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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众贤商对策，锋刃护红颜(第1/2页)
“哎呀，这药膏颜色怎么不太对？是不是比例错了？”他拿着一个药罐，煞有介事地闻着。
阿箬没好气地抢过来：“蜀王殿下，您伤还没好，就别添乱了。这药膏没问题！”
李阡陌耸耸肩，又凑到正在写告示的虞曦旁边：“虞曦妹妹，这措辞是不是太文绉绉了？老百姓看得懂吗？要不要我帮你润色润色？”
虞曦头也不抬：“多谢殿下，不必了。上官大人已审阅过。”
李阡陌碰了两个软钉子，也不恼，笑嘻嘻地晃到上官拨弦面前。
“上官姐姐休息好了？气色果然好多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方才萧止焰来过，好像心情特别好，走路都带风。姐姐知道为什么吗？”
上官拨弦面不改色：“阡陌，萧止焰是你六皇兄，你应该唤他皇兄，你皇兄破获要案，自然心情舒畅。你若伤势无碍，不妨也去帮忙分发药物，安抚患者。”
李阡陌眨眨眼：“姐姐吩咐，莫敢不从。不过……”他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我怎么觉得，皇兄高兴不是因为案子，而是因为……姐姐你答应了他什么事？”
上官拨弦心头一跳，面上依旧平静：“你说笑了。药膏分发事关重大，还请认真些。”
她不再理会李阡陌，走向李晔和李灵，询问发放事宜的安排。
李阡陌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随即又变得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左臂，轻哼一声。
“公平竞争嘛……受伤了也是优势，可以博同情不是？”
他自言自语着，倒也真的转身去帮着阿箬分装药罐了，只是动作笨拙，惹得阿箬频频白眼。
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
告示迅速张贴于长安各主要街口、坊门。
官府差役敲着锣，大声宣读告示内容，解释“怪病”真相，宣布朝廷已备好解药，免费发放。
太医署和指定的几家大药铺前，排起了长队。
领到药膏和汤剂的百姓，脸上的惶恐渐渐被庆幸和感激取代。
“原来是歹人下毒！吓死我了！”
“朝廷这么快就查明了，还有了解药，真是万幸！”
“多亏了靖王殿下和镇国长公主啊……”
谣言不攻自破，恐慌迅速平息。
特别稽查司和京兆尹派出的医官，也按名单上门，为那些被针对的士人诊治，并告知实情，加强护卫。
士林中的不安，也逐渐转为对幕后黑手的愤慨和对朝廷效率的认可。
一场可能引发社会动荡的风波，在短短一日内，被迅速扼制、化解。
黄昏时分，上官拨弦站在公主府门前的石阶上，看着远处街巷中逐渐恢复的寻常烟火气，心中微松。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解决了。”他轻声道。
“嗯。”上官拨弦点头，“但‘青衫客’未擒，松烟墨源头未断，太湖之危未解。仍需警惕。”
“我知道。”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来。至少，长安稳住了。”
他的手温暖有力，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拨弦侧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给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神情专注而坚毅。
她心中一片宁静。
就在这时，影守悄然出现，递上一封密报。
“殿下，太湖急讯。”
萧止焰松开上官拨弦的手，接过密报，快速拆阅。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将密报递给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接过一看，是白无垢的笔迹。
“西山岛‘水魅’残部与东山黑巫族昨夜再次爆发激烈冲突，双方死伤惨重。‘水魅’重伤失踪，黑巫族大祭司亦受创，退守东山核心祭坛，闭门不出。有迹象表明，疑似‘黑袍尊使’或‘织女’麾下之人，已秘密抵达太湖区域，似在整合残余势力。‘九星连珠’仪式地点，或有变动。望速定行止。”
黑袍尊使……终于要亲自插手了吗？
仪式地点可能变动……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侦察和计划，可能都需要调整。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太湖，看来必须尽快再去一趟了。
而且，这一次，可能要直面那个最神秘、最危险的敌人。
暮色四合，公主府内灯火渐次亮起。
议事厅中，气氛因太湖急报而再度凝肃。
萧止焰将密报内容简要告知厅内众人。
李晔眉头紧锁：“黑袍尊使亲至？仪式地点或有变动？如此一来，我们在太湖的布置，岂非大半落空？”
李阡陌虽然吊着胳膊，神色也严肃起来：“白先生和赶回去的陆神医他们人手有限，若黑袍尊使带着归墟遗民精锐前去整合，恐难抗衡。皇兄，上官姐姐，我们必须尽快回援。”
霍子衿不知何时也返回府中，此刻肃立一旁，沉声道：“殿下，公主，军器监后续清查已毕，暂未发现新线索。下官愿随行前往太湖。”
上官拨弦没有立刻表态，她看向萧止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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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焰手指轻叩桌面，沉吟道：“太湖必去，但长安刚稳，亦需留人坐镇，以防玄蛇残余趁机再起风波。”
他目光扫过众人：“李晔，李灵，长安交由你二人，与京兆尹协同，稳住局面，继续追查‘青衫客’及松烟墨源头。”
李晔立刻抱拳：“皇兄放心，晔必不负所托。”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上官拨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皇兄与姐姐……务必保重。”
李灵也用力点头：“皇兄，上官姐姐，你们放心去，长安有我们。”
萧止焰点头，又看向霍子衿：“霍大人，军器监事务暂且移交副手。你精于实务，熟悉器械，此次随行，或有用处。”
霍子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躬身应道：“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最后，萧止焰的目光落在李阡陌身上。
李阡陌立刻坐直：“皇兄，我伤不碍事，太湖我熟，必须去！”
萧止焰看着他吊着的左臂，蹙眉：“你伤势未愈，不宜长途奔波和剧烈行动。”
“皮肉伤而已，早就结痂了。”李阡陌满不在乎地挥了挥右手，“再说了，我去了还能帮忙稳住蜀地来的那些人手，他们对我也更服气些。皇兄，多个人多份力，让我去吧。”
他眼神恳切，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萧止焰知他性子，也知道他确实对太湖情况更熟悉，与白无垢、陆登科也配合过。
沉默片刻，萧止焰终于点头：“可以。但需遵医嘱，不可逞强。”
“遵命！”李阡陌顿时眉开眼笑，还不忘朝上官拨弦眨了眨眼。
上官拨弦无奈地微微摇头。
萧止焰继续部署：“阿箬，虞曦，准备药材、毒物分析工具及可能用到的器械。我们轻车简从，三日后出发。”
“是，姐姐。”
“影守，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侍卫，分批先行南下，沿途布设接应点，并打探太湖最新动向。”
“是！”
分派既定，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上官拨弦回到自己房中，开始整理行装。
需要的药材、银针、特制工具、以及从西山岛带回的古水文图等重要资料，一一清点打包。
正忙碌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
门开，进来的却是霍子衿。
他已换下官服，穿着一身深青色常服，身姿笔挺，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子衿？有事？”上官拨弦有些意外。
霍子衿走到近前，将木盒双手呈上，神色郑重：“拨弦，此物……或许南下能用得上。”
在私底下，他唤她“拨弦”。
上官拨弦接过，打开木盒。
里面衬着红色丝绒，放着一枚拇指大小、通体乌黑、泛着金属冷光的……梭形暗器？
暗器造型流畅，尖端异常锋利，侧面有细微的放血槽，尾部有螺旋纹路。
“这是……”
“此乃军器监新试制的‘破甲锥’。”霍子衿解释道，“以百炼精钢掺入少量陨铁打造，质地坚硬无比，可破寻常铁甲。尾部螺旋设计，掷出后旋转疾飞，穿透力极强，且可回收。子衿……子衿觉得，拨弦你或许需要一些防身利器。”
他声音平稳，但眼神中那份深藏的关切，却难以完全掩饰。
上官拨弦拿起那枚“破甲锥”，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
确实是一件精良的暗器。
“多谢子衿。”她将木盒盖好，收入行囊，“此物我会妥善使用。”
霍子衿见她收下，似乎松了口气，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道：“拨弦南下，万事小心。若有需要……子衿定当全力以赴。”
他用了“子衿”自称，而非“下官”。
上官拨弦心中微动，抬眼看他。
霍子衿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并无半分逾矩，却坦荡地表达着他的忠诚与……某种更深的情愫。
她知道他的心意，也曾明确拒绝。
但此刻，他送来的是一件实用的武器，一句朴素的关心。
“子衿有心了。”她语气温和，却带着适当的距离，“此行凶险，你也务必保重。”
霍子衿听懂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拨弦早些休息，子衿告退。”
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去。
上官拨弦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最难将息。
她摇摇头，继续收拾行装。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阿箬，抱着一大包草药和瓶瓶罐罐。
“姐姐，这些是新配的解毒丸、止血散、驱虫粉，还有根据太湖带回来的幽涧兰样本改良的‘清心散’，效果应该更好。我都分装好了，你带上。”
上官拨弦笑着接过：“辛苦你了，阿箬。”
阿箬摇摇头，凑近些，压低声音：“姐姐，我听说……霍大人刚才来了？”
上官拨弦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小年纪，打听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