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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和萧贵妃，本来就斗得厉害。
找楚明昭来的确是为了不允许给萧贵妃做美白膏药。
楚明昭随着李福进了凤仪宫，殿内熏香袅袅，张皇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见过皇后娘娘。”楚明昭规规矩矩地行礼，姿态谦卑却不显谄媚。
张皇后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缓缓开口：“少夫人，快坐。听闻你那美白膏效果甚好，连皇上都赞不绝口。”
“娘娘谬赞，不过是些旁门小技，能入娘娘眼已是侥幸。”楚明昭垂眸应道。
“旁门小技？”张皇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能让肌肤细腻白皙，这可不是寻常小技。方才萧贵妃派人去接你，你倒是机灵，先来了本宫这里。”
楚明昭心中一凛，知道皇后这是在敲打她。她故作难色，屈膝道：“娘娘恕罪，并非机灵。只是皇后娘娘乃中宫之主，臣妇不敢有丝毫僭越，故而先赶来凤仪宫。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方才刘公公已是不悦，臣妇想着，若是迟迟不去瑶华宫，怕是要惹贵妃娘娘动怒，到时候怕是不好交代……”
张皇后闻言，脸色微沉。
她本以为楚明昭是个识趣的，知道该依附谁，没成想竟还惦记着萧贵妃那边。
看来这美白膏的方子，她是想两边讨好？
“怎么，你还怕萧贵妃怪罪不成？”张皇后语气冷了几分，“有本宫在，谁敢动你？”
楚明昭连忙叩首：“娘娘息怒，臣妇并非此意。只是贵妃娘娘既有吩咐，若全然不理会，怕是落人口实，说娘娘您……”
她话未说完，却已点到关键。
若是她因皇后而拒见萧贵妃，传出去只会说皇后仗势欺人，打压贵妃。
张皇后眸色暗了暗，知道楚明昭说得有理。她虽不满，却不好在这点上发作，免得落了下乘。
“罢了，”张皇后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既然贵妃想见你，你便去吧。只是有些东西，该给谁，不该给谁，你心里该有数。”
这话已是明着警告，不许她将美白膏给萧贵妃。
楚明昭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应道：“多谢娘娘提点。”
出了凤仪宫，楚明昭直接赶往瑶华宫。刘公公已在宫门口等候，见了她便急道：“少夫人，您可算来了，贵妃娘娘都等急了。”
进了殿内，萧贵妃正坐在窗边翻着画册，一身艳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艳丽逼人。
“参见贵妃娘娘。”
萧贵妃抬眸，打量着楚明昭，笑道：“免礼吧。听说你先去了凤仪宫？皇后娘娘可有说什么？”
楚明昭垂眸道：“皇后娘娘只是与臣妇闲话了几句。倒是臣妇来迟了，让娘娘久等，还望恕罪。”
“无妨，”萧贵妃放下画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皇后姐姐一向爱操心，想来是舍不得你这好方子给旁人用吧？”
楚明昭低眉顺眼道：“那美白膏的调制，需几味珍稀药材，寻常药铺难寻，还需娘娘宫里方能凑齐。”
萧贵妃挑眉：“哦？是什么药材？你说说看。”
“回娘娘，需千年雪莲、珍珠粉、以及西域的胭脂虫膏……”楚明昭一一报出几味药材的名字，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萧贵妃听完，毫不犹豫道：“这点东西算什么？来人，去库房将这些药材取来，给顾少夫人备好。”
楚明昭躬身道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场后宫之争，她既然卷了进来，便没打算只做个被动的棋子。
离开瑶华宫时，日头已升至半空，御花园里草木葱茏，花香袭人。
楚明昭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正思忖着萧贵妃那边的药材何时能备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稚气却满是敌意的声音。
“站住！”
楚明昭回头，见是一位身着粉紫色宫装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眉眼间依稀有几分张皇后的影子，只是更显娇纵。
她认得这是皇后所出的华阳公主，当下便停住脚步，微微屈膝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华阳公主却没叫她起身，反而几步走到她面前，仰着下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语气不善：“你就是那个民女楚明昭？”
“臣妇正是。”楚明昭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心中却有些疑惑。
她与这位公主素无交集，不知何来如此大的火气。
前世她和许柔娇关系也不对付，经常正对她。
“别以为你嫁给了玄煜哥哥，就能真的得到他。”华阳公主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玄煜哥哥那样的人物，岂是你这种心思深沉的妇人能配得上的？他心里根本不会有你，更不可能属于你。”
楚明昭闻言一愣，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她嫁给顾玄煜是意外。
再说了，顾玄煜都‘战死沙场’了。
这位公主却突然跑来宣示主权般说这些，莫非她早知道顾玄煜没有死？
她缓缓直起身，面上依旧维持着平和：“公主殿下说笑了。”
“相敬相爱？”华阳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也配？若不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父皇怎会允了这门亲事？你最好识趣些，离玄煜哥哥远些！”
话说到这里，她却又不肯再多言，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带着身后的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楚明昭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这位华阳公主，似乎对玄煜存着些不寻常的心思。
看来的确是知道顾玄煜没死。
楚明昭摇了摇头，将这桩插曲抛在脑后。
后宫之中，怪事本就多，一位被宠坏的公主闹些小性子，倒也不足为奇。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萧贵妃那几味药材，以及……让顾家付出惨重代价。
她定了定神，加快脚步，往宫门方向走去。
掀开帘子，却见一个玄衣男人坐在马车里。
是他！
楚明昭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抓住手腕，“去哪儿？”
他声音低沉，冷得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