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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微笑起来,又接着道,「二丫头长得快,十二岁就有了身形,我记得那一日,她借了我的紫纱叉裙,从房里走到议事厅找太婆,一路上不知看掉了多少侍卫的眼珠子。」
「那一日起,我就改换服装,当起良家妇女来了。」唐惊才不禁掩嘴笑道,「我终于懂了太公为啥装了半辈子傻。最好的衣裳,只有最适合的那个人穿起来才好。」
一般女子见着有人穿衣服比自己好看,多半嫉妒,唐惊才不仅未如此,反甘心退让,沈玉倾不禁佩服她大度,又疑问道:「那日祭祖,我瞧你们姐妹甚少交谈,还以为你们感情不睦。」
「二妹的性格,谁也不好亲近吧。」唐惊才叹了口气,「她比我聪明,年岁又近,我管不住她,也不知怎麽与她亲近,可她终究是我妹妹。」说着又望向沈玉倾,「我也羡慕你这样的哥哥。」
沈玉倾心想:「若是小妹也是二小姐这种性格,我也亲近不了。」一面问道:「你要我们怎麽帮二小姐?」
唐惊才道:「眼下我也无计可施。青城是座山,有依靠总比没有好。柳叔奕叔他们那边的消息我会去探听,若有动作,就来帮你。还有件事,」她接着道,「别让二妹走岔了路。」
沈玉倾道:「我这边若有消息,也会通知大小姐。」
唐惊才起身一揖,道:「多谢大家了。」
众人连忙起身回礼。等唐惊才去后,沈未辰才道:「想不到唐大小姐这麽疼妹妹。」
沈玉倾道:「虽说要我们帮二小姐,却也不知从何帮起。」
谢孤白道:「我想一个人静静,沈公子,沈姑娘,」他拱手道,「我先回房想想,有什麽想法再通知你们。」
沈玉倾问道:「朱大夫还在险境中,不能在这里商量吗?」
谢孤白皱眉道:「眼下急不得,等想着了办法再商量。小八,走吧。」
沈玉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唐飞今年五十二岁,除了唐孤,唐门主掌要务的几名大人物中就属他最年长。他是唐门的旁支远亲,与唐绝一脉同一个玄祖父,祖上没落过一阵,到了唐绝那代,祖父才靠着经营药铺打通关系,得到赏识,在唐门谋得一席之地。到了他这里才被延揽入唐门内部,稳稳当当地走了二十几年,几年前才当上唐门的帐房。
今早祭祖大典上发生的事着实令他震惊不已,先不说老夫人摔倒这事,唐绝艳当面跟唐孤叫板也是怎麽也料想不到的。他回到总务府后,赶忙让下人熬了两杯压惊茶,镇镇心神。
相较之下,唐绝艳来找他这事虽然意外,但今天已被吓够了,什麽意外也不意外了。
「二丫头怎麽有空来我这串门子,缺钱吗?」唐飞喝着茶,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位远亲侄女。真是个美人,自己要是年轻个三十岁,肯定被她迷倒。不过他也知道,唐绝艳来找他肯定是有目的,多半是想拉拢。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唐绝艳说什麽,他只虚应故事,两不相帮。这是他经商三代的习性,和气生财,谁也不得罪是商人的优点,也是毛病。说到底,七叔跟唐奕丶唐柳都是叔侄,连唐少卯血缘上也比他亲近得多。同一个玄祖父,除了姓唐,跟外人差不了多少,连招待青城公子的宴席都没叫上自己。这场斗争跟他没关系,最好也不要扯上关系。
「七叔公有些碍事。」唐绝艳道,「我想请伯父帮我除掉他。」
唐飞一口压惊茶从嘴里喷了出来,忙喊道:「这压惊茶不顶事!珍珠粉,拿一两,不,拿整盒来!」
过了会,下人送上一盒珍珠粉,唐飞也顾不上失礼,一口倒进嘴里,咕噜噜就着压惊茶喝了下去。
「二丫头,你是嫌飞伯父今天吓得不够,还来开这玩笑?」唐飞道。
唐绝艳道:「不是开玩笑,七叔公他们咄咄逼人,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唐飞道:「你回去,我就当你没来过!去,去!」他挥手示意唐绝艳离开,唐绝艳却不肯走,道:「飞伯父,你已经帮了我,若是让他们得逞,你帐房的位置肯定坐不稳,难道要让几位堂哥回去管那几间药铺?」
唐飞道:「胡说,我几时帮你了!」
唐绝艳道:「今早祭祖,你说人人有嫌疑,那不是帮我?」
「放屁!」唐飞道,「你们用昆仑共议压七叔,当时我若不作声,他们必然来问我主意,我能说什麽,支持你还是支持七叔?我说人人都有嫌疑,就是大夥都别想!让你爹上去,等老夫人醒来,自然就有了主意!」
「那是你的想法。他们本占着优势,你一开口,就成了平局。你当时若帮着他们,五个领头的异口同声,搬出昆仑共议也压不住。」唐绝艳道,「他们认定你是帮我,你不帮也是帮,不如真帮。」
唐飞吃了一惊。唐绝艳说得在理,今早的两不相帮在唐奕这些人眼中只怕还是偏袒,就算七叔他们赢了,自己也捞不着好处,只怕还得被清算。他开始后悔早上不该开口,却也明白这场斗争中,早上那种情况,要真等到唐孤等人来问意见,那就是被迫站边了。
可这局势,押二丫头是稳输不赢的。他叹了口气,道:「你自个都说了,五个领头的,四个在他们那边,卫军丶兵堂丶工堂丶刑堂全在那,剩下我一个不济事的总务府,能干什麽?真要站边,我怎不站那边去?二丫头,飞伯父说句实话,没老夫人撑腰,你斗不过他们,也没本钱跟他们斗。」
「我正在找本钱。」唐绝艳淡淡道,「伯父就是我的本钱。」
「我为什麽要帮你?」唐飞问。这是一场没胜算的赌局。
「伯父也说了,五个领头的异口同声,还不把我给拔了?可怎麽没人来找你商量,劝你站边?」唐绝艳淡淡道,「因为那里人够多了。」
是的,那里人够多了,单一个唐孤就撑了唐门半边天,何况还有其他人。就算加入那边,也没有任何甜头。
「再有一个原因。」唐绝艳道,「伯父跟我一样,在他们眼中,都是『外人』。」
唐飞的心仿佛被重重捶了一下。
是的,外人。因为是外人,所以他们串连一气时,没人来找他商量,自己在五堂之外被孤立出来。二丫头的流言传出来时,只有他们筹谋划策,从无人问过自己意见。
这似远亲近外人的身份,他早已习惯,比起唐锦阳丶唐孤丶唐奕,甚至唐少卯,他都太远了,远到没被他们当成自己人。当然,也是因为他站在最无足轻重的帐房位置上的关系吧。
唐飞轻抚下巴。做生意的习性是和气生财,但也讲究以小博大,一本万利,可是,这一注有胜算吗?
「你想怎麽干?」唐飞问,「要本钱不能空口白话,得靠本事,这可是我全副身家。」
「帐房的钱多,钱多就能办事,伯父家三代经商,江湖上也有些门路。」唐绝艳道,「夜榜,伯父听说过吧?」
唐飞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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