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群。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老人送上快艇。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快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眨眼间消失。
甲板上,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室息的压抑。
白鸟太郎站在原地,看着那艘远去的快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林小虎站在他不远处,依然保持着那副悲愤焦急的神情,目光却投向了大海深处。
八丈岛西端,一处废弃的渔业仓库。
狂风裹挟着海浪撞击礁石的轰鸣,穿透了这座矗立在海岸线边缘的孤寂建筑。
寒冷。
刺骨的寒冷占据了仓库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陈年的死鱼腥味以及受潮发霉的渔网气味混合而成的产物。
几根断裂的电缆从挑高极高的昏暗屋顶垂落,未端随着穿堂风不规则地摆动。
旧箱子上的老式蓄电池灯提供了仅有的光源,光影晃动间,让角落里的景象显得更加狰狞。
仓库西侧的角落是一处半开放的工棚区域,两根粗壮的工字钢立柱并排矗立,表面满是红褐色的锈蚀。
林恩浩与今田樱美背靠背地坐着,麻绳在他们的手腕,脚踝以及躯干上缠绕了数圈。
今田樱美的状况极其糟糕。
她那件原本为了首航仪式而精心定制的高级礼服,此刻已经变成了肮脏的破布。
裙摆处撕裂了几道大口子,沾染着黑色的油污和泥土。
持续的低温正在一点点抽走她体内的热量。
极度的惊恐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与体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磕碰。
她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
相较之下,林恩浩虽然外表狼狈,神智却异常清醒。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头上。
嘴角那道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那是之前在快艇上,黎文雄为了把戏做足,授意手下用枪托实打实地给他来了一下狠的。
两名负责看守的「绑匪」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他们头戴黑色针织面罩,只露出一双阴鸷警惕的眼睛。
林恩浩眯了眯眼,那是黎文雄的手下,即使在扮演劫匪,这些人的战术素养也还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今田樱美听见了「绑匪」的交谈声。
那种语调生硬,音节短促的语言,虽然她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是韩语。
国内关于「绑架日本人」的案件早已家喻户晓。
每一个日本人对这种传闻都怀有一种深植骨髓的恐惧。
今田樱美的大脑在极度恐惧中开始自行补全那些可怕的画面:强迫劳动丶洗脑丶终身监禁,甚至是更加悲惨的处决。
她不知道这些暴徒会如何处置自己,也不知道身后这个自称外务省官员「田中实」的男人,能否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哐当一」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仓库沉重的滑轨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生锈的滚轮发出刺耳的尖叫。
冷风瞬间灌入,卷起地上的尘土。
黎文雄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走入。
他脸上戴着同样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黎文雄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今田樱美。
林恩浩微微抬起眼皮,与黎文雄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黎文雄心领神会。
既然要演戏,那就必须演全套,必须把恐惧深深植入今田樱美的心里,才能让接下来的计划顺理成章。
黎文雄蹲下身,目光透过面罩的孔洞,肆无忌惮地在今田樱美身上游走。
视线从她凌乱的头发滑落到她裸露在外,冻得发青的脖颈,再到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种目光充满了原始的欲望。
「把这个女人,」黎文雄开口了,「带到旁边的工具间去。」
他停顿了一下,冷笑道:「长夜漫漫,兄弟们都很寂寞。:」
「我得先替大家————好好「审问审问」她。」
他特意加重了「审问」这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黏腻恶心,同时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手势。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手下立即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哄笑。
他们把步枪甩到身后,一边搓着手,一边面带狞笑,一步步向樱美逼近。
今田樱美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汇,但那个下流的手势,那赤裸裸的眼神以及男人们猥琐的笑声,瞬间让她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
地狱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了。
「不————不要!」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碎了她的防线。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向后瑟缩,试图将自己的身体挤进冰冷的铁柱里。
她的双脚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胡乱蹬踏,鞋跟在大力挣扎中折断。
「求求你们,不要!」
「田中先生,救救我!」她绝望地呼喊着。
那两名扮演绑匪的特工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而停步,反而配合着发出口哨声,显得更加兴奋。
其中一人伸出了咸猪手,抓向樱美的手臂。
「住手!」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猛然在空旷的仓库内炸响。
一直看似虚弱不堪的林恩浩猛地抬起头。
那名伸手的特工动作一滞,停在半空。
黎文雄转过头,透过面罩看着林恩浩,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怎么?自身难保了还想逞英雄?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你最好闭嘴。」
林恩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死死盯着黎文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林恩浩。」
这句话简短,却极具穿透力。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黎文雄按照剧本,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
他猛地一愣,原本嚣张的姿态瞬间收敛,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恩浩。
「你说你是谁?林恩浩?那个南方保安司令部的————疯狗?」黎文雄的声音里透着怀疑与惊讶。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几乎将脸贴到了林恩浩的鼻尖。
借着昏黄摇曳的灯光,他装作仔细辨认林恩浩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几秒钟的死寂。
随后,黎文雄猛地直起腰,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呀—!真的是他!」
黎文雄转过身,对着手下大声吼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真的是林恩浩,南伪保安司令部情报部长!」
今田樱美瞬间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哭泣。
她猛地扭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今田樱美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身边这个男人。
巨大的困惑与震惊在她的脑海中剧烈翻腾,让她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林恩浩?
他不是外务省特别搜查课长「田中实」吗?
林恩浩感受到了樱美投来的震惊目光。
他微微侧头,眼神扫过她惊魂未定的脸庞,带着些许安抚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黎文雄开始了他夸张的表演。
他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靴子在地上跺得咚咚作响。
「没想到啊没想到!」
「原本只想出来做个绑票生意,居然把保安司的头号人物给顺手牵羊了!」
他转过身,手指隔空点着林恩浩:「这可是条大鱼,天大的鱼,把你带回去交给JIANG军,我们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这是特等功,特等功啊!」
林恩浩冷眼看着黎文雄的表演,心中暗自评价:这家伙演得稍微有点过火,但对于吓唬今田樱美来说,足够了。
「听着,」林恩浩打断了黎文雄的狂喜,声音冰冷,「我会配合你们,唯一的条件——放了这个女人。」
林恩浩扬起下巴,示意身边的今田樱美。
「我们南北之间的恩怨,跟她无关。」林恩浩的语气斩钉截铁。
「放了她?林部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黎文雄发出一声嗤笑,大步走到今田樱美面前。
他突然拿过一名守卫的AK突击步枪,用枪托狠狠抵住樱美娇嫩的脖颈,强迫她抬起头。
「啊!」樱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么漂亮的肉票,就算没有情报价值,也有别的价值。」黎文雄恶狠狼地说道。
林恩浩直视着黎文雄,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你们最好听我的。」
「只要你们保证她的安全,并且释放她,我有办法把成玄光将军弄到北方去。」
黎文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恩浩继续说道:「杀了我林恩浩,确实是大功一件。」
「但大韩民国还会有金恩浩丶朴恩浩接替我的位置,对南北局势没有本质影响。」
「但是—
」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用我来交换叛逃的成玄光,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让成玄光回到jiang军面前谢罪,这种政治宣传效果,远比杀了我强一万倍。」
「你知道JIANG军有多恨那个叛徒。」
这番话掷地有声,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今田樱美虽然处于极度的恐惧中,但她毕竟受过精英教育,相当聪明。
从林恩浩的只言片语中,她隐隐明白了一些端倪。
那个叫「成玄光」的人,似乎是对面极度想要抓捕的目标。
林恩浩正在用他自己作为筹码,试图为她换取一条生路。
黎文雄与林恩浩对视着,在今田樱美看来,这是一场无声的意志较量。
林恩浩身陷囹圄,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长掌控局势的压迫感,竟然让手持武器的黎文雄感到了一丝寒意。
最终,黎文雄发出一声故作姿态的冷哼,打破了僵局。
他慢慢收回了抵在樱美脖子上的枪。
「哼,阶下囚还敢谈条件?————」
黎文雄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停在林恩浩面前:「不过,你说得有点道理。」
「成玄光那个叛徒————确实比你的命更值钱。」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手下退后。
「看在你愿意合作」,并且提出了这么有建设性意见的份上,我答应你。」黎文雄指着樱美说道。
「「在抵达国内之前,我不动这个女人。」
「但我警告你,你也最好老实点,别耍花样,否则我随时先毙了她!」
他转头对手下厉声喝道:「给他戴上手铐,这可是条大鱼,绳子不保险,千万别让他跑了。」
两名手下立即上前,割断林恩浩手上的麻绳,掏出一副沉重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林恩浩的手腕。
「把他们换到那边的隔间去,这里空间太大,不好看管。」黎文雄命令道。
看守推搡着两人,将他们带离了铁柱,关进了仓库角落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隔间。
「进去!」
随着一声怒喝,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间内阴暗潮湿,只有两张破旧发霉的草席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
今田樱美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依然在不住地颤抖O
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心中翻腾碰撞。
她几次抬起头看向林恩浩,嘴唇翕动,想要询问真相。
他为什么要自曝身份?
我们真的会被带去那个可怕的北方国度吗?
那个成玄光是谁?
但是,听着门外凶神恶煞的看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今田樱美把所有的疑问都吞回了肚子里。
她不敢出声,生怕再招来那些恶魔。
林恩浩靠墙而坐,闭目养神。
他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确认没有大的破绽。
当然,有小破绽也无所谓。
观众只有今田樱美一个人而已。
骗过她,就足够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仓库外,海风愈发猛烈,吹得残破的铁皮顶棚哗啦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门缝,海平面上照进来一丝鱼肚白。
晨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凄凉。
仓库内的光线稍微明亮了一些,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束中清晰可见。
「时间到了,上船!」
黎文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显得很急促。
铁门被打开,刺骨的晨风猛地灌入,让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