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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也不曾忘记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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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蒹葭的负面消息在一夜之间以惊人的数量出现在了各大网络平台上。
    我窝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然后锁了屏幕,看着酒店门口的动态。
    我安排的人踉踉跄跄逃出了大门,但还是被紧随而出的女子秒杀。
    林蒹披着一件短款外套,脚上的高跟鞋几乎能踩碎坚硬的地面,眼前的行凶未遂者在居高临下的她眼里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虽然这三年我逃到了南方去,但还是听得到林蒹从一个女孩长到女王的故事,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成长到如此气势惊人的地步。
    “开车吧,”我跟司机说,“一会儿帮我联系何霖。”
    时隔三年,我从未忘记的她,还是惊艳了我。
    (二)
    我让人转告何霖,要是想换申鸢回去,那就去拿林蒹的命。
    “叔叔,”申鸢憋着嘴要哭了,“妈妈和小姨还在等我,我要回家!”
    我赶紧把申鸢抱起来,摸摸她扎好的小辫子,安抚她别哭,一会儿就把她送回去。
    “那我要这个玩!”
    申鸢一把抢了我的手机,我只好解锁给她玩。
    林蒹和她这边的人都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果然何霖又玩起了花样。过了好一会儿,何霖叫我把申鸢带到酒店去给他看一眼,说林蒹已经被他制服了,随时都能下手,甚至愿意拿他还在家里防守薄弱的妻子担保。
    以我的了解来看这无疑林蒹的缓兵之计,我正想拒绝,却发现申鸢正抬起头盯着我看,我突然留意到这孩子居然翻了我的相册。
    我有点慌张的把手机收了回来,申鸢笑嘻嘻的摸了摸我的脸,说那她认识我。
    “我林蒹小姨也认识你,”申鸢拿软软的小手捧着我的脸说,“因为她也有你的照片。”
    我不习惯的往后躲了一下,尴尬的问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我妈说你是小姨的丈夫,但她不许我跟小姨说你。我有一次问小姨她丈夫哪儿去了,小姨说……”
    “说什么了?”
    果然我还是没出息的追问着,就算她那样待我,我也依然极其在意我在她心里的地位。
    “小姨说你出门了啊,不过快回来了。”
    一句话就把我心里花了三年才勉强封得不透风的墙戳开了一个孔。
    望着申鸢天真的小脸,我默默放下了要拒绝请求的想法,告诉司机开车去酒店。
    何霖带走了申鸢,有我故意放的水。
    我本想就这么算了,但是苏菀却执意不肯,等我知道她在婚车队伍里动了手脚的时候林蒹正开着一辆跑车从酒店前面划过。
    苏菀手里还握着三十五的股份,我不想惹恼她,瞟了一眼旁边抓着车门一脸震惊的文扬,笑呵呵的问他追人方便带我一个吗?
    文扬到底还是被林蒹的车子甩了下来,郁闷之余问我:“庞老板你这正意气风发的时候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拦她?林蒹这娘们儿我可了解啊,疯起来可是不要命的。”
    我听罢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这种自以为是的垃圾其实都没资格提林蒹。
    苏菀的分量我知道的,所以接连几个计划都彻头彻尾被林蒹碾压了也不算出我所料。可我还是强扭出一脸温和像安慰苏菀,这是个意外而已。
    随后我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林蒹窝在楼下的角落里,身上满是说不出的孤傲。回来之前我给自己暗下的那一堆绝不对林蒹手软的誓言现在已经快要成了放屁,我的眼睛还是一刻都没法从她身上挪开。
    林蒹穿着的那套婚纱正是宿德云当年给林清选的那件,而此时这件婚纱映着的脸更是像极了林清。不仅是长相,更多的是那份不俗的灵气和独断的性格,简直是林清的翻版。
    文扬走过去一脸轻浮的跟她搭话,惹得在楼上的我无比反感,我想就算是要毁掉她也应该只有我才有资格。
    林蒹的冷淡让他自讨没趣的离开了,我看着她一个人拖着素白的婚纱走到阳光下冷清的站着,今天被申鸢那句话戳破的漏洞又开始不断的涌出愧疚。我毕竟扔了她三年,或许她早就可以穿着婚纱高高兴兴的嫁人,却偏偏只能自己不合时宜的穿着婚纱一个人晒太阳取暖。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她三年前的所为,我就开始极力的强调自己回来是报复这些混蛋。就算我当时选择了原谅,甚至这三年里娶了她,她也依旧是那个名利至上而任何感情都是粪土的虚荣女人,我没法否认已经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还是给文扬打了个电话,问他还想不想在文家的这场内斗中多个可靠的盟友
    “这……你也知道林蒹的性格,现在就是我也没法轻易动她分毫的,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我坚决的说,“晚上直接把她送到房间就是了,以蒹葭的现状,拿合作的事情压得住她。”
    于是夜幕降临,我给苏菀发了一条我今晚有应酬晚点回去的消息,迎着走来的文扬刚送了林蒹上楼。
    “合同明早见。”
    说着我就接过了门卡上了楼。
    若不是一直强迫着自己想一想三年之前因为她的野心自己被贬得猪狗不如的遭遇,当她纵横的伤痕暴露在我的眼前时,我就又要放弃折磨她的想法了。
    本来该提裤子就走的事情,我看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她微微抽动了一下的眉头,突然心就软了下来,直接给苏菀发消息说我回不去了。然后认真的给林蒹盖好被子,自己在她身边小心躺下。听见她酣睡的呼吸声,我才贴上去一把把她楼进怀里。
    果然唯有抱着她我才能安心,若不是晨光熹微的时候林蒹翻了个身把我弄醒了,怕是我会一直抱着她睡到她醒来。
    我穿好衣服离开,先去给文扬送了合同,然后就一直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到林蒹杀进来。
    我心里暗暗排练了无数的台词,在林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一瞬忘得稀里哗啦的,最后勉强的扔下几句话逃出了文扬的办公室。
    她还是那样的倔强,我虽然心里念叨着快走,但还是被林蒹追了上来。
    我几乎拿出十二分勇气才做到一脸漠然的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在看见我和苏菀之后一点点变成了死寂。
    我没法忘记她那天失落的背影,这是第一次。
    (三)
    文家的内斗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跟林蒹这个名字有关的事情。
    虽然这个异常很微小,但因为我对她过深的了解,我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不小。
    我当然没有告诉文扬,我先行出击,逮住了一个对林蒹来说有打击效果的关键人物。
    可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的是她居然还在给文轩放水,她居然还想着那个男人。
    罢了,三年前她贪图林清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惜故意让我签下合同去堵那个漏洞,然后自己发了那封举报邮件。她当时就是答应了林清那么做才换到了她这三年里的风光,林蒹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跟那个男人还有瓜葛更不算是奇怪。
    我想到这里心里的恨意就止不住的奔涌着,然后给她打了电话。
    然后约她过来面谈的情况简直不出意料的不愉快,我只想问林蒹面对我有没有半分愧疚。
    “我对你没有什么愧疚的,倒是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那一瞬间我为之前对她所有的心慈手软的行为感到后悔,我就是一个头号大傻逼,居然还指望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悔悟。
    我压抑着自己怒气跟她说:“林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值得原谅。”
    随后林蒹又拿出了她不可一世的样子来,问我她哪点做错了,哪点不值得原谅了,还指责我丢下她自保的行为真是无耻。
    看来她对自己那些不要脸的行为根本没有半点悔意,她说话的样子告诉我她做这些事情理所应当!
    毁了她吧,我现在是忘记不了她,但是她也不值得原谅。
    我以要把这件事告诉文扬为要挟,把她抱到卧室,然后撕扯开她的衣服,没等她做好任何让我进入的准备就冲撞了进去。我知道这样她会很疼,但是我就是要这样折磨她我才尽兴。
    事后我去冲了个澡冷静一下,再回去的时候林蒹已经沉沉的睡去,我刚刚在浴室里酝酿好的要把浑身酸痛的她直接踹出去的想法就也被冲没了。我在她身边躺下,防止自己一转身就习惯性的抱她,尽量的与她保持距离。
    但是改掉习惯有点困难,似乎她在我身边我却不抱着她,我就真的睡不好觉。我在那儿僵直的躺了半个小时,最后看见林蒹踢了被子才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贴上去,给她掖被子的时候盯着她还留有我撕咬痕迹的小脸没忍住的贴了贴,林蒹微微动弹了一下,似乎是醒了。
    我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迅速跟她拉开距离,守着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她装作自己睡得正安稳。林蒹翻了个身,然后一寸一寸的朝我贴了过来。
    她只是想离我近一点吧,我也很想现在就转过身抱住她,跟她说媳妇咱们和好吧。
    可这些也改变不了她是那样的人的事实。
    就这一句话,我满心的冲动最后变成了冷冷的一句斥责:“离我远点。”
    林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惊慌失措的退了回去。
    我就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到天亮,我没法转过去,我害怕见到她委屈失望的样子。
    终于天亮了,我如释重负,直接从床上翻跳到地上。不料动作过大,床垫一震林蒹也直接摔到了地上,我这才发现原来她被我说后就一直蜷在床榻的最边缘睡着。
    林蒹摔疼了,委屈的蜷在地上揉着膝盖,我心疼的伸出手想去把她拽回床上。但是林蒹见我伸手也满心欢喜的抬起头,我那该死的念头先一步爬了回来,漠然的示意她让一让,别挡着我拉开抽屉给她找药。
    林蒹狼狈的蜷回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说她会吃药的。
    我不放心的看了她好几眼才穿衣下楼准备早饭,可是迟迟不见林蒹下来,我满脑子就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就又上楼回房。结果林蒹刚好穿上了衣服要下来,我都到了她面前了也没法装作没事,就问她打算赖到什么时候滚蛋,不然苏菀要回来了。
    林蒹没理我,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冷淡的立刻离开了。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她打开车门,她明明面无表情,我却看见了一个写满了失望的倦容。
    我转身回到厨房,把两份准备好的早饭统统倒掉,整整半日她离开时冷淡的态度都让我觉得触目惊心。
    (四)
    我很清楚自己要是说不怕失去林蒹那准是放屁,我不仅害怕,而且我还感觉自己怕得要死。
    所以我决定把她的报复顺序排到后面去,安慰自己是现在的林蒹太难对付了。
    我的新目标就是文轩,在我看来不仅他不可饶恕,整个文家都是不折不扣的伪善者。
    我开始围绕文轩这几年的动态研究,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个决定很愚蠢,我根本避不开林蒹。
    林蒹在这三年里看似与文轩已经彻底对立,而实际上除了上次被我亲自的抓到了给文轩放水的事情,此外还有无数次暗中替文轩挡刀。当然这些事情如果对林蒹的性格没有个透彻的了解,而且还不细致研究的话,是不可能发现的。
    我开始对文轩那边暗暗施压,我想确认我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知道这基本就是真相,但是我还是不希望林蒹真的还和那个男人有联系。
    可我对文轩那边的施压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事情的基本大局就都浮出来了。我得到的结果是林蒹暗中帮助文轩是真,但是她的目的还是希望自己能拉拢文轩那边的势力,助自己最后登到名利的顶峰。
    我说服自己,就算能容忍林蒹这种俗的不能再俗的想法,那我也得除掉文轩。除掉文轩就必须动她,我只能这么做。
    文泽明不明不白的去世了,随后我与文扬联起手来,先是把林蒹故意支到了偏远的外地出差。为了消除文扬他的威胁感,并且扳掉文轩这边最后一根稻草,我必须想办法让林蒹在董事长选举时退出董事会。
    “上次那个孩子呢?”文扬问我,“我看林蒹挺在意那个孩子的,她那身手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摁得住的,更别提你说得直接拿刀逼着她答应退出董事会了。另外她怎么说也跟了我三年了,万一她就真不要命了我也接受不了,我不想伤她,等事成了我就让她重新回董事会。”
    文扬提到要再抓一次申鸢的时候我就开始否认这个想法了,等他说林蒹出事了他也接受不了、不想伤了林蒹的废话时,我干脆有点想上去给他一拳让他清醒一点了。
    他以为他是谁!
    随后苏菀那边就断了联系,我想着定是卡在山区那边了,压根都没想着找她。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林蒹就杀回来了,我又还没有给出什么万全的想法,文扬就直接让人抓了申鸢。
    这次回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会议桌上的林蒹,那种不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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