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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现场后，罗伊返回巫师塔，把刚刚得到的神器和子体一起交给芙丽雅。
在路上，他就已经用【赫尔墨斯之眼】检查过，利用神器制造出来的东西，几乎和原来的四级魔盒一模一样。
但有一个胜过原本的地方，那就是，创造自身的自举性！
满足某些特定条件，比如说，投入足够材料作为祭品的前提下，能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我复制！
罗伊告诉芙丽雅道：「这样的炼金魔盒，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理想形态。
不过，就和细胞复制一样，它也存在类似端粒结构的限制。」
这是在用生物学上的细胞复制打比方。
当端粒耗尽时，细胞便无法继续分裂，导致功能衰退和死亡。
而且在复制的过程当中，也有一定概率会出错，从而产生变异。
罗伊暂时没有进行这方面的尝试，而是打算把它交给芙丽雅，慢慢用实际的操作去验证。
芙丽雅一边收起两份炼金魔盒，一边好奇询问道：「那之前的所为，会不会损坏神器？
罗伊道：「不会，因为它实行的是子体的创造，并没有涉及到这种克隆式的复制。而且四级魔盒能够自我复制，也是通过鉴定探测出来。
只是理论上能够实现而已，实际还没有测试过。」
「原来如此。」
芙丽雅明白过来。
……
在这之后，芙丽雅便针对神器魔盒，还有凭此创造出来的子体半神器，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操作。
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祭品、仪式，还有产物列表的确定。
渐渐的，得出了一种被称作「魔盒公式」的东西。
无论自然魔术也好，人工炼金也罢，天地自然创造万物，都是一种极为高端的能力。
科学上，是宇宙大爆炸，各种粒子，形成的原子分子……
奥术上，还要加上各种法则力量相互作用。
巫术上，也是神秘的创世之力，原初的伟力在操持。但是新造的魔盒不管！
它直接就通过内部的「小世界」，形成了一个圆满自洽的黑箱，将其过程省略！
在这一刻，芙丽雅也深刻明白了，罗伊大人的这一炼金魔盒，已然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器。
甚至就算衍生出来的子体半神器，也拥有类似的功效。
它确实拥有自我复制的能力！
但它们的作用，其实并不是作为炼金工具本身，而是作为一种催化剂和象征之物。
它本身就代表著炼金学上一个至关重要的概念。
那就是……
黑盒！
又或者，是「世界」本身！
「也就是说，如果把它代入「炼成阵」的公式，其实就相当于外圈的那个圆？」
仔细想想，颇有一种电磁转换的美感。这个「造物术」的奇迹产物，由此和「炼成阵」联系了起来。
芙丽雅找到罗伊，道：「罗伊大人，您之前曾经教导过我，炼金术的四大分支，魔晶学、魔药学、造物学、创生学，其实都是相通的。
而到了六级层面，涉及创造万物的伟力，是否也可以推演至「创造」本身，以实现殊途同归？」
罗伊道：「确实如此。
古往今来的炼金师们，其实都认同，魔晶炼成是创造，魔药炼成是创造，神器炼成是创造，生命炼成……同样还是创造！
所有一切，都是最初的造物分支延伸出来！」
炼金术从一开始，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分支。
是人为划定不同造物，才有了分门别类的划分方法。
如果非要全部都囊括到一条路径的话，那就是造物。
接下来，芙丽雅又再和罗伊讨论了一番测定炼金魔盒的结果。
把这个东西作为黑盒的象征之物，代入「炼成阵」体系的话，可以将其作为一种装备，提升炼金的效率。
它对于炼金术师的重要性而言，堪比巫师和法师的魔杖，或者法术书之类的东西。或许可以考虑将其普及。
而在这样的运作过程当中，「魔盒公式」便变得非常重要了。
它相当于巫术领域的符阵、奥术领域的符文阵列。
以及炼金编程的系列规律。
在这之后，又是一番研究、分析和总结。
罗伊渐渐明确了把这种魔盒作为炼金装备的用法。
「利用这种魔盒来炼金，首先需要明确几个概念。
第一是盒子本身限制所产生的造物范围。
黑盒理论也好，「炼成阵」也罢，它们都是遵循【等价交换】原则，有生效范围和造物列表的。
这种魔盒的产物无法超越盒子本身！
第二是魔盒公式。
类似于化学公式，需要配平。它所遵循的同样是【等价交换】的原则，也有质能转换的特殊规律。
第三则是可以引入【本源术式】进行简化。
这个炼金天赋的作用，原本就是构筑万物炼成的本源法阵，从源头构筑所有一切产物的炼制基础。
它把巫术、奥术、神术、科技、异能等操作全部统一起来。
魔盒公式，所用的其实是利用法则来造物。
也在它的影响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可以利用它构建一种简化的公式……
在这之后，罗伊甚至把自己炼金天赋当中增加成功率的【运气眷顾】等因素注入那件神器，「罗伊巫师的炼金魔盒」。
创造出了「粉尘*3=碎屑，碎屑*3=碎片，碎片*3=断片，断片*3=开裂，开裂*3=完整」等魔盒公式。
后面的一级宝石到二级宝石、二级宝石到三级宝石等，由于有概率失败，需要额外材料来保证成功率，这又涉及到期望倒推的合成公式，对投入献祭的总量有所要求。
这科学当中带著神秘，神秘当中又带著几分科学的推定方式，让罗伊由衷地感觉，自己就是在用「假装科研」的方式来锚定。
但还真别说，这么一捣鼓，各种公式就得以配平。材料消耗和最终产物也符合了【等价交换】的原理。
其他转换、分解等功能，也类似于此，过程变得愈发简单，而且高度自动化。
更妙的是，这些公式是可以结合【本源术式】进行复制的。
这又从神器魔盒一路下发，普及到了所有魔盒。
******
「这样一来，「魔盒公式」就算是定下了大框架，更多公式，可以交给其他炼金师去探索和解决。」
又一日，罗伊召来芙丽雅，进行阶段性的总结之后，对她说道。
「还有一物相当重要。」
「是放进魔盒里面的材料吗？」
芙丽雅早有预计，猜测道。
「按理说来，万物都有价值，都能作为【等价交换】的标的物。
只要能够从根源层面引动魔盒里面的【本源术式】，使得公式成立，就能驱动它运作。但就好像社会当中，一般等价物的作用……
我们确实也应找到合适的东西，作为这种一般等价物。」
罗伊赞许的点了点头。
芙丽雅能够说出这些，证明其对炼金魔盒的理解已经相当成熟。
这确实也正是他所想的。
不过，芙丽雅接下来问的却是：「您打算利用魔石来充当这种一般等价物吗？」
这却又出现了轻微的偏差。
罗伊纠正道：「不，我打算更进一步，直接使用货币！」
「嗯？」芙丽雅微怔。
一般等价物和货币，是两个紧密相关，但不完全相同的概念。
罗伊道：「我打算采用自己炼制的巫师币，退而求其次，才是魔石或者其他魔法金币。」
罗伊自己炼制的巫师币，称为罗伊巫师币，最早是在堡垒世界古斯布尔服役期间，经由办事处所发的限购配额代币获得灵感。在古斯布尔世界当中，一些当地特有的资源珍稀难得，又实行限购制度，所以需要人为制造代币。
这种东西炼制起来也非常简单，只需要以大巫师级别的精神力量铭刻「秘法印记」就能充任。
而且越高等级的巫师，「秘法印记」越难破解，再加上币值面额，伪造成本等因素，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再后来，罗伊夺取了尼赫布尔巫师塔作为自己的主基地，以军团形式征战各方，辗转于各个世界，也获取了许多有价值的珍稀资源。
而来自各方的巫师，英雄，还有追随者们频繁出入，执行各种任务，也产生了发放报酬，兑换奖励等经济活动相关的需求。
曾有一段时间，罗伊手中掌握的现魔石，甚至都出现了不够流通的情况。
虽然这种东西，就连学徒都能制造，但需要往其中注入的魔力，还有各种材料，终归是个消耗。
就算投入产出比能够达到一个相当理想的数字，也始终还是比不了代币形式，甚至完全记帐结算的巫师币。
毕竟，这类似于黄金白银等贵金属和纸币的区别。
所以一般而言，各方势力之间的交易，普遍采取魔石作为等价物，拒收彼此的巫师币。
又或者就算收取，也只是作为类似外汇的储备。
但是在己方势力，比如说巫塔内部发行和使用，却是无妨。罗伊对芙丽雅道：「本来，我也没有打算扩大它的流通范围，只是作为内部代币来使用。
但现在，晋升六级，手底下又拥有了多处世界，还有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作底气，也应该算是有了推广「罗伊巫师币」的资格了。
就算外界并不认，至少我自己手底下的附庸，还有炼金学的徒子徒孙们，都会使用的。
目前为止，这个东西和魔石的兑换比例，仍然被人为锚定在1:1附近。
我也不打算改变这个比例，而是控制发行的规模。
如果操作得当，光凭这么一手，新增一个年产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级别的收入来源也不成问题。」
他曾经算过一笔帐。
当初，自己以维迪亚身份在法师社会捞经费，也就是搞了那么几百上千亿。
而建设斯特罗维洛斯，当初投入的启动资金，也就是百亿规模。
后面才慢慢因著各种装修和设备采购、资源储备等等，涨到千亿规模。
但是光凭炼制巫师币，发行巫师币，就能做到这一点……
这只能说，是金融的威力。芙丽雅听了罗伊所言，也明白这个东西的利润非常客观。
「如果能够让更多势力认可和接受，将来把利润增长到年入几千亿，甚至上万亿，也不成问题。
长此以往，光是成立一个专门发行它的机构，都是几千万亿规模的经济体！
这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啊！」
当然，她也明白。
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以及强大的生产能力作保障，完全不用考虑这种事情。
敢涉足这个的，早已不是一般的大巫师了。
好在，现在的罗伊大人，确实也不是一般的大巫师。
「步子不宜迈得太大……
像现在这样，先定位成为炼金材料，等到魔盒炼金逐步推广开来，价值也将深入人心，再来寻求更进一步……
到时候，可以因势利导。」
对此，罗伊想法已经成熟，甚至于，是否要制造专门的魔盒来生产这种东西，还有炼金神国是否要掺上一股，然后借助炼金过程收集信仰。
各种问题，他都有考虑到。
这涉及到自己各个切片分身和麾下势力之间的配合，有助于资源整合，形成良性循环。
「不过，如果说罗伊巫师币能够通过注入您的魔力，或者麾下炼金势力的各种技术手段，作为锚定公式和配方的象征之物……
那么，世界原初的创造力，以及创造法则本身，又该采用什么来锚定？
这个东西，也是炼金魔盒的基础，如果涉及到一些特定产物的话，更加不可或缺。」
芙丽雅想了想，突然又问道。
「或许还应该有一个类似「万能材料」之类的东西，用于简化魔盒公式所涉及的各种材料配方。」
罗伊道：「你说得对，确实应有这个东西。
不过，没有必要是一个……
这个难度太高，就算能够炼制，也不容易推广。
还是采取一类，甚至多类为妙。可以效仿传统炼金，液体类采用大阿尔伯特之水，金属类采用耀金，秘银，星铁，火铜，宝石类采用各种元素宝石，以此类推……」
芙丽雅一边听一边记著。
不知不觉间，便在讨论之中完善了整体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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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无从得知罗伊和芙丽雅私下里的交谈。
但整个麾下势力，却是从最近这段时日开始，广泛装备和利用起了炼金魔盒这么一种东西。
轰轰烈烈的技术革新开始了。
殖民地的作用再次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