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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饥饿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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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饭,就叫我把饭送到你们屋里,让你们在屋里吃。”
    “谢谢了。”左光辉接过盘子,见服务员转身离去,便“砰--”的一声,用脚把门关上,把饭菜往桌上一放,回头又责备起了程桂荣:“你呀你,你这个愚人,搅得我吃没吃饭都记不清了。”
    程桂荣抹了一把泪,负疚地看看左光辉,“那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左光辉一甩脸子,“扑腾”一声往床上一倒,没好气地说:“你吃吧,我早都气饱了--”
    程桂荣“扑登”一声跪倒在地上,“当家的,我求求你了,饶我这一回吧!”
    左光辉被程桂荣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更加反感,他一骨碌坐起身来,冲着跪在地上的程桂荣嚷道:“起来,你别给我整老娘儿们这一套,惹我心烦”
    程桂荣像疯了一样,爬到左光辉的脚下,又磕起了头,像小鸡捣米一样,边磕头边呜呜地哭:“当家的,求求你只要你不赶我走呜呜呜让我当牛当马都成呜呜呜”
    左光辉忍无可忍,“真是愚到了极点,我烦什么,你就整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饶了你吗?”说着朝着刚直起身子的程桂荣一脚踹去,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程桂荣被踹了个大跟斗,她跪也没用,磕头也没用,左光辉要是走了,她该怎么办呢?她赶紧朝门口爬去,死死抱住左光辉的一条腿:“当家的,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呀!”程桂荣真的已经是声嘶力竭,心力交瘁了。
    左光辉想开门,又怕被人看见家里这不光彩的一幕。他忍住性子,回过头来,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你不要再哭哭啼啼、胡说八道好不好?我出去有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
    程桂荣只好把手松开,但仍跪在地上抽泣着,她用衣袖擦着泪,泪眼模糊地看着左光辉甩门离去,轻声说:“好吧,当家的,我等你回来一块儿吃饭”
    其实,左光辉的心思根本不在程桂荣身上,他是被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一幕困扰着。为了寻找答案,他必须看个究竟。他走出门,见林大锤房间门仍然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条长长的灯光,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里面传来说话声,他又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于是,他放慢了脚步,尽量把步子放得再轻一些。他走到林大锤的门外,想把耳朵贴得再近一些,真不凑巧,偏偏就在这时,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他只得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开去。他很想知道林大锤是怎么和刘美玉搅和到一起的,一男一女关着门在屋里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换个别的什么女人,左光辉也许没多大兴趣,可刘美玉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虽说没拜堂成亲,但这门婚事在龙脉县早已是童叟皆知;或者换个别的什么男人,他也可以无所谓,为什么偏偏是林大锤呢?他又想起了林大锤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俩,人家夫妻团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那口气简直是在向他挑衅!他越想越生气。马奇山不是说林大锤要出大事了吗?说得那么悬乎,现在看来不但屁事没有,反倒让他交上了桃花运。难道林大锤与刘美玉他俩真有一腿?这岂不是跟自己有夺妻之仇了吗?怨恨夹裹着酸楚袭上左光辉的心头,让他隐隐作痛。
    林大锤从左光辉屋里出来,就先去了服务台,他要给刘美玉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服务员却说已经安排好了,就安排在林书记的隔壁,那样照顾起来也可方便些。再一打听,原来这一切都是武大队长在电话中安排的。对这样的安排,刘美玉当然挺满意。
    晚饭后,刘美玉见待着也没啥事,就要给他检查伤口,她小心地摘掉军帽,虽然上午刚换过药,可坐着大卡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一天,白色的绑带快成土色了,头上的那个肿块一点也没小。刘美玉小心地用药棉清洗了伤口,并重新涂抹药膏、包扎伤口,末了还不忘叮嘱林大锤服药。这时服务员送来了隔壁房间的钥匙。服务员走后,刘美玉把门关好,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林大锤拿起电话,那头传来洪专员清晰的声音:“大锤同志,鉴于郝前进、王金龙两位副大队长都已牺牲,为了便于垦荒大队的工作,经过行署研究决定,聘请庄志浩同志为垦荒大队总顾问,任命张猛同志和刘美玉同志为副大队长。”
    林大锤感到突然:“什么,任命刘美玉同志为垦荒大队副大队长?”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刘美玉一阵惊喜,可是,林大锤却说道:“她不行,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开荒队员。”
    刘美玉气呼呼地指着林大锤:“你--”
    话筒的那头又传来洪涛爽朗的笑声:“你呀,怪不得金晓燕和刘美玉要告你的状呢,你太轻视女同志了,这样可不行啊!”
    洪涛的话让刘美玉有些得意,林大锤却不以为然。竟然反问道:“她们告我?你别信她俩的,她才参加了几天革命啊?”
    站在边上的刘美玉一听这话,气得瞪圆了眼珠望着正在打电话的林大锤。
    接下来洪涛的话音显得很严肃:“看来,你轻视女同志的毛病还很严重啊。你们出发到龙脉的那天早晨,我介绍过她们俩的情况,也许当时你根本没听进脑子里去,再给你说一遍:经组织正式了解,刘美玉同志在奉天大学二年级时就加入了中国***,是该校学生会主席,组织学生抗日宣传,又是主动报名参加土改工作的优秀队员,她参加革命热情高,讲政策,有觉悟,在革命队伍中成长迅速。尤其是在这次参加攻取地塞粮库的战斗中,表现得英勇顽强,立下了大功。并且她在大学里学的就是农业栽培,应该说,对于办农场她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刘美玉又重新用得意的神态望着林大锤。
    林大锤愣住了:“这些,我怎么全不知道呀?”他想起来了,那天洪专员当着全团战士批评自己拿鞭子抽人的事,当时臊得恨不得钻地洞,所以洪专员介绍她俩的情况,确实一句也没听进去。
    “要不,我说你官僚呢,另外,我还得批评你自作主张的毛病,你收了六百多个闯关东的移民,怎么事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洪专员,这事是我不对,我检讨--”
    “不过,好在你能把他们都安置好了,现在人心稳定,人气高涨,到明年这时候,我可就要向你要粮食了。”
    刘美玉听了半天,有点气不公平,“批评就是批评嘛,干嘛又’好在’呀。”刘美玉自顾自嘀咕着。
    林大锤瞪了刘美玉一眼,“你小声点。”
    电话那头又传来洪涛的笑声,“哟,我怎么听着像刘美玉就在你房间啊?”林大锤不置可否,望了望刘美玉,只听洪涛继续讲道:“好呀,好事儿。”林大锤在慌乱之中赶忙用手去捂住话筒,可说话声依然从手指缝中传出,“小土豆都跟我说了,这兵荒马乱,又闹着饥荒,也不能怪那个艾小凤。”
    林大锤忙对着话筒地说:“洪专员,你听我说,不是那么回事”
    “哈哈,我不听了,别不好意思嘛!你们好好谈吧,可有一条,就是不能误了大事。”那头在笑声中把电话挂断了。
    林大锤放下电话,恼怒地对刘美玉说:“你走吧,快走,以后天黑了就不要上我这屋里来,白天来上药,也别把门关上,洪专员还以为--”
    刘美玉明知故问:“以为什么,以为什么呀?”
    林大锤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说“他还以为咱俩搞对象呢!乱弹琴!”
    刘美玉一扬头,得意地说:“以为就以为呗,搞对象又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都不怕,你还怕啥?”
    林大锤哭笑不得:“我还搞什么对象,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有老婆了--”
    刘美玉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温不火地说:“我知道,她叫艾小凤,对吧?人家不是又找主了吗?还是喇叭花轿,吹吹打打办的喜事呢。”
    林大锤有些气急败坏:“你--好啊!你偷着在查我!”
    刘美玉更加得意:“这还用偷着,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谁不知道呀?”
    “你--”林大锤气得有些语塞。
    “我,我怎么了?”刘美玉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敬着。
    林大锤让自己稍稍平静一下,“我说刘美玉同志,我挺纳闷的,为什么我越疏远你,你还就越要往前凑乎呢?啊?真是奇了怪了。”林大锤的口气里略带着嘲讽。
    刘美玉根本不在乎,“这你不懂了吧,要不,我爸我妈怎么都说我’格路’呢,不像个姑娘家。实话告诉你吧,越是黏黏糊糊的人我越烦,越是硬茬儿我越不买账。喂(朝着林大锤),我也想知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使你心烦”
    林大锤微微一笑,摇着头,“不知道。”
    “让那个刚结婚又嫁人的姑娘给伤着了吧?”
    “你说什么?”林大锤一愣,故意扭过头去。
    “我说,你让那个艾姑娘给伤着了吧!要不怎么对我这么反感。”刘美玉试探着。
    “乱猜。关于你的事,我真没留心。要不是洪专员刚才的那个电话,我还蒙在鼓里呢。原来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怪我官僚,怪我官僚。”林大锤有些愧疚地望着刘美玉。
    “那倒不敢当,不过,将来农场办成了,我想成立个研究所,专门搞高寒地带的作物栽培研究。让我们办的农场,不但能打出粮食,还要做到高产稳产,让中国也有自己的米丘林。”
    “你说的那米丘林是谁?”林大锤好奇地问。
    “她是苏维埃联盟的女科学家、农艺家。这你就不懂了吧?种地也是艺术,可不比打机关枪,突突突突--只要痛快就行。”说完用一种得意的眼光望着林大锤。
    林大锤一下子兴奋起来,“那太好了,科学上的事,你做主,我给你打下手。”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还学过什么?”
    “我还学过苏联老大哥办集体农庄的经验。”
    林大锤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好呀,快给我讲讲!”
    “今天就不讲了,这三言两语也说不完。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先好好睡一觉吧。”刘美玉说完,怜惜地望了林大锤一眼,低下了头去。
    林大锤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种地也有不少学问,以后得好好向你学习,不过,今天先不扯那么远了,眼下,我有一件事要求你帮帮我,好吗?”
    刘美玉不解地睁大眼睛,瞧着林大锤,“求我?你还能求着我?什么事,快讲吧!”
    “就是让我招来开会的那些粮店主的事儿。”
    “这事儿,我能帮上你什么呀?”
    “能,你二叔呀--你来做做工作,让他领头交粮。”
    刘美玉一撅嘴站了起来,“我二叔那抠门劲儿,人家都叫他土鳖财主,让他带头,恐怕没门。”
    这话早在林大锤的意料之中,他“扑哧”笑出声来:“你先别急,我自有办法。”
    刘美玉认真地说:“你有办法?你能治得了他?那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那好,我告诉你”
    左光辉出了屋,没地方好去,他想来想去还是憋不下这口气,就找来了周泰安、马奇山,一起往刘老二家走去,一路上左光辉怒气冲冲,到了刘老二家,上前就用巴掌“嘭嘭嘭”地敲门。
    方丽霞刚吃完饭,还以为是老头子回来了呢,方才林书记不是说了吗,兴许今天她趿拉着鞋,高兴地去开门,拉开门一看,她傻眼了:“哟,是左县长、周局长、马局长啊,黑灯瞎火的,有什么事吗?”
    马奇山见了面就喊冤:“方老婆子,你们家可把我坑苦了,给美玉当个介绍人吧,都是你们上赶着央求我的,好事没办成,那都得怨你们。现在可倒好,左县长为这事一不顺心,就把我支在头里,让我没个安生”
    “到底发生啥事了?”方丽霞急切地问。
    左光辉依旧怒气冲冲,“上回你不是答应我说,再给刘美玉再做做工作吗?这下倒好,大黑天的,那刘美玉和林书记咋就整一个房间去了呢?还关着门,这不是存心气我吗?”
    方丽霞赔着笑脸,“不,这不可能,兴许是你看错了吧?”
    左光辉根本听不进去,“什么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我堂堂一个县长,还唬你不成?”
    “你们是不是以为左县长老家的嫂子来了,和你家闺女的婚事就可以凉快了?”周泰安觉得既然左县长把自己找来,总该帮着说几句。
    “她来管什么用?”左光辉冲着周泰安说,“以后你们也别老是把’嫂子、嫂子’的挂在嘴上,我不是说了嘛,那是父母包办的,我要离婚,金口玉牙,我吐口唾沫就是个钉。”然后冲着方丽霞说:“你们是不是看着林书记比我官大,想攀高枝是不是?”
    方丽霞没想到事情会像说的那样,见左光辉还在气头上,就说:“左县长,你先消消气,这丫头从小惯坏了,我这就找她去。”
    左光辉依然怒不可遏,“现在就去,林书记虽然官大,可我左光辉也不是好惹的,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耍戏我呢。”
    方丽霞也不知左光辉说的那个敢耍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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