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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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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举手一投足也有各种攻守,双龙出海便是在一只手上同时一攻一守。」他一边说,一边抵挡两名青年攻势。他双足不动,双拳挥出,连消带打,两人脸上必中一拳。明明每次都是相同的招式,两人却是闪避不开。
    杨衍不知老头所教两招虽是粗浅招式,却是武学中最为关窍的基本原理。
    老头一个闪步,退到杨衍身边,从他怀中掏出匕首,说道:「寻常打架,别随便亮兵器,刀剑无眼,易伤人命。」
    杨衍这才知道,下午他拔不出匕首不是巧合,是老头故意为之。
    老头接着道:「黑虎偷心是纵击,双龙出海是横击,到这招虽然跳过一大段,不过原理也就是纵横而已。注意看。」
    两名青年见老人亮出兵器,心想刚才挨的是拳头不打紧,要是脸上胸口挨上一刀,那可是要命的事,忙转身要逃。
    只听得那老头大喝一声:「不要动!」这一声犹如雷霆霹雳,威势摄人,两名青年吓得腿软,果真不敢再动。
    只见老头纵身而起,旋空劈下,两人眼前一花,只觉刀风凛凛,寒芒刺骨,吓得忙闭上了眼。刹那之间,刀气在地面划出了两横两竖的一个井字,两人就挤在井字中央,刀痕贴在脚边,甚是惊险。
    老头道:「这招基本是一道纵横十字,这是两个十字,算不错。你练得越好,这招纵横天下就能画越多十字,反正一样的道理,一横,一竖,没了。」
    老头又转头道:「啊,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还留在这干嘛?想偷师?」
    那两人早吓破了胆,一听此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了去。
    杨衍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麽。老头又问:「听懂了没?」
    杨衍点点头,似懂非懂,老头骂道:「我还没教你刀诀,你怎麽就懂了?」
    杨衍忙摇头道:「不懂!我什麽都不懂!」
    老头道:「黑虎偷心跟双龙出海这两招,你记住了就算学会。这纵横一刀有个刀诀,讲的是如何运力使力,出刀收刀。这是彭家祖传刀法,易学难精,你要熟记……」
    忽听得一个声音道:「爹,你怎麽跑这来了?惊动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杨衍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老人,衣着华贵雍容,年约六十上下,年纪虽不轻,讲话却是宏亮有力,生得方面大耳,与老头一般留着一把大须子,大半已是斑白。
    老头道:「唉,我就手痒赌两把而已。你还有钱没有?借点花花。」
    那老人说道:「我听说有人在抚州沿门托,就知道是你!别胡闹了,回家去!」说着看了杨衍一眼,问道,「你是?」
    杨衍讷讷道:「我……我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老头道:「他是我刚交的朋友,你要叫他一声叔父。你……你叫什麽名字?」杨衍慌道:「没!我就是……唉……我叫杨衍。」
    老头道:「杨兄弟,这是你世侄儿,姓彭,年纪小,江湖人都叫他彭小丐。」
    彭小丐是丐帮执掌江西的龙头总舵,杨衍听过这名号,只是他以为这该是个年轻人的称号,怎样也料不到会是个六十岁的老人。这一转念,又指着老头惊问道:「那你……你是?」
    老头吹了一口气,把胡子都吹了起来:「他是彭小丐,我是他老子,自然叫彭老丐了。」
    外传丶彭老丐
    昆仑二十五年夏,五月。
    悦丰赌坊开张三年,生意越见红火了。
    盛夏午后,日头更炽,彭镇浩抬头看了看头上那面「一日保镖,平安到府」的布幡,从皮鞘里拔出刀子,将刀面贴在脸上。刀面上传来沁人凉意,他舒了口气,又换了一面贴在另一侧脸颊。一会,又将刀收回鞘中,就怕刀子给晒得久了,连最后这点消暑的法子也没了。
    「操他妈的,那群赌鬼热不死啊?几百人挤一间屋里!」说话的是另一个保镖钱六。他取出水壶,细细喝了一小口,稍稍滋润晒得龟裂的嘴唇。
    「里头有屋顶遮着,还有人洒水,比外头凉多了。嘿,衣食父母,不照顾就是不肖子。」搭话的是另一位保镖欧大华,他有一颗格外醒目的蒜头鼻。
    「整天贪图爹娘的钱,就算当菩萨供起来,还不是不肖子?」最后一个说话的是赵丰,他看向赌坊门口,骂道,「要是给老子中了一注,就买间小屋,娶个媳妇,干完活回到家,老婆就奉上一碗刚从井里捞起的冰水。呼!一口乾,爽!」
    「然后老婆问你,今天挣钱了没?你说没有,老婆就一耳刮子打你脸上,骂句,没用的夯货,喝老娘的尿去!」钱六调笑道。
    「她要是敢罗嗦,我一耳刮子回去,叫她知轻重!」赵丰回道。
    钱六嘻嘻笑道:「等你出门,她就卷了细软跟对面的小伙子跑了。唉,不对,你哪来的细软?」
    赵丰骂道:「你他妈的少放屁!这三伏天气的,省点口水润喉!」说着又喃喃道,「就一注,中一注就够了!」
    赵丰总是把那依靠小小营生攒出来的钱存着,每攒到了一钱银子,他就去赌坊下注,单围一个豹子六,说是六六大顺。同行的有看不过去劝他的,他只说悦丰赌坊的名字旺他,证据就是他刚来摆摊就接到生意,甚好。
    彭镇浩没插话,就跟赵丰说的一样,天气太热,省点口水润喉。
    「你们听说长乐帮跟东海门的事了吗?」欧大华道,「几个月前,张云良不是回去了?他是东海门的人。最近听到消息,听说死了十几个好手,我瞧,张云良大概回不来了。」
    「少一个人抢生意。」钱六笑道,「再打也没几年了。九大家定的规矩,仇不过三代,几十年前结的仇到现在没多少可以报的了。」
    「操,谁记得几十年前哪个远房亲戚结的鸡巴毛仇?都是假的,抢地盘而已!」赵丰道,「我听姑苏来的人说,这两边生意上有些冲突,长乐帮不知打哪找来的人精,都七十几了,指着东海门一个老头说你爷爷某某杀了我爹某某,两边火并起来。操他娘的,分明是趁着现在还有由头,能打多打点,要是断了最后一点根由,以后就不方便了。」
    热得不行了,彭镇浩又把刀子拔出来贴着脸,温温的,不顶用。
    看来今天又没生意了。
    「我找个清凉点的地方……」
    他刚起身,一个女子娉娉婷婷走了过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彭镇浩的目光。她站到彭镇浩面前,约矮了他半个头,问道:「听说这里有保镖?」
    「好白的颈子!」彭镇浩心想。他看到那粉颈还沁着汗,不由得冒出帮她擦汗的冲动。
    「问你话呢!」那姑娘道。彭镇浩察觉失态,还没开口,钱六等人忙七嘴八舌道:「姑娘别睬他,他热傻了!」「就是这了,姑娘找保镖?「家住哪?城外还是城内?」
    彭镇浩掩盖自己的失态,忙道:「姑娘要请几个?」
    那姑娘又问:「就你们几个?」
    钱六道:「最能干的都在这了!」
    那姑娘看着彭镇浩,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彭镇浩讷讷道:「还有七个,喝茶避暑去了,等会回来。」
    赵丰插嘴:「那些怕热就不干活的,你还指望他们帮你拼命?好的都在这了,姑娘随便挑一个就成!」
    「把所有人都叫来,我全请了。」那姑娘道,「每日发两钱镖费,我要往湖南省亲。」
    ※※※
    一日两钱,这可是笔大买卖,悦丰赌场门前所有的一日保镖都聚集了,总共十一个,交头接耳,啧啧称奇,都在猜测这位姑娘的来历。
    「我叫白若兰,你们以后称呼我白姑娘。你们送我到湖南岳阳,到了衡山派地界,放粮走人。」那姑娘说着,「我帮你们备好马车了。」
    马车一共四辆,都是并驾,八匹马。白若兰问道:「你们谁不会骑马的?」
    这些人均为江湖出身,马技自是娴熟。白若兰道:「谁来帮我驾车?」钱六急忙上前道:「我来!」
    白若兰疑惑地打量钱六,问道:「你会驾车?」
    钱六嘻嘻笑道:「我驾的马比狗还听话呢!」
    白若兰道:「别耍嘴皮子,稳点。」她率先上了车,彭镇浩见每车一驾双座,各自分配好了,径自来到白若兰车前,掀开车帘便要入内。白若兰大怒,挥马鞭打向彭镇浩,怒骂一声:「畜生!谁叫你上这辆车了?」彭镇浩侧头轻轻闪过,上了车。
    白若兰骂道:「还不滚?」
    彭镇浩一屁股坐下来,道:「十二个人,一辆车三个,我若去搭别辆马车,那辆车就慢了。一辆车慢,全都得等,会晚三天到岳阳。」
    白若兰道:「你脸皮倒厚,只有你敢蹭上来。」
    彭镇浩:「他们没把这笔帐算清楚。」
    马车驶向岳阳。彭镇浩看着白若兰,总想找个由头攀谈,于是问道:「姑娘的钱哪来的?」
    「该死!」彭镇浩内心暗骂,「彭镇浩,你真是个不会说话的白痴!」
    白若兰喝道:「停车!」
    马车停下,另三辆也停下了。白若兰道:「你会不会驾车?」
    彭镇浩点点头。
    白若兰道:「你去替他。」
    彭镇浩跟钱六换了位置,钱六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夜里,十二人找了间客栈打尖住宿。赵丰干了一碗酒,啧啧称赞:「他妈的这才是酒!在临川喝的是啥?是尿!」
    钱六道:「在临川,尿你都喝不起!」他刮着盘上的肉沫,「一天二钱银子,从临川到岳阳约莫十来天路程,二两多银子啊!」
    欧大华问道:「我在临川怎没听过姓白的大户?一个姑娘出远门省亲,也没带随从,奇怪。」
    赵丰道:「临川多少户人家,你全认得?」
    钱六道:「要不要打听看看?」
    「别多事。」彭镇浩喝了口酒,斜眼看着白若兰的卧房,「除非你想被赶下车。」
    钱六道:「我觉得有些蹊跷,莫不是卷带了家产的私逃小妾?」
    赵丰道:「你这傻鸟!私逃的妾躲都来不急,一口气请十一个保镖,搞出这麽大动静,还没出临川就被抓回去了!」
    欧大华问道:「彭老头,你怎麽想?」
    彭镇浩皱起眉头道:「叫我老彭得了。」
    赵丰道:「呦,不乐意别人这样叫你?」
    「早点睡,别喝高了,明天还要赶路。」彭镇浩说完,径自回房。
    彭镇浩上了床,翻来覆去睡不着。捱过了二更时分,出了房门,见客栈中人各自回房,走过长廊,到了白若兰屋前,见她烛火已灭,敲了敲门,低声道:「白姑娘,我知道你没睡,开门。」
    「呀」地一声,房门敞开一条缝,白若兰柳眉倒竖,怒道:「干嘛?」
    「你会需要我的。」彭镇浩道,「明天开始让钱六驾车,我在车上睡觉。」
    「凭什麽?」白若兰嘲讽,「敬老尊贤?」
    彭镇浩脸上一红,道:「你要个人守夜才睡得安稳,我白天睡。」
    白若兰道:「钱六找过我,跟你说了同样的话,我没答应他。」
    「钱六没找过你,他没这麽精细。」彭镇浩道,「我留意了,没人来敲你门,我才来的。」
    白若兰眯起了眼,似乎对彭镇浩有了点兴趣,问道:「你还要什麽?」
    「让我做头,管束他们。」彭镇浩道,「照他们今晚这样喝法,要是遇到强人,还没打就全倒下了。」
    白若兰道:「就这样?」
    「他们两钱,我要三钱一天。」彭镇浩道,「我比他们值得。」
    「姜是老的辣。」彭镇浩听到她关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照你说的去办。」
    第二天,白若兰找个理由,让彭镇浩当了镖头,又让彭镇浩跟她同车。彭镇浩上车就睡倒,直睡到午后,醒来时又跟白若兰讨了水,喝到满衣服都湿了。
    马车仍在前进,他们只吃乾粮,没有休息。彭镇浩尽量让视线避开白若兰,望着外面。
    白若兰突然问道:「我好看吗?」
    彭镇浩心头一突,仍不敢看他,只道:「是个美人。」
    白若兰呵呵笑道:「看上我了?」说着挪了下自己身体,侧面对着彭镇浩,「你那天看见我的模样,我就猜着了。」
    彭镇浩又想起初见时的粉颈,暗骂了几句该死。「别勾引你的镖头。」彭镇浩装着冷静,「惹出火来,麻烦的是你。」
    白若兰笑道:「可惜了,你要是年经二十几岁,或许我会看上你。」
    彭镇浩问:「什麽意思?」
    白若兰道:「你多大了?」
    彭镇浩道:「二十七。」
    「你骗人!」白若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们叫你彭老头,你看上去起码五十!」
    彭镇浩苦着脸道:「先有这张脸,才有这称呼,先长这样,才叫老头。」他叹口气,「我真二十七。」
    白若兰捧腹大笑,道:「你说你三十七我还勉强信点,二十七?哈哈哈哈!」
    彭镇浩踹了车厢一脚,喊道:「钱六,我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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