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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歧路亡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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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不详道:「我是杨兄弟的朋友。」
    「有义气,好本事。」行舟子眉头一挑,拍了拍杨衍肩膀,道,「青龙白虎守备森严,你被认出就走不掉,从朱雀门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递给杨衍道,「这是我的令牌,不认得你的弟子不会拦你。」接着又道,「这是武当欠杨景耀的。」说完头也不回,又往步天楼指挥救火去了。
    杨衍愣在原地,他在武当四年,与行舟子没说过几句话,却没想他记得自己,连闯入丹房也不追究。他不知道行舟子是感念祖父仁侠还是觉得杨家可怜委屈,又或者对炼丹不屑,在这危急关头竟愿放他一马。
    他再看明不详,只见明不详衣衫多处遭焚,破了许多洞,知道他趁着浓烟难辨时冒火冲出,受了不少烫伤,不由得更是感激,却也疑问道:「明兄弟你……你方才在楼上怎麽不怕烟?」
    「我那时也闭着眼。」明不详答道。
    「那你怎麽看得见路?」杨衍问。
    「我看不见,只是记得。」明不详道,「每阶楼梯有多高,每层有几阶,步天楼哪里放着什麽,我都记得。你别吸气。」
    杨衍瞪大了眼,对明不详更是佩服。只听明不详低声道:「硝石烧得快,烟大火小,这火没多久就要扑灭,到时他们肯定翻了地抓人,得快走。」
    杨衍低了头,与明不详往朱雀门快步离去。
    ※※※
    李景风正睡不着,听到远方有呼喊声,似乎颇为吵杂。到了外头,远远见着远处似乎冒着火光,他正自疑惑,见沈玉倾和朱门殇也走了出来,极目眺望。
    朱门殇道:「瞧着好似失火了?去看个热闹?」
    沈玉倾道:「你乖乖待在房里好些,要是被冤枉作贼,就名正言顺了。」
    朱门殇挑了挑浓眉,道:「行!我又不急!」
    他知沈玉倾还没放弃救出杨衍,反正严非锡今晚就走,与其意气用事,不如之后再想办法,最好能靠着青城的面子放了杨衍,也少后顾之忧。
    李景风回过头去,他目力极佳,见后山客居处似乎隐隐也有火光,不由得一愣,喊道:「失火了!后山也失火了!」
    这一句把谢孤白也从屋里喊了出来,李景风见着谢孤白,不禁一愣,心想:「大哥几时回来的?」
    沈玉倾问道:「景风兄弟怎麽了?」
    李景风指着远方道:「那里有火光!」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团黑,哪里见着什麽火?
    客居外本有不少弟子守卫,步天楼失火后,行舟子担心有人故意纵火,声东击西伤害沈玉倾众人,又加派了人手守在外围。几名弟子听到李景风呼喊,快步走来,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李景风仍旧指着远方喊道:「失火了,那边失火了!」
    弟子们望过去,仍是黑漆漆一片。谢孤白忽道:「三弟,那里黑压压一片,你怎麽知道失火?」
    李景风道:「我瞧见火光了!」
    众人面面相觑。沈玉倾知道李景风目力过人,于是道:「几位仙长,麻烦派人通知一下,就算虚惊一场,也不过白跑一趟罢了。」
    沈玉倾是青城世子,身份尊贵,他既然发话,几名守卫自然点头称是,派人往后山察看。
    谢孤白道:「这热闹看不得,大家先回房歇息。即便后山真的失火,我们也管不了。」
    沈玉倾点点头,道:「大家歇息吧。」
    谢孤白望着李景风的房门,微微皱了眉,又望向俞继恩的房间。
    ※※※
    明不详与杨衍往朱雀门走去,这路上必须经过客居,路上守卫弟子甚多,遇着盘查,杨衍便展示行舟子令牌。此时两人脸上都被浓烟熏得漆黑,又是深夜,也没遇着与杨衍相熟的弟子,一路通行无阻。
    他们两人途经的恰巧是严非锡住的那排客居,与沈玉倾等人所住就隔着两间房,忽听有人喊道:「失火了,后山失火了!」
    杨衍讶异道:「是景风兄弟的声音?」
    明不详立时停步,杨衍问道:「明兄弟,怎麽了?」
    明不详道:「假如后山真的失火,会怎样?」
    杨衍道:「师兄弟们一定会赶来救火……啊!」他顿时恍然。步天楼起了大火,武当一团乱,若是后山也起火,定是有人纵火,会派人来救。那里住着许多武当宿耆,一听起火也会出来察看,这下前后包抄,便插翅难飞了。
    「这该怎麽办才好?」杨衍道,「我瞧那边黑漆漆一片,不像有火光,也许是景风兄弟看错了?」
    「他能看错,我们不能走错。」明不详道,「往玄武门走。」
    「玄武门?」杨衍讶异道,「那是大门,又是北极殿所在,灯火通明,认得我的弟子也多,而且大路上一片平坦,很容易被追上!」
    「这骚乱惊动了整个武当。」明不详道,「兵荒马乱,未必有人注意你。正因为是大门,无险可避,反会掉以轻心,盘查或不及青龙白虎两门,这险必须得冒。」
    杨衍无意反驳明不详,无论怎样自己也没资格怀疑他,此时即便明不详叫他跳楼,他也相信自己能飞,于是点头道:「听你的!」
    两人依着原路折回,果然没多久就听到敲锣声,有人呼喊后山起火,大批弟子赶往后山。杨衍低着头,心想:「当真好险!若走朱雀门,只怕真要被困住了!」
    再回到步天楼,火早已灭了,正如明不详所言,火小烟大,灭得甚快。一些弟子正在收拾,不见掌门与行舟子,行舟子自是率队前往后山救火,至于掌门……
    杨衍心中仍有些内疚,可那颗丹药终究没帮上忙。此时他脚下虚浮,浑身难受,不但没有增长功力,反而白受了许多苦。
    「要是没吃那颗丹药就好了。」杨衍道,「捏着那颗丹药威胁师父放行,比捏着他卵蛋还有用。」
    「威胁是逃不掉的,这里是武当,两千多人围着你,你能跑去哪?」明不详道,「以质为胁是要能确保生路才行得通,没路,等你东西一放下,人家追上还是得死。」
    杨衍点头道:「懂了。」
    两人避开守卫多的地方,一路走到北极殿。若真闪不过,遇到杨衍不认识的盘查便拿出令牌,有些人虽觉得杨衍面熟,却也想不到大牢中的杨衍已被救出。武当上下两千多人,谁能全认识?加上纪律松散,有了令牌,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人未遇刁难。
    北极殿前一片平坦,是一大块空地,再过去便是停客所,过了停客所便是玄武门。玄武门左右每二十丈设有岗哨,左右各五,每个岗哨有十名守卫。加上大门守卫共有一百二十人。这是最难的一关,且这个时刻大门紧锁,要骗开也不容易,但杨衍相信明不详会有办法。
    令人意外的是,玄武门竟然没关,门口还站着一群人。
    是华山的车队?杨衍一愣,咬牙切齿,又是华山!
    到底怎麽回事?步天楼无故失火,后山也无故失火,到了玄武门又被华山的车队挡住,彷佛天要跟他作对似的,逼得他走投无路!
    「要怎麽过去?」杨衍问道,「华山那群狗……」
    「骑马。」明不详道,「停客所有马。」
    「可留守的道士认识我,拿师叔令牌怕过不了关。」杨衍道。
    「等我一会。」到了停客所,明不详将杨衍留下,只身一人走入。不一会,里头传来轻微的响动声,明不详又从停客所走出,道:「到后面牵马。」
    杨衍望了一眼停客所,大抵猜到发生何事。他和明不详各牵了一匹马,明不详道:「这是最后一关。我们冲出去,会遇到华山的人拦阻,杨兄弟,你信得过我吗?」
    杨衍点点头,道:「我信你。」
    明不详道:「待会跟在我身后,别抢快。」
    杨衍点点头,他知道凶险,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胸口烦闷欲呕,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以手掩嘴,只觉手心湿润,打开一看,满手是血。
    那颗太上回天七重丹实在是剧毒之物!
    明不详见他吐血,问道:「没事吧?」杨衍摇摇头,翻身上马,道:「兄弟,无论这次能不能逃出,杨衍欠你的一定会还!」
    明不详淡淡道:「你死了就不用还。」说着也翻身上马。
    「走!」明不详一声令下,两人放马往玄武门急奔。
    停客所离玄武门不过十丈距离,是武当接待客人之地,哨所见两匹马冲来,连忙鸣哨,瞬间声动四周,守卫纷纷起身拦阻。
    七丈……
    哨音惊动的不只是武当守卫,还有严非锡,以及跟在他身边的华阳子。
    早前,严非锡见玄虚未来送行,正感不悦,又听说武当失火,从玄武门看去确实可见浓烟。他料或许有事,停了车队观望,等了大半个时辰,只有华阳子前来道歉。
    离玄武门还有五丈距离……
    杨衍见着了严非锡,也见着了华阳子,还有一名年轻人,是那天跟着李景风一起来,被严非锡扇了巴掌那个。
    严非锡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杨衍不认识,只觉那人站在火光下,一张嘴大得出奇,等靠得近点,才发现不是嘴大,而是两颊上刺了青。
    距离玄武门只剩三丈……
    严非锡认出了那双火红的眼,是杨衍。他怎麽出来了?华阳子瞠目结舌,大感讶异,喊道:「杨……杨衍?!」
    「红眼的是灭门种,抓了,另一个杀了。」严非锡道。这话当然不是说给严烜城听的,而是方敬酒。
    大门前此刻聚集了二十名侍卫,一齐涌上。「闯不过……」杨衍心想。
    前头的明不详猛然低身,放开缰绳,左手捂住马眼,掏出不思议,往马臀一刺。那马突然失明,又觉屁股剧痛,发了狂地飞奔,二十名侍卫挥刀砍去,往明不详身上招呼的都被他用不思议格挡,往马身上招呼的一刀也没落下。马被砍得遍体鳞伤,狂性大发,人立起来,不住乱踢乱踹,把二十人阵式打乱。明不详向后一个翻身,半空中搭住杨衍肩膀,一个借力落在杨衍身后。
    距离玄武门只剩一丈……
    第一匹马倒下,打乱了侍卫阵形,开出了一条小路。还有七八名侍卫得空,挥刀往杨衍跟马身上砍去。如同之前,往杨衍身上招呼的都被明不详挡住,砍在马上的一刀不落,那马身中数刀,扑地跪倒,将杨衍与明不详掀翻起来,明不详抓着杨衍趁势一跃,越过了玄武门。
    过了又如何?失了坐骑,守卫们回身就能追上。
    何况最难缠的还在前面。
    杨衍一落地,两道明晃晃的寒光就在眼前炸开,是脸上刺青的男子出剑了。他从没看过这麽犀利的剑法,但对方攻击的目标不是自己,方敬酒长剑横扫,短剑突刺,指向明不详。
    不料明不详没有闪避格挡,而是抓起杨衍,挡在身前,把杨衍当成了挡箭牌。这两剑若不收势,还不把杨衍刺成筛子?什麽人都能杀,灭门种绝不能杀,方敬酒吃了一惊,急忙撤剑。
    就在这瞬间,从杨衍身后飞起一道寒光,快而犀利,像是柄短剑。方敬酒头向后仰,堪堪避开,右手长剑递出,刺向杨衍肩膀。
    只伤不杀,不算违反规矩。
    然而他估计错误,他没能避开那短剑。就在他以为对手短剑已刺到尽头时,那短剑却丝毫不停,像是对手手臂陡然间又伸长几尺般直进,往他左眼窝刺来。
    怎麽回事?方敬酒百忙中不及细想,脚下一蹬,身子向后退开。这一蹬退了足足三尺,刺向杨衍肩膀那一剑就这样硬生生失效。
    然而对手短剑竟然还跟着自己!难道那少年的手臂竟有六尺长?方敬酒只得举短剑格挡。可他左肩之前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所伤,还未痊愈,出剑速度不到原本一半,挡之不及,只得弯腰滚地避开,竟避得有些狼狈。
    明不详逼退方敬酒,杨衍这才看清明不详那把怪异短刀后头系着一条细铁链,能当成链子镖使。方敬酒这一退便让开了道,明不详一甩手,不思议猛地转弯,刺向一旁拉车的马腿,那马剧痛之下,当即乱窜乱跳。
    着地滚开的方敬酒起身,向前一弹,箭一般飞来,又攻向明不详。明不详甩动不思议,在眼前织起一片刀网,一边护着杨衍一边杀伤马匹。方敬酒杀招在左手短剑,受伤后难以发挥,一时不能突破。
    方敬酒尚且突破不了,遑论华山其他弟子?明不详把不思议舞得密不透风,连连伤及马匹,顿时血光飞溅。那些马受伤之后胡乱跳窜,把华山车队弄得大乱,严烜城喝止安抚,不知为何竟是安抚不住。当中一匹突然发恶,踢向方敬酒,方敬酒只得跃起避开。
    与此同时,门口的守卫也已冲出玄武门,明不详喊道:「上马!你先走!」同时向后退开,不思议一甩,刺中一名华山弟子肩膀。那华山弟子大喊一声,摔倒在地,空出身边马匹,杨衍翻身上马,却哪里肯撇下明不详?
    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严非锡猛地一矮身,脚一蹬,冲向前去,这一下当真快如雷霆电闪。明不详扯回不思议握住,短刀反刺,严非锡身子后仰,右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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