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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计划中的新生代表,道明寺椿小姐,顿时又是一阵憋气。
但她毕竟被抓过一回,深知形势比人强,到底愤愤转身,听话的进了侧门。
走廊里没人。
建筑内阴凉的气息,成功压下了人生理上的烦躁,但空间缩小后的压抑感,又放大了人心理上的束缚。
大小姐在一片黑漆漆中抬眼,正看到尽头拐角的那扇门上,贴着【新生代表休息室】的门牌。
道明寺椿:……
对了,我是不是就是新生代表来着?
等下要演讲吗?
道明寺椿歪头想了下如果演讲该讲什么,尴尬的发现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
说难听点,她连学校的全名都还没记住呢。
不过算了,她又恢复烦躁的表情,想说谁管它啊——
反手,接着转身,咣当一声再把门砸上。
回声传出去很远,但走廊依旧安静。
道明寺椿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心头邪火一堆,突然没头没尾的开始自言自语。
“那只是一封情书而已……”
一开始,她的声音还很小。
“我连那男孩的脸,都没什么多余的印象——”
只是步入青春期后,一点恋爱好奇心,所以顺手接下来罢了。
“——结果直接就送我上女校是吧?!”
女孩子眼前仿佛有个假想出的敌人,不止声音开始阴阳怪气,还夹杂了一些张牙舞爪的动作。
“是为了杜绝商品折旧吗?”
道明寺椿就恨:“我难道是个什么必须第一手交付出去,才能换出最高价的商品吗?”
“我——”
“我觉得一手二手的,跟女校也没关系吧。”
突如其来的女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那声音平缓道:“恋爱这种东西,其实很随意的,你要想谈,女校照样可以谈。”
——快进到20年后,美利坚加载的最新版本里,光性别就127种,你和武装直升机都能谈。
道明寺椿:……
道明寺椿脑子原地卡了一下,解释说:“我不喜欢女的,我只是在讽刺——”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马上谈十个八个的报复老太婆啊!”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
——这屋里怎么有个人?
对面。
背对着门的沙发后,那道女声音平平无奇的唉了一声: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你母亲……”
说话人似乎嗯了一声:“那在她送你来的女校里,谈同校的女生,效果不是更好?”
道明寺椿心说对哦,但是——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呵呵一笑。
“那正好啊。”
大小姐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也挺有趣的,那你直接来和我谈恋爱好了。”
南目那音:……
南目那音想说什么玩意儿,阴阳怪气你呢你听不懂吗?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那个人,挂着条和她同色的绶带。
鸢尾花纹……
是落跑的原·新生代表啊吗?
这位的话,倒是不算‘无故闯入’了。
至于名字……
肉眼看不清,但系统可以直接提取她十秒钟前的记忆。
影像截图后,局部放大。
在深蓝色的褶皱间,有银线刺绣的:
【道明寺椿】。
是她感觉熟悉的名字。
南目那音看着记忆里详细的资料:
道明寺椿,《花样男子》片场出身,是那个出生就送马尔代夫十日游的,道明寺司的姐姐。
原作里的人物定位,大概是助攻兼对照组。
——她很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身份差异很大的男同学,被母亲以非常惨烈的方式拆散,最终联姻,嫁给了纽约的富商。
因为淋过雨,所以执着要为弟弟和平民少女的恋情撑伞,算是最早承认他们的亲友之一。
南目那音有点意外的想:又是一个姐姐呢。
这个甚至是第一男主角的姐姐。
接着,她忍不住再次想:
道明寺椿也是个注定活到十年、甚至二十年后的角色。
更有甚者——
如果和当姐姐的搞好了关系,她有没有可能在星浆体事件那天,把道明寺司这个少女漫男主角,送到诅咒师的攻击范围内?
那时系统会是什么反应呢,直播弹幕看到的,又是什么场景?
【女配角】和【男主角】间,番位高低,会影响活下来的概率吗?
话又说回来。
南目那音的思绪一岔:
这个世界的剧情线间,战斗力是怎么排序的啊?
她这里主要是想到了《网球王子》。
是的,你没有看错,她想的是被归类为运动番的,《网球王子》。
就,怎么说?
虽然只是戏称杀人网球,但网球王子里的技能就算刨除特效,本身战斗力也很强。
举例最强高中生平等院凤凰:
他一网球打出去,可以直接打塌一座水塔,蓄水50吨朝上的水箱,直接往地上砸。
——如果这样的战斗力是写实的……
南目那音想:那《咒术回战》感觉也不是很危险?
咒术回战原作,涉谷事变是2018年的万圣节。
如果真的能打——
那她完全可以发动钞能力,组织个国际网球表演赛什么的。
让德国队打法国队,打希腊队,再打瑞士队。
届时,能出场能力包括:
【超级巨大化(60米以上)】;
【时间循环】;
【奥林匹亚的白银之光】;
【随机封印并夺取对方的一项技能】等等。
两面宿傩的原型,是日本《古事记》中的泽国鬼神,但希腊队全员皆神——
领头的那位三年级生,甚至大名就叫宙斯。
感觉也不是不能打……
等等。
南目那音闭了下眼睛,把发散的思维强行拉回来。
网球王子的角色们——
最起码在作者的设定里。确实都是“普通人”。
虽然公式书的五维数据里,诡异的存在着一项【精神力】数据。
但套在当前这个世界观里,大概意味着他们比一般人更容易调动周身微弱咒力。
想想咒术师被加强后倒拔垂杨柳的英姿,感觉《网球王子》的各种“XXXX之极限”都微妙的合理了。
所以——
所以特效大概还是有的,但指望他们打诅咒之王,显然不现实了。
南目那音收束思绪,专注的看向道明寺椿。
——走捷径打诅咒之王是不可能了,但拉个其他故事线的男主角来做实验,努力一下倒是可以。
就这短短一段走神的时间,道明寺椿已经从门口绕过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大小姐气势汹汹的拍了下沙发背。
她满以为这人也只是嘴上说的厉害,被怼一下就怂了——
甚至她如果知道自己是谁,知道“道明寺”代表什么,连嘴上厉害都不会敢。
但她就是生气。
是,以这间房子的临时主权来看,确实存在所谓的先来后到。
但她开始时又不知道的对吧?
人进来的时候,你立刻示意一下这里有人,那她道个歉就退出去了,根本就不会乱说话——
——偷听到一半才出生冷嘲热讽的,都什么垃圾恶趣味啊!
但转到沙发正面后,道明寺椿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对上了来自南目那音的视线。
道明寺椿:“……”
就,怎么说?
耀武扬威的大小姐,简直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
人的眼神,是有重量的。
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什么,下意识就飘忽着眼神避开了,接着,无意间扫到了角落里的镜子——
好嘛。
自己因为被保镖扛了一路,头发乱的跟狮子狗似的,转头都挡视线,根本看不清人全脸。
但对面。
南目那音还在继续思索。
所以……
她想:我要借当前这个坡下驴吗?
虽然刚才出言是为了怼人,但【交往】是个不错的契机——
以道明寺们原作中表现出的性格,只普普通通做三年的同学,关系不一定好到能使唤动她弟弟。
于是。
就在道明寺椿整理好头发,鼓足了气势准备重装上阵的时候,那个眼神很有重量的陌生灰发女孩,突然对她笑了一下。
道明寺椿被笑的心惊肉跳的——
她也不知道在心惊肉跳什么,反正就是掌心突然出虚汗,下意想要咽唾沫,整个人忍不住的想跑。
但等她的逆反心理上来,想作个死去看第二眼时——
对面,那个人的神色又很突兀的恢复了平和的样子。
“你确定要跟我谈恋爱吗?”
她问。
道明寺椿的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掌心也黏腻腻的,半晌后,才勉强辨别出了这是她在说话。
“但是——”
对面人的嘴唇一张一合:“谈恋爱哪有这么草率的,你好歹要先告个白吧?”
大小姐这时脑子才大致回神,心说什么鬼啊——
“突然张嘴就告白……”
“不止是告白的。”
那个人完全是在自说自话。
可离谱的是,一旦意识到是她在说话,道明寺椿下意识就会噤声,并且立刻回视对方的眼睛。
——我最起码要保持礼貌吧,她不自觉的这样想。
于是接下来,她听到那人条理分明的问说:
“仪式感毕竟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告白本身是个‘仪式’,除了甜蜜诚恳的语言,还有花呢,礼物呢?”
“玫瑰没有,也去花房摘几朵月季吧?”
“月季怎么能代替玫瑰!”
道明寺椿是玫瑰花的忠实拥趸,决不允许鱼目混珠!
“那也行吧。”
沙发上的人很好说话,接着坐直了些,不知从哪抽出了便签纸和水笔。
“喏。”
她在纸上唰唰的画了什么,接着递过来。
“这是花房的地址,这是温室的。”
“校内活动会提供反季节花卉,温室里大概率有新鲜的玫瑰。”
然后她说:“你的通讯地址呢,和我交换一下。”
因为太过自然,她做出靠近动作的时候,道明寺椿完全没想过要躲——
她只是很突兀的,在那家伙靠近的瞬间,闻到了一股异常清新的,佛手柑夹杂着苔藓类的气息。
不浓烈,但存在感很强,顺着人的衣角往上爬,涌进鼻腔后,整个人都错觉般的的轻盈了一点。
“你香水哪里买的……”
“先换通讯地址再说。”
那女孩好像是搞错了什么输入格式,刚才半天白忙了,以至于语气烦躁。
道明寺椿下意识放小了音调,尴尬的“哦”了一声。
换完地址,那人又开始飞速的改备注——
道明寺椿也是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南目那音。
‘南目,没听过的姓氏……’
‘等等,她在这里,打扮也和我一样,所以她也是新生代表吗?’
‘但姓氏确实没听过啊!!’
脑子里不知道顺着社交网咯转了多少圈——
但在开口质问“你到底哪家的啊!”前,道明寺椿再次直直的对上了南目那音的视线。
‘绿色的眼睛……’
她嘴上打了个磕巴,说出口的话变成了:“那什么——”
“你直接告诉我香水的牌子不行,要说具体型号的。”
道明寺椿:……
等等,我在说什么胡话?
这边,南目那音继续专心打字。
半分钟后,叮咚。
手机显示信息接收。
大小姐打开信息一看,头一行写的就是:
[步骤一,准备足够的玫瑰花……]
南目那音利落的合上手机,走程序似的吩咐道:
“具体要求都写出来了,等你准备好了花,就在天台或者喷泉——”
“嗯,天台吧。”
她做出了选择:“漫画里流行天台告白。”
于是又重新拿起笔,在地图便签上加了一笔。
“管理员办公室在这里,记得预约有玻璃天顶的那个天台,约到了通知我,我来听你告白。”
说完,南目那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前倾身,轻微、但也异常明显的,认真嗅闻了下道明寺椿的后颈。
道明寺椿:“……”
道明寺椿炸毛:“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