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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也能在桌上掀起风雨的逼人气势,跟三年之前的小丫头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申鸢的确起了作用,林蒹主动交出了退出董事会的申请书,文扬得逞了,随即也放了申鸢。在文轩败下阵时林蒹还落井下石的附和了一句,我想她这就算是算盘打到头了,最起码这次的选举上她很难再有任何后手了。
但是另我和文扬始料未及的是文轩走后,她站起来公然站了文轩那边,而且是带起来了一批人。若是她一个人我或许还可以牵强的认为她只是心中有气,可是一批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或许就有点问题了。
林蒹扬长而去,我和文扬随即追下楼。在看见我们靠近文轩的时候,她竟然还本能的护在了文轩的前面。
她什么意思?我心中瞬间失衡。
林蒹拽着文扬的领带耳语了几句,随后文扬便也没了办法,只能由着她带走文轩。
林蒹走之前带着敌意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伴着我心里的严重失衡,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五)
还是宿川打的电话,告诉我姥爷摔了一下,而且摔得不轻,现在人在医院。
我丢下手里的会议稿和满会议室的人朝着医院去了,结果病房的门还没摸到就先被宿德云逮住了。
我与林蒹的事情,加上之前的过节,宿德云自然不肯让步,坚持要把我轰出去。我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推了他一把,叫他滚开。
“怎么!你个小崽子今天还敢跟我动手了?”
宿德云的咆哮刚过,林蒹迅速推门而入,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皱了皱灵秀的眉。
宿川以为是叫来了帮手,让林蒹劝和,谁知道林蒹竟然开口说:“叔儿您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跟我们这些小孩儿计较什么啊。”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余光瞥见了正遭宿德云迎头怒骂的林蒹,她脸上并无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傻女人竟还帮着我,不知道会被骂吗?
紧接着文轩冲进了屋,还是那副虚伪的作态,不由分说的先装很了不起,把错揽在自己身上,转移宿德云的重点。给宿家一个台阶下,自然开口就讨得了宿德云喜欢。
我压抑不住心中的反感,故意冷哼了一声。
“没用的人赶紧走,少在这儿搅浑水。”
我的态度也很坚决:“对你我有没有用那是你的事,我的事是来看我姥爷的,这件事对我来说有用。”
但是宿德云是铁了心要赶我走的,立刻放了人要拖走我。我连拖带拽的被带到了走廊,文轩抓着林蒹的手臂护在胸前,自己却微微侧过脸朝我投来轻蔑一笑。
心中羞愤和妒忌的大火已经旺盛到了极点,我近日几番谋划要彻底让这个杂种彻底消失,可是文扬却面上搅浑水,底下阻拦我。我一时间虽查不清文扬为何如此,但是我隐隐感觉跟那天林蒹在停车场与他说的话有关。
三年了,我还是被一寸一寸的拖往楼梯口,此时只能一双眼不甘心的盯着那扇病房门。
突然林蒹从刚刚屋子里夺门而出,现在是文轩一脸不甘心的追着林蒹想把她拉回去。林蒹正眼都未瞧他一下便甩开了他,径直向我走来,让我身边的人放手。
宿德云暴怒,呵斥林蒹不要不识好赖,让她想一想我的所作所为。
说到我的所为,我没由来的心慌起来,我明知道自己是过分了,但是在我心底同样也害怕失去林蒹。
身边的人再次一拥而上,文轩不死心想把林蒹重新揽回胸前,结果就是被林蒹再次甩开。离我最近的那个人首先遭了难,直接被林蒹一脚踹倒。
林蒹就坚定的挡在我的面前,逆着光,她的背影和记忆中母亲离开我那一天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我记得母亲离开我的那天是个雨夜,临走前把父亲的遗像正了正,然后哄我睡觉给我盖好被子,跟我说睡醒了文家的人就会来接我。关掉屋里的灯时她正背对着我,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她就逆着光,逆着她还眷恋的这个世界,坚定的走了。
我就是太清楚什么叫做人死了,才会因为麻木而镇定的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看着母亲被盖上白布。
我记得那天我清楚的听见人群中有人啧啧的说:“看看,这是庞家的女人。”
我看着林蒹的身影,突然想起来了这句话,那样光是看一眼就为其坚定而一震的身影,就是庞家的女人才会有的吧。
“行了,翅膀硬了是吧!”宿德云不可遏制的怒吼着,“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让那个姓庞的小崽子进病房,文家的事儿就别想我帮!”
林蒹你会怎么做?我默默地望着她,虽然我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奢望她能选我。
不是单纯希望进去看看我的亲人,而是我真的还想她心里还能施舍我一个小位置,一点点就好。
我一面伤害她,另一面又害怕她忘记我。
“好啊。”
林蒹淡淡一语,随即转过身,示意我进病房,我一愣,我没有想过自己的奢望能成真。
我恍恍惚惚的进了病房,望着病榻上形容枯槁的老人,我的眼泪险些坠落。
姥爷咳了咳,我呼唤林蒹帮忙倒水,慌乱间叫了她一声媳妇。
林蒹大概不会理我吧,我正想着怎么改口挽回刚刚的失误,林蒹很听话的过来倒水坐下。
我终于在恍惚间寻得了一丝清醒,没脸没皮的把凳子拖到了林蒹身边,一把把她搂住,抓着她的手。
我脸上止不住的想要透出笑容,能好好抱一抱林蒹是我没日没夜都想着的事情。
整整两个多小时,在恍恍惚惚间飞逝而去。
姥爷絮絮叨叨的无非是夸林蒹照顾她,暗示我快点把她娶回家,我偷偷的瞄着林蒹微红的小脸,心中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拖去领个证。
最后姥爷睡去,我们本该起身离开的,但是我真的好不容易才能这样接触林蒹。我舍不得这么就走了,只能看着病榻上的老人做出不舍的样子,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是到底让宿德云那老家伙终结了,林蒹抽出手,打开了病房的门。林蒹已经免不了一顿痛骂了,我真的不宜再给她找事,匆匆的从她背后挤过离去。
回去的脚步不知道有多轻快,林蒹没有忘记我,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六)
当晚文轩就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跟我说,庞晙你是笑不了多久的。
而宴会与林蒹的一遇,算是让这小杂种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入场时我故意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林蒹她一定会自己来,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跟她再多说几句话。
我终于等来了林蒹,却定定的看着被我故意撕了请帖的苏菀撞了一下林蒹,然后先一步扑到了我跟前。
我没有辩解的机会,林蒹的眼神很不友善,我只能灰溜溜的进屋。
文扬走上前与林蒹攀谈,嘲笑林蒹只身前来,而林蒹并不恼,依然云淡风轻的听着。
门口闪出一个轮廓分明的男子,还是他一贯的风格登场,引得路过的女子频频回头。我本以为这些日子暗中教唆人打压文轩的那些旧部能让他安分一些,但是看他昔日的气势半未减的派头,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了。
文轩揉了揉林蒹的头发,一脸宠溺的把她护在臂弯里带着入场,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林蒹是他的。
蒹葭唯一的老板,宿德云眼前的红人,轩扬的大股东,人美聪明又有性格,随便的一笑就能招来多到令我抓狂的搭讪者。我的眼睛几乎一刻也没离开林蒹,今天会上凡是敢纠缠林蒹的人我都暗中一一记下了,回过头我就挨个收拾个遍。
“庞晙,”苏菀没完没了的纠缠让我无处可躲,“你是不是因为我入场的时候撞了林蒹一下生气了?你还在想她对不对?”
我烦躁的推开她,叫她上一边玩去,我想清静一会儿。
苏菀愤愤的走开了,我伸手想去拿一杯水,却被另一只伸来的手夺去。
文轩摇了摇杯子里的水,笑呵呵的问我兴致可好?
我从容的回答他:“好,好得很,所以有话快说。”
文轩张口就问我要是结婚的话,婚礼是定在眼下好,还是初秋好。
“林蒹倒是觉得深秋的话景致应该会更好一些,可是我觉得还是夏末把这件事给办了好。毕竟走了旧的,迎来新的。”
我三年前离开林蒹便是在夏末,文轩是什么意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强迫自己不要冲动,要冷静面对。
我温和的敲了敲桌面提醒他:“可是景致好不代表她就喜欢啊,林蒹喜欢的是春末夏初的时候,看来文轩你还是需要了解她啊。”
文轩这一下被我怼得正中,他不及我了解林蒹,光是这一点我就能挖苦他一个小时。
可我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来劲,文轩这种争强好胜的人讨不到便宜是不会认输的。
我的火气被他一煽动也变得不小,文轩一副他找林蒹是出于对她的爱慕和保护,而不是出于别的利益目的,而我再接近林蒹就是对她以及她能带来的利益别有用心。
若是说别的那也就罢了,我一时嘴上就没了毛,骂他的时候故意带上了林蒹。其实我的本意真不是对林蒹有恶意,我只是想气一气文轩这个自命清高的垃圾。
我被他迎面泼来的一杯水打断了对话,林蒹从人群中挤出来,还未看清什么情况就被文轩拖走。
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闹大,吸引林蒹来看,然后回过头跟林蒹编排我。
文扬最后还是截了文轩和林蒹回来,我下水冷静了一会儿,看到林蒹回来,我就又匆匆爬上了岸。还有不怕死的跟林蒹搭话,但是林蒹显然没心情聊天,时不时望着文扬带走文轩的方向。然后找了个小盘子想去吃东西,我就看着她的目光停在了冷饮那边。
林蒹是最怕着凉的,冰淇淋是根本不能碰的东西,她若再吃坏了肚子我又不在可怎么好,我固执的认为除了我根本没人照顾得好她。干脆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抢了夹子,林蒹气呼呼的抬头看着我,我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出格了,顺势装作自己要夹东西的样子让她靠边。我想林蒹应该会等着我用完夹子吧,这样我就能跟她说话了,但是耳畔只有一声盘子放回的清脆声。
然而林蒹并不想理我。
我尴尬的端着盘子,直接忽视掉已经气得变了脸色的苏菀,想要追上去,却被随即涌来的搭讪者挡住了去路。
罢了,我叹了口气,我还是下水跟宿川泡着去吧。
“你咋这么怂呢,”宿川笑话我,“我说你倒是抬头看看啊!人家就在那儿随便找把凳子一坐,想攀上她这个高枝儿的男的就呼呼啦啦都往她身边凑啊。可就没有得她心意的,这说明什么你知道不……”
我直接怼了宿川一拳,骂他你知道个屁,一会儿自己媳妇跟小白脸跑了都不知道咋跑的。
“我呸!你媳妇才跟小白脸跑了!你倒是赶紧做个决断好不好啊,是苏菀还是林蒹你麻溜点!我可告诉你个事儿,之前一提这事颜沁就跟我吵架,说我不帮林蒹,最近倒不吵了,敢情文轩直接搬进林蒹那儿住着了。你还跟个傻叉在这儿泡着,你就等着你俩的事儿泡汤吧……”
什么玩意儿?
我气得差点从水里蹦出来,我还是头一次发现男人不要脸起来真是比女人还可怕。以林蒹的性格,她怎么变都不可能让男人轻易住进家里的,绝对是文轩死皮赖脸住进去的。
我正要发作,就听见身后一片混乱,林蒹突然落水,我一眼就看见了苏菀迅速隐进岸上混乱人群中的身影。
深水区大概是两米一,林蒹是识水性,可是她自从坠江回来后连在浴缸里泡澡都害怕,照她挣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水对她来说是要命的。
我想都没想立刻要向那边蹿过去,可是耳边却传来苏菀尖声尖气的呼唤声。
苏菀,又是苏菀,她的事情怎就这样多!
我知道她的分量,而且我今天本就惹了她不高兴,可是林蒹显然也很重要。
就在我迟疑的这几秒钟内,又是一个身影扎进了水里,紧接着林蒹惊恐的伏在文轩的肩膀上浮出了水面。
林蒹无力的跪在岸边咳了好些水出来,文轩不顾自己满脸的水,温和的顺着林蒹的后背,安慰她别害怕。
林蒹缩了缩身子,然后突然扎进了文轩的怀里,放声大哭。
在场的都知道,蒹葭的女老板林蒹可是向来以强硬形象示人的,瞬间震得鸦雀无声。这一哭我吓了一跳,文轩显然也吓坏了,使劲的拢了拢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人。
林蒹似乎受了伤,站不起来了,文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蒹一路抱着。
听见林蒹的哭声我感觉心脏都被快被自责戳破了,我怎么就蠢成这个德行了,她可是比我命还重要的人啊,我怎么能忘了这一点!
活该我要眼睁睁她扑进别人的怀里,她都吓成那样了,身边的人却只有文轩,她不向文轩求助还能向谁,我这个僵在一边还考虑利弊的蠢货吗?
我再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