眼杀了一人,连半盏茶的时间也不到,十馀名丐帮弟子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彭千麒见丐帮弟子一一身亡,血脉贲张,甚是兴奋,乐得不住大笑。彭南四见黄柏还在与殷宏车进纠缠,纵马过去,一刀朝殷宏背后斩去。殷宏闪避不及,背后先中一刀,又被一刀戳入胸口,惨叫一声倒地。
杨衍见殷宏惨死,悲呼一声:「殷大哥!」声音未落,黄柏已扣住车进咽喉,一把将他气管扯断。车进「呼呼」两声,双手在空中虚抓,随即倒下。
彭小丐力敌三名高手,格挡闪避,仍是矫捷不已,那三人竟一时收拾不下这重伤的六旬老人。柳中刃轻功卓绝,绕到彭小丐身后,劈他后脑,钱坤双掌击向彭小丐胸口。彭小丐一矮身,竖刀藏胸,侧肩撞向钱坤,恰恰从他双掌隙缝处穿过。这一招避得极险,肩膀正撞向钱坤胸口,将钱坤撞退几步。
这招「埋身藏刀」乃是五虎断门刀当中的巧技,埋身撞开对手后,侧踏一步,同时翻出「藏刀」,自对手天灵劈下,来个一刀两断。可彭小丐刚翻刀,眼前一条银光飞来,是李子修的长枪,他只得横刀抵挡。那枪使得如暴雨点点,往彭小丐面门丶胸口丶腰侧招呼,彭小丐觑得准确,回身翻过长枪,径自去劈李子修手腕,李子修连忙提枪后撤。柳中刃又已追来,彭小丐只得横劈一刀,双刀交击,柳中刃手腕一软,险些抓不住刀,连忙退了开来。彭小丐胸口剧痛,知道伤口迸裂,正此时,铁掌迫来,彭小丐勉强闪避,却已避不开身后长枪,眼看要被洞穿。
「操你娘!」杨衍猛地飞扑过来,横在长枪与彭小丐中间。他是灭门种,李子修连忙缩枪,这大好机会彭小丐怎能放过?趁势一刀削中了李子修大腿。
柳中刃鬼魅一般飘至彭小丐左侧,一刀就要捅他腰眼,杨衍身法虽慢,赢在贴着彭小丐,当即转过身来。柳中刃缩手,一道血光喷起,彭小丐已砍中他手腕,幸好他身法快,连忙后退,才保住一臂。
霸掌钱坤却没此等幸运,他双掌拍来,杨衍索性向他双掌飞扑过去,钱坤想不到有这样不要命的人,身法非他所长,眼看闪避不及,只能撤回掌力。可面对彭小丐这等高手,每掌都是出足全力,一缩手,收势不及,闪身不能,杨衍已扑到他身上,彭小丐趁机横足一扫,将他扫倒在地。杨衍举刀就要砍他,他运三分力打向杨衍胸口,不料杨衍不闪不避,「啪」的一声,这掌打断了杨衍两根肋骨。杨衍却浑不知疼痛般,一刀戳入他胸口,钱坤惨叫一声,杨衍拔出刀来,重又刺入,一刀接一刀,一刀又一刀,钱坤惨叫连连,想不到这等高手竟惨死在一名武功低劣的少年手上。
杨衍双眼血红,骑在钱坤身上,一刀接着一刀,状似疯魔,众人虽是见惯沙场的老将,见着这景象竟觉得有些阴森,一时不敢靠近。彭千麒却看得兴奋,大叫一声,自马上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