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59章 歧路亡杨(下)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掌自下而上击向明不详面门。明不详堪堪避开,掌缘扫到衣襟处,「刺啦」一声,道袍竟被割裂开来。明不详纵身后跃,听到杨衍喊道:「兄弟,快上马!」
    明不详听音辨位,弯腰弓背,向后一弹,身体屈成一个「ㄑ」字形,左手拇指中指扣圈成圆,一记拈花指弹向追来的严非锡。
    严非锡只觉劲风扑面,他没料到这人年纪轻轻,竟能使用拈花指这等绝学,左掌运起真力,「啪」的一声将拈花指力消于无形,脚下不停,右掌向前一推。
    明不详半空中扭身,还未骑上马匹,背后猛地一道巨力撞来,撞得他重重向前飞出。他后退时对准的是杨衍的位置,杨衍见他飞来,伸手抓住他胳膊,明不详顺势借力,扭身跨上马背,喊道:「走!」声音已是虚弱。杨衍更不迟疑,纵马急驰,两人一骑奔出。
    严非锡见他们逃跑,更是大怒,揪住一匹乱奔的马,翻身而上,纵马要追。不料那马只跑了几步,扑地摔倒。严烜城见父亲就要落马,慌忙喊道:「爹,小心!」
    所幸严非锡反应极快,见马身倾倒,立即跃至一旁。那马倒在地上,竟不能起身,后腿血流如注。
    严非锡细看,这才惊觉那马不是被刺伤,而是被刨下一大块后腿肉。他心下大怒,奋起一脚踢在马头上,那马被他一踢,足足滑开三尺,脑浆迸裂,登时动也不动。他再回头看去,只见车队的马匹纵跳横跃,乱得一塌糊涂,有的已摔倒在地,除了杨衍骑走的那一匹,其馀皆受重创。
    华阳子走上前来,讷讷道:「严掌门,要不……多留一天?」
    严非锡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
    杨衍载着明不详急奔,喜道:「明兄弟,真有你的!」
    只听明不详道:「往……山上……走……绕到……朱雀门……后面。」
    杨衍听他语气虚弱,回过头去,但见明不详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忙问道:「明兄弟,你怎麽了?」
    明不详没有答话,双手环住杨衍腰间。杨衍知道他伤重脱力,需得抱住自己才不会摔下马去,不由得胆颤心惊,只照他的话往山上去。
    杨衍依着明不详吩咐,绕到朱雀门后方山上,此时已是深夜,一时找不着地方露宿。他担心明不详伤势,正没奈何间,突觉腹中一热,不久前服食七重丹的感觉重又出现。
    杨衍心中一惊,难道那药力还没消散?这个念头刚起,肚中那团火再度爆开,杨衍惨叫一声,全身如遭火焚,抱着明不详从马上滚落………
    ※※※
    李景风一夜没睡好,起了个大早练剑。过了卯正,沈玉倾等人也纷纷起身,李景风见俞继恩跟他打招呼,心想:「这俞帮主也真能睡,昨晚那麽大动静也没见他出来。」
    用完早膳,沈玉倾打听了消息,找了李景风丶朱门殇丶谢孤白三人闲聊,讨论昨夜两场大火烧得古怪,又告知杨衍逃狱,据说是有人帮忙,不但偷走了大赤殿行舟子的令牌,还偷了掌门的太上回天七重丹。妙的是,玄虚虽哀伤惋惜,悲痛欲绝,长吁短叹,却不怪杨衍。
    朱门殇讶异道:「他不怪杨衍?」
    沈玉倾道:「据华阳仙长说,掌门只叹自己福泽不足,机缘未至,没化消杨衍仇恨,是以上天派杨衍偷走他药丹,才有今日这一劫。」
    朱门殇骂道:「这武当上下真是修仙修疯了!」
    沈玉倾随即又提到昨晚严非锡拦阻不了杨衍,还跟武当索要了马匹,直耽搁到丑时才离去,看来对武当甚是不满,连多待几个时辰都不肯。朱门殇拍手叫好,李景风猜测是明不详帮忙,心下想:「明兄弟只大我一岁,功夫见识智计却都远胜于我,我怎麽还能耽搁时光,毫无长进?」
    谢孤白听说杨衍明不详逃走,不动声色,见李景风沉思,问道:「三弟在想什麽?」
    李景风道:「大哥二哥,我不跟你们回青城了。」
    沈玉倾讶异道:「你不跟我们回青城了?」
    李景风摇头道:「我想去衡山拜师。」
    朱门殇皱眉道:「去衡山干嘛?要拜师,青城的功夫不好吗?」
    李景风道:「我还想四处走走。」
    沈玉倾道:「三弟,你我已结拜,你若还这样见外,还算得上兄弟吗?」
    李景风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想了想,道,「青城是我故乡,又有二哥你们在,我随时都能回去。但天下这麽大,不趁年轻时走走,岂不可惜了?」
    沈玉倾皱眉道:「先回青城,见过掌门,谢过了你救我兄妹之恩再离开不行吗?」
    李景风摇头道:「还是不了。」
    沈玉倾道:「我不管,我们刚结拜,你连回去见我父母都不肯,这算什麽兄弟?先回青城,之后要去哪我都不留你。」他只道李景风仍是自卑,所以不肯与他回青城。
    李景风见他不高兴,当下也不好说什麽。何况与这群好友分别,自己也确实难受,只道再考虑看看。
    李景风回到房间,心知沈玉倾不肯放行,但他心念已决,收拾了行李,拿起严烜城的手巾,见无人在,偷偷去敲了沈未辰的门。
    沈未辰开门,见是李景风,问道:「什麽事?」
    李景风道:「我要走了,你……你帮我跟你哥告别,还有跟大哥告别。」
    沈未辰讶异道:「你不跟我们回青城?」
    李景风摇头道:「不了。」
    他定定看着沈未辰,好一会,叹了口气,取出手巾递给沈未辰,道:「这是严公子昨夜托我转交的,他是个好人,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李景风内心酸楚,原来说出来比心里想着还要难受十倍,不禁扭过头道:「后会有期。」
    沈未辰听他说得古怪,不由一愣。李景风提着行李就走,等她回过神时,李景风已去得远了。她本想喊住他,不知为何却没喊出口。
    她关上房门,只见沈玉倾正坐在桌前,原来他早就在屋内听着。沈玉倾问道:「景风兄弟还是走了?」
    沈未辰点点头,若有所思,又问:「哥,你真不留他?」
    沈玉倾叹道:「我留过了。人各有志,既然他去意已决,我也不能强求。」
    他相信李景风绝非池中物,本想把他留在青城栽培,运气好的话,一两年内小妹若没婚配,景风又已大成,这门婚事虽然渺茫,但只要小妹有心,自己在一旁说好话,也不是不可能。正如嵩山掌门也把女儿嫁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萧情故,正是看重他的才能。
    但李景风似乎尚有志向,不愿留下。
    他见沈未辰手上拿着一方手巾,问道:「这是什麽?景风送你的礼物?」
    沈未辰道:「是严公子托他转送的。」
    沈玉倾接过,看了上面的文字,笑道:「看来严公子对你甚是有心啊,说与你相遇一面,于愿足矣。」
    沈未辰接过手巾,这才看了上面的文字,淡淡道:「严公子是个好人。」说完将手巾放在桌上,道,「我手不方便,哥你帮我收着吧。」
    沈玉倾见她闷闷不乐,猜她感伤李景风的离去,找了些话题逗她,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
    李景风来到停客所,见谢孤白牵了一匹马正在等他,李景风讶异道:「大哥,你……」
    谢孤白道:「我知道你定会离开,在这里等你。」他把马牵到李景风面前,道,「有马方便些。」
    李景风明白谢孤白的意思,点点头道:「多谢大哥体谅。」说着牵过马。
    谢孤白又道:「你上回离开,我没送你什麽礼物,那本《九州逸闻》算是若善送的,这回我补送你一份。」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羊皮卷轴,李景风接过一看,是张地图,除了方向,并未标示地名,而且笔墨尚新,显然是新绘不久,不禁疑惑。
    谢孤白道:「此中有密,密藏昆仑。你到此处,于你大有助益。」
    李景风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着收起地图,对谢孤白又多了几分感激之意。
    谢孤白道:「还有几件事,临行前想嘱咐你。第一,日后若见着明不详,能避则避。」
    李景风讶异道:「为什麽?」
    谢孤白道:「这就是第二件事,你还记得朱大夫抓虫的事吗?」
    李景风点头道:「当然记得。」
    谢孤白道:「朱大夫那个信还没捎给萧公子,你别去衡山,改去嵩山,帮朱大夫把这个讯息传到,说是江大怕事,先回武当了。」
    李景风疑问道:「这跟明兄弟有什麽关系?」
    谢孤白道:「你见着萧公子,问他明不详,他便会告诉你,比我说有用得多。」
    李景风虽然不解,仍点头道:「我知道了。」
    谢孤白道:「你要见萧公子恐怕不易,我帮你准备了一封青城文书,你具名拜帖即可。」
    李景风点点头,道:「我都会记得。」
    谢孤白拍拍李景风肩膀,李景风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回望谢孤白一眼,随即「驾!」的一声,往玄武门奔去。
    谢孤白目送李景风远去,想起了昨夜之事。
    听说明不详中了严非锡一掌,也不知是死是活。
    也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李景风骑着马,自山上望下,但见林木葱郁。他情伤未复,又与好友别离,不免心头郁结,就想:「我且不忙下山,往山上走走,看看风景也好。」随即调转马头往山上走去,绕过武当真武大殿,直到朱雀门后,又继续上山。
    忽地,道旁树林中冲出一人,哑着嗓子喊道:「景风兄弟!」
    ※※※
    明不详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个见到是李景风。
    「你终于醒了!」李景风喜道,「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景风兄弟?」明不详缓缓坐起身来。李景风忙道:「别起身!你伤得很重!」
    他亲眼见到明不详背后的乌黑掌印,这绝对是严重内伤,一动便会全身疼痛,但明不详却恍若未觉,坐起身来问道:「杨衍兄弟呢?」
    李景风神色黯然,转过头去,明不详顺着他的目光见着坐在屋角的杨衍,只见他神情委靡,脸色苍白。
    更古怪的是,此时他全身皮肤龟裂,手丶脚丶满脸都是剥皮脱落的痕迹,一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时竟变得惨不忍睹。
    明不详问道:「他怎麽了?」
    李景风道:「他……」
    杨衍猛地惨叫一声,哑着声音道:「又……又来了!呃!……」喊完翻倒在地,不住翻滚,像是忍受着极大痛苦一般。
    李景风咬牙道:「都是那颗什麽七重丹害的!杨兄弟从昨晚起,每两个时辰就要发病一次!」
    他亲眼见到杨衍发作时的痛苦,当真生不如死,却又不知如何解救。他本想回头去找朱大夫,却被杨衍阻止,说是怕被武当发现,非要等明不详醒来筹划。
    李景风见杨衍痛苦万分,焦急问道:「明兄弟,你这麽聪明,有没有办法救杨兄弟?还是……你伤势这麽严重,我要怎麽帮你?」
    明不详想了想,对杨衍道:「杨兄弟,听得见我说话吗?」
    杨衍在地上不住翻滚,哑着声音道:「能……能听见……」
    「纳气丹田,散于四肢,行若无力,动若有神,意守心间,神游物外。」明不详道,「把内力聚集在气海,照我说的方法运气。」
    明不详说着,虽没露出痛苦神色,但说话间已有些喘,显然是伤势沉重,真气不足。
    严非锡这一掌几乎要了他的命。
    李景风甚是担忧,却不敢打扰明不详。只听明不详继续说道:「我现在教你……易筋经。」
    </body></html>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