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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大学当下做事做人的生态环境(第1/2页)
初冬时节，寒风萧瑟。我悠然自得地泡了一杯浓浓的香茶，看着那些嫩绿的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水中上下翻滚、起起伏伏，仿佛看到了这些年来我所结识的一批又一批来自各大高校的人们，他们或得意洋洋，或黯然神伤；或平步青云，或一落千丈。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奋斗历程和曲折经历，其中包含了无数的艰辛努力以及尔虞我诈。
此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桌上的日历牌，发现已经悄然翻到了十二月末的位置——距离我真正意义上的退休之日竟然仅有短短不足两个月时间！而且中间还横亘着整整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假期呢！然而，比起台历上不断跳动变化的数字来说，摆在桌子正中央那个略显古朴陈旧却依旧散发着阵阵幽香的紫砂壶，或许更能够精准无误地度量流逝而过的悠悠岁月。它可是陪伴了我足足二十余载的忠实老友啊！瞧那杯子内壁上附着的厚厚一层深褐色茶垢，就知道它见证了多少个日夜的更替变迁……正当我全神贯注凝视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片片黄叶陷入沉思之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且有礼貌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清晰响亮并略带些许稚嫩青涩感觉的嗓音传入耳际：“鹿院长，请问您在吗?“
门被推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磨破了边角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子。他看到我，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局促地搓着手：“鹿叔，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吕，吕博文。我爸吕向东，当年您在阳光研究院当执行院长的时候，跟您合作紧密啊。”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眉眼神态，确实有他父亲的影子，我笑着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当然记得，怎么会忘？知道你在我校硕博连读，一直品学兼优，你的导师遇到我就说你好啊。你小子到好，读书好几年了，硬是没给我添过麻烦！
小吕嘿嘿笑着，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子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两罐包装精致的茶叶。“鹿叔，这是我爸让我给您带的，他说您爱喝这个。我知道您不兴这些，但这是我爸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我摆摆手，没跟他客气——跟老吕家的人，客套就见外了。我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他双手捧着杯子，眼神里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迷茫，就知道这孩子今天来，肯定不是单纯来看望我这么简单。
“说吧，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博士论文写完了？还是找工作遇到难处了？”我呷了一口茶，开门见山。
小吕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里的迷茫更浓了。“鹿叔，您真是火眼金睛。我博士论文下个月答辩，基本稳了。我来找您，是想跟您请教个事儿。我想留校，或者说，想进高校当老师。”
“留校？”我挑了挑眉，“你学的是混凝土材料，跟的是张教授。当年还是我推荐你投到张教授门下的。你小子能耐不小，读硕博这五年，跟着张教授啃下了不少硬骨头，那个海洋岛礁混凝土防护层的项目，你是课题组主力，没错吧？张教授前阵子还跟我夸你，说你是他带过的最能吃苦、也最有悟性的学生。”
提起自己的专业，小吕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拘谨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自豪：“是啊鹿叔，那个岛礁项目，我们熬了整整两年，在南海的试验基地待了八个月，晒得跟黑炭似的。最后我们研发的特种混凝土，抗海水腐蚀性能比国标高了三个等级，现在已经在三个岛礁的码头建设中投入使用了。还有那个高韧性混凝土的课题，我牵头做的微观结构分析，发了两篇SCI，还有一篇EI，都是一区的。”
他说着，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论文复印件，递给我。我翻了翻，论文的排版一丝不苟，数据翔实，论证严谨，看得出来，每一个字背后，都是实打实的实验和钻研。
“不错，真不错。”我由衷地赞叹，“你这成果，放在任何一所理工科院校，都是香饽饽。张教授没推荐你留校？”
小吕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力一般，沉重地叹息一声后，缓缓举起面前的茶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但由于茶水太过滚烫，使得他不禁痛苦地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
“已经提交上去并且获得通过啦！咱们学院里面那些所谓的学术委员会成员们都表示认可呢。不过啊，鹿叔……其实直到此刻为止，我的内心深处依旧充满着迷茫与不安呐......之前曾经听同师门的师兄弟们提起过这样一句话——想要进入高等院校工作并非难事，但如果想要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却相当困难哦；而若是能够成功地立足于此，则接下来想要更进一步、不断向上发展就更是难如登天咯！所以这次特意前来拜访请教一下您老人家呀，毕竟听说您可是有着长达四十余载之久的高校从教经历呢，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经验老到啦！
因此我父亲才嘱咐我一定要来找找您，请您帮我指明方向、答疑解惑哟~“小吕稍稍停顿片刻之后，便将自己那饱含期待与诚恳之意的视线径直投向于我身上，并开口说道：“鹿叔哇，实话告诉您吧，有时候真的感觉特别困惑不解。自我感觉无论是吃苦耐劳还是努力工作这两方面，我应该都是做得比较出色的嘛！比如说，如果去担任教师一职，那么对于所教授的专业课程肯定可以做到讲解清晰明了；又或者从事科学研究相关领域时，我同样也完全有能力长时间埋头钻研于实验室之中，甚至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哩！
然而我的那位大师兄却告诫过我，身处当今这个时代背景之下的各大高校当中啊，仅仅只是具备踏实肯干的精神品质远远不够滴哦，与此同时还必须要学会如何为人处世才行呐！所以此时此刻，我最迫切需要了解清楚的问题便是——现如今这些高等学府内部究竟呈现出一种怎样的生存状态呢？还有就是在实际生活及工作期间，究竟是踏实地做事情更为关键一些呢，亦或是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更为重要一点呀？“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四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满脑子都是科研报国的理想，觉得只要把活儿干好，就什么都有了。直到碰了无数次壁，撞得头破血流，才慢慢明白，高校这个地方，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象牙塔。
我轻轻地拿起茶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他面前的茶杯之中，看着热气升腾而起，我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我才慢慢开口说道：“小吕啊，你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好，可以说是难住了不少人呢，就连当年的我也不例外。毕竟，我已经在高等院校工作了四十多个年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其中最为常见的无非只有两类。一类人整日埋头苦干，从不主动说话，虽然他们把手中的事情做得相当出色，但却一生平平无奇、籍籍无名；而另一类人不仅工作能力尚可，而且特别善于揣摩他人心思，最终往往能够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听到这里，小吕不禁皱紧了眉头，疑惑地问道：“鹿叔，难道说在大学里，与人打交道要远比专心做事更为关键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并非如此，并非如此。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做人比做事更重要，而是强调做事与为人处世二者缺一不可，必须齐头并进才行。倘若缺少任何一方，都会让人难以站稳脚跟，甚至无法长久前行。这样吧，我给你讲述一个真实发生过的小故事，就在你导师刚刚担任系主任的那些年……”
我靠在沙发上，指尖的茶烟袅袅，思绪仿佛飘回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他们所在的院系中有一位年轻有为之人，名曰老周，与汝乃同路人也，皆从事于建筑材料之领域。此子实乃实干之才，头脑聪慧机敏，且勤奋刻苦，甘愿付出艰辛努力。彼时，吾等所隶属之院系承接一省级重点科研项目——新型保温混凝土之研发。老周身为该课题组之中坚力量，全力以赴投入其中。彼于彼时期间，近乎常住实验室矣！白日潜心实验操作，夜间则埋头数据分析，乃至其妻分娩之际，亦仅于临产前十分钟方匆匆自实验室赶赴医院。”“然则此项课题最终成效如何乎？”小吕按捺不住好奇心，插话询道。余微微一笑，答道：“其结果甚佳，令人欣喜若狂。
当成果鉴定之时，诸位专家对之赞誉有加，称此成果不仅填补我省相关领域之空白，更可直接付诸实际应用，可为建筑业节省巨额之能源消耗成本。”按说，老周立了这么大的功，评职称、评优秀，都该有他的份。可结果呢？年底评副教授，名额给了另一个人；评省优秀青年教师，还是没他的份。”
小吕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他不是立了大功吗？”
“因为他不会汇报啊！”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茶香四溢，令人陶醉，但我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老周这个人啊，性格实在太过内敛、沉闷。在他看来，只要能够踏踏实实地将工作做好便已足够，根本无需与领导过多交流或纠缠不清。想当初，课题刚刚开始立项之时，按照常理本应及时向系里详细汇报研究方向和整体规划等重要信息才对，可老周偏生就是没有这么做。不仅如此哦，当课题进展至中途时，遭遇了棘手的技术性难题需要突破之际，老周竟然也是选择独自默默承受压力并试图自行解决问题，完全未曾考虑过要向院里提出相关支援请求来协助攻关克难。而待到整个课题最终圆满完成之后，他更是简简单单地递交一份报告了事，紧接着便一头钻进新的一轮实验之中去埋头苦干了起来。
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嘛，则整日忙碌于各种纷繁复杂的事务之间，几乎连双脚都无法着地停歇片刻。试问这般繁忙状况之下，他们又哪里还有多余时间精力成天紧盯着各个实验室不放呢？所以说呀，这些领导对于我们系里正在开展的那个关于保温混凝土方面的科研项目仅仅只是有所耳闻而已，并不知道其中真正倾注了老周多少辛勤汗水以及努力付出，更别提了解到老周究竟成功攻克了多少艰难险阻啦！
“那另一个评上副教授的人呢？”
“那个人，叫老方，也是课题组的成员。活儿干得不错，但比不上老周。可他会汇报啊，”我叹了口气，“课题立项，他主动去找系主任，把立项依据、市场前景说得头头是道；课题进行中，他隔三差五就去院里，汇报进展，说说遇到的困难，请教领导的意见；课题结题，他牵头写总结报告，把团队的功劳一一罗列，重点突出了领导的指导作用。你说，换了你是领导，你会记住谁？”
小吕沉默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后来呢？老周怎么样了？”
“后来？”我笑了笑，“后来老周想不通，找我哭了一鼻子。我跟他说，你不是输在了能力上，是输在了沟通上。在高校这个地方，领导不是神仙，他看不到你深夜里的加班，看不到你实验失败后的沮丧，看不到你攻克难题后的喜悦。你得主动告诉他，这不是邀功，是让他掌握工作动态，也是让他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干得怎么样。这是职场的基本逻辑，也是高校行政工作的潜规则。”
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即便你埋头苦干取得了满分的成绩，但也许领导只能察觉到其中六成而已。然而，如果其他人仅仅完成了七成的工作量，但通过出色的汇报技巧，却能将成果放大至一百分呈现在领导面前。所以啊，你认为自己不去烦扰领导便是一种体贴、一种能力出众的表现？错啦！在领导眼中，你这样做无异于形成了一个‘信息黑洞’，使得他完全丧失了对于局势的把控权。
毕竟，高等院校里的各项事务均强调团队协作与提前预断，一旦某个关键环节出现纰漏或差错，极有可能会波及到整个大局势的稳定发展。而作为领导者来说，他们最为担忧的莫过于手底下存在着像你这般沉默寡言的人——既无从知晓你正在忙碌何事，也无法得知你是否遭遇困境，更不清楚由你所承担的那部分工作是否会滋生意外状况。如此一来，这种令人抓狂的失控感觉远比单纯的工作失误更容易令领导心生烦闷之情呢！”
“那老周听进去了吗？”小吕追问。
“听进去了，”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接着说道：“后来啊，老周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只顾着一头钻进实验室里埋头苦干啦。相反地，他开始懂得如何去与他人沟通交流，并逐渐掌握了一些职场技巧和方法。比如说吧，他会定时向领导或者同事们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情况；当面临棘手难题的时候，他也能够勇敢地迈出那一步，主动寻求帮助；而且呀，在分享团队取得的成绩时，他总是特别强调大家共同付出的努力以及所做出的贡献。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系列积极正面的改变之后，老周才得以顺利晋升成为一名副教授，紧接着没过多久就又成功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