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丢盔弃甲,哭喊着逃命的士兵。
军心,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彻底崩溃了。
“第三轮!实心弹!给俺轰开城门!”
李二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再次下达了命令。
炮火,再一次集中到了那扇早已千疮百孔的城门之上。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雄州城的城门,终于支撑不住,向内轰然倒塌。
“冲啊——!!”
早已蓄势待发的北府军步卒,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向着那洞开的城门,发起了冲锋。
为首的,正是扛着那面巨大“李”字帅旗的李二牛。
“岭南的龟儿子们!你牛爷爷来啦!”
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雄州城,手中的开山大斧,随手一挥,便将几名试图抵抗的敌军,劈成了两半。
大军入城,再无任何悬念。
一日之间,岭南第一雄关,雄州城,告破!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岭南,所有接到战报的岭南将领和官员,无不骇然失色,胆战心惊。
就在王青山与李二牛的大军,以雷霆之势攻破雄州,震动岭南腹地的同时。
距离建安城百里之外的南海海域,一场颠覆性的海战,也拉开了序幕。
岭南水师提督周海,正站在他巨大的旗舰“镇南号”的甲板上,警惕地观察着北方的海面。
他麾下的三百余艘战船,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将通往建安港的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周海是陈庆之亲手提拔起来的水师将领,治军严谨,经验丰富。
“提督,你说那李万年的船队,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一名副将有些不信地问道,
“不靠帆桨,便能日行千里?船身坚固,刀枪不入?这听起来,倒像是说书先生的故事。”
周海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可大意。我与东海王在明州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深不可测。他的军队,绝非寻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不知那李万年使了何种手段,将陈兆武那逆子弑父的丑事传得人尽皆知。”
“我军军心不稳,此战……凶多吉少啊。”
他心中,对陈兆武早已是失望透顶。
若非职责所在,他甚至想直接开城投降。
就在此时,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北……北方!有船队!!”
“是黑色的船!冒着黑烟!天哪!好多!”
周海心头一紧,急忙举起望远镜。
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
那些船,与他所见过的任何船只都截然不同。
船身狭长,通体漆黑,没有巨大的船帆,取而代之的,是船体中央一根根高高耸立、不断向外喷吐着浓浓黑烟的巨大烟囱。
船体的两侧,巨大的明轮,如同怪兽的肢体,搅动着海水,推动着船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逆风而来!
四十艘一模一样的“钢铁怪鱼”,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战阵,如同一条巡弋在海中的黑色铁龙,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着他的舰队,直冲而来!
“这……这就是东海舰队?”
周海身边的副将,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望远镜,都险些掉在甲板上。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海战的认知。
“全军戒备!准备接战!”
周海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大声下达了命令。
他指挥着自己的舰队,试图转向,利用顺风的优势,抢占字头阵位,以求发挥自己这边船多人多的优势。
然而,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根本是徒劳的。
对面的黑色舰队,根本不受风向的影响!
它们在海面上,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动,转向、加速、减速,灵活得像一群游鱼。
而自己的舰队,在它们面前,笨拙得像一群漂浮在水上的木头。
东海舰队旗舰,“先驱号”上。
林默手持一柄指挥刀,站在高高的舰桥上,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传我命令!所有战舰,一号战斗序列!目标,敌军旗舰!给我把它打成筛子!”
“遵命!”
“轰!轰!轰!”
东海舰队两侧的炮窗,瞬间打开。
一门门经过改良的,专门用于海战的“神威将军炮”,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在双方相距尚有三里之遥时,东海舰队,率先开火了!
呼啸的炮弹,越过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岭南水师的舰队中央。
“轰隆!”
一艘中型战船,被一发开花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爆炸,将船体从中炸成了两截,燃起了熊熊大火。
船上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般,哭喊着掉入海中。
周海看得心胆俱裂。
“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的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
他的舰队,也开始用投石机和床弩还击。
但是,那些石块和巨弩,射到一半,就纷纷无力地掉入了海中,连对方的船边都摸不到。
这,就是射程上的降维打击!
战斗,从一开始,就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东海舰队,凭借着绝对的机动优势和射程优势,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远处,从容不迫地,一艘接着一艘,点杀着岭南水师的战船。
爆炸声,惨叫声,响彻了整片海域。
不过半个时辰,周海的三百艘战船,已沉没过半。
剩下的,也大多燃着大火,失去了战斗力。
“败了……全完了……”
周海惨然一笑,扔掉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知道,自己和这支舰队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他看向不远处,那艘已经逼近的,如同山岳般的黑色旗舰,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将军,我已对你那儿子……尽力了……大恩,已报。”
他横剑自刎,倒在了“镇南号”的甲板上,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帅旗。
岭南水师,全军覆没!
林默看着那艘已经停止抵抗的敌军旗舰,以及那些在海面上挣扎的落水士兵,下达了新的命令。
“停止炮击。派小船,打捞俘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建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孟令将军!”他回头大喊道。
孟令一身戎装,带着五千神机营将士,从船舱内走出。
每一个士兵,都背着新式的燧发枪,腰间挂着弹药盒和三棱军刺,眼神锐利如刀。
“林将军。”孟令平静地说道。
林默指着远处,建安城侧后方的一处隐秘海湾。
“那里,是王爷亲自为你们挑选的登陆场。”
“现在,岭南的海上,再无任何阻碍。”
“该你们,让那些山里的土包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兵下凡’了!”
孟令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神机营!准备登陆!
夜幕降临。
苍云山脉,一条崎岖难行的古道之上。
这里是连接雄州与建安的咽喉要道——落凤坡。
坡上,设有一座坚固的关隘,由陈兆武的心腹大将,号称“岭南第一勇士”的张莽,率领五千精锐驻守。
此刻,关隘之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张莽正搂着两个美貌的侍女,与一众副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将军,你说那李万年,真能打到咱们这来?”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副将,打着酒嗝问道。
张莽哈哈大笑,一脚将那副将踹倒在地。
“怕个鸟!雄州城固若金汤,李万年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打下来!”
“就算他打下来了,我们这落凤坡,地势比雄州更险!他来多少,死多少!”
“来来来!喝酒!”
众将领也是一片哄笑,丝毫没把北府军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支幽灵般的军队,已经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背后。
孟令率领着五千神机营,自海湾登陆后,便如同一柄无声的利刃,避开了所有大路和城池,专挑这种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急速穿插。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座至关重要的落凤坡。
“将军,前方就是落凤坡关隘。”一名斥候悄声回报,“隘口之上,灯火通明,守军正在饮酒作乐,防备松懈。”
孟令趴在一处山坡上,举起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
“一群蠢猪。”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下达了简洁而冰冷的命令。
“一营,从左侧山脊包抄,封死其后路。”
“二营,从右侧悬崖攀爬,占领两翼制高点。”
“三营,正面准备强攻。”
“四营、五营,作为预备队。”
“一炷香后,总攻开始!”
“是!”
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黑夜中的狸猫,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他们常年艰苦的训练,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一炷香后。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打破了落凤坡的宁静。
“敌袭!有敌袭!”
关隘之内,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士兵,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兵器。
张莽一把推开怀中的侍女,提着大刀就冲了出去。
“慌什么!给我顶住!”
然而,他刚冲到隘口,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关隘之外,黑压压的敌军,已经排成了数道整齐的横队。
在军官的号令下,前排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种奇怪的“火棍”。
“放!”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响。
守在隘口的数百名岭南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妖法?!”
张莽看得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关隘的两侧,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他派去防守两翼的部队,在神机营的立体打击下,几乎是瞬间崩溃。
更让他绝望的是,后路,也传来了喊杀声。
他,被包围了!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张莽双眼血红,挥舞着大刀,带着最后的亲卫,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确实勇猛,一连砍翻了数名神机营的士兵。
但,个人的武勇,在严密的军阵和划时代的武器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砰!”
一声枪响。
一颗铅弹,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大腿。
张莽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数把闪烁着寒光的三棱军刺,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便宣告结束。
落凤坡,这座被岭南军方寄予厚望的天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北府军的手中。
……
与此同时,正在率领主力大军,向建安方向收缩,准备与北府军决战的陈兆武,也接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报——!主帅!雄州失守!一日之内,城破人亡!”
“报——!主帅!我岭南水师,于建安外海,全军覆没!提督周海,自刎殉国!”
“报——!主!主帅!落凤坡……落凤坡也失守了!我们的后路,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给切断了!”
“什么?!”
陈兆武猛地从帅位上站起,一把揪住最后那名信使的衣领,双眼血红。
“你说什么?!落凤坡也丢了?张莽呢?我那五千精锐呢?”
“全……全完了……”信使颤抖着说道,“那支敌军,如同鬼魅一般,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关隘……”
“噗!”
陈兆武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前有王青山、李二牛的数万追兵。
后有断绝归路的幽灵部队。
海上,更是被敌人的钢铁舰队彻底封锁。
他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在这一刻,竟然成了瓮中之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帅位上,喃喃自语。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幻想,在李万年这套海陆两面一体的打击战术面前,被碾得粉碎。
“主公!现在怎么办?”
帐内,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