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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他用了七成力的一刀,足以让普通下位邪神当场暴毙。
而眼前这个鬼东西,纹丝不动。
而他呢?
虎口崩裂,右臂发麻,血浮屠差点脱手。
这还只是试探。
如果它全力出手呢?
谭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出发前龚尊说的那句话:“它的速度、隐蔽性和攻击力,都远超目前巡游小队战力的评估上限。”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远超”。是“碾压”。
如果不是他谭行,换任何一支称号巡游小队来,刚才那一击,绝对能造成伤亡。
谭行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震撼压了下去。
血浮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柄刀跟他一样,越强的对手,越兴奋。
“兄弟们。”
谭行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难啃。别留手,上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废话!”
苏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能把你一刀磕飞,那能是啥软货!”
“谭狗主攻,我负责第二轮。”
龚尊的声音平稳如常,“其他人见机行事,一齐弄死它!”
“弄死它!”
完颜拈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不能让它窜出去。这种战力,一旦进了别的驻防区,后患无穷。”
辛羿没有说话。
但他的贯日大弓已经重新拉满,弓弦绷得像满月,箭尖上凝聚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四个人,四种姿态,一个意思.....准备好了。
谭行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他重新看向恶怖。
恶怖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风都不敢动,连月光都像是被冻住了。
然后.....
“杀!”
谭行暴喝一声,声如炸雷。
血浮屠横斩而出,猩红色的刀芒撕裂夜空,像是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朝着恶怖的脖颈砍去!
恶怖的猩红镰刀同时挥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迎了上来,镰刃上血光暴涨,与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轰.....!
第二击,正式开始!
刀锋对镰刃,血煞撞血煞。
冲击波再次炸开,方圆百米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削去一层又一层。
轰.....!
第二击的冲击波还未消散,第三击已经接踵而至。
谭行根本不给恶怖喘息的机会。血浮屠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锋上没有半点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撩、斩,但每一刀都带着归墟真元的狂暴力量,每一刀都奔着恶怖的要害而去。
脖颈。
心脏。
腰椎。
天灵盖。
下阴。
这是谭行在无数生死厮杀中磨出来的刀法.....没有流派,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恶怖的镰刀舞成了一团猩红的光幕。
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火星四溅,照亮了整片夜空。
每一刀都被挡下了。
但恶怖后退了。
退了整整三步。
这是开战以来,它第一次后退。
“不错。”
恶怖的声音依旧沙哑刺耳,但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比角斗场那时候强了不少。”
角斗场那时候?
谭行心中一凛,但手上动作没停。
“少废话!”
血浮屠再次斩出,这一次刀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跳动,在呼吸.....血浮屠的天赋神通,凶刃吞级。
刀锋未至,刀意已到。
那股无形的刀意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子,直刺恶怖的识海。
恶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让位!”
苏轮的声音从恶怖左侧炸开。
斩龙之刃出鞘的瞬间,整片丛林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不是寒冷。
是瘟疫。
是死亡。
瘟疫真元灌注在斩龙之刃上,刀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色,像是腐烂了千年的腐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苏轮没有正面硬撼恶怖的镰刀。
他从侧面切入,斩龙之刃无声无息地刺向恶怖的肋下。
这一刀,快、准、狠,带着一种阴毒的精准。
恶怖来不及回镰。
它只能侧身,用左臂格挡。
噗嗤.....!
斩龙之刃刺穿了恶怖的小臂,暗绿色的瘟疫真元像活物一样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恶怖闷哼一声,左臂猛地一甩,将苏轮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苏轮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地时踉跄后退了七八步,脚下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也在滴血。
但他的嘴角在笑。
“中了。”
瘟疫真元入体,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足以让普通下位邪神在半分钟内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然而.....
恶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暗绿色的纹路正沿着血管向肩膀蔓延。
它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插进自己的小臂,硬生生将那块被瘟疫感染的肌肉剜了出来。
鲜血喷涌。
血肉横飞。
恶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它丢掉那块腐烂的肉,伤口处的血煞之气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恶怖抬起头,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疫潮的小把戏……毫无纯度!”
苏轮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恶怖剜肉疗伤的手段太狠辣.....他见过更狠的。
他震惊的是,恶怖剜掉的那块肉,腐烂的速度不对。
瘟疫真元入体后,普通生物的肉体会在三秒内彻底腐烂成脓水。
就算是一般的下位邪神,也会在十秒内失去部分行动能力。
而恶怖剜掉的那块肉,直到被丢在地上,才开始腐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瘟疫真元在恶怖体内的扩散速度,被压制了。
“这家伙……”
苏轮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它的肉体强横到压制我的瘟疫真元。我的毒...不管用!”
话音未落.....
“让位!”
龚尊的声音沉稳如铁。
他从正面冲了上去,双拳紧握,拳面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霸下真元。
霸下,上古神兽,力大无穷,以背负山河著称。
龚尊的拳法没有花哨,就是最朴实的直拳、摆拳、勾拳,但每一拳都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上面。
他欺身而进,在恶怖的镰刀斩下之前,一拳砸在了恶怖的胸口。
咚.....!
那声音不像拳头打在肉上,更像是攻城锤撞在城门上。
恶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身体向后仰倒。
龚尊没有停。
第二拳砸在恶怖的腹部。
第三拳砸在恶怖的肩胛。
第四拳砸在恶怖的面门。
四拳连击,一气呵成,每一拳都带着霸下真元的浑厚力量,每一拳都能让一辆坦克当场报废。
恶怖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但它的双脚始终没有离地。
它在硬抗。
龚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霸下真元,以力量著称。
同级别对手,没有人敢硬抗他四拳。
而这个怪物,硬抗了四拳,只是后退了几步,连血都没吐一口。
“小心!”
完颜拈花的声音骤然响起。
弦月战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轮弯月从天而降,斩向恶怖的右臂。
恶怖终于动了。
镰刀从下往上撩起,与弦月战刃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
完颜拈花的弦月战刃被磕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但他手腕一抖,战刃像有生命一样绕了一个弯,从另一个角度斩向恶怖的后颈。
斩月真元激荡,刀刃上浮现出淡淡的月白色光芒,锋利无比。
恶怖头都没回。
它的左手向后一抓,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弦月战刃的刀背。
完颜拈花脸色大变。
他猛地抽刀,但刀就像被焊死在恶怖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恶怖转过身来,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盯着完颜拈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斩月那娘们的刀法…火候不够!纯度还是太低!”
它左手猛地一拽,完颜拈花整个人被拉得向前踉跄。
镰刀高高举起,刀刃上血光暴涨,朝完颜拈花的头颅斩下!
“啊花!”
苏轮的声音都变了调。
千钧一发.....
咻.....!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撕裂夜空,精准无比地射在镰刀的刀面上。
贯日真元。
辛羿的箭。
那支箭上凝聚着太阳般炽烈的光芒,撞击在镰刀上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片夜空都被照亮了。
镰刀被撞得偏了方向,从完颜拈花耳边擦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第二支箭紧跟着飞来,直奔恶怖的面门。
恶怖不得不松开完颜拈花的战刃,偏头躲开。
第三支箭。
第四支箭。
第五支箭。
辛羿站在百米开外,贯日大弓拉满如月,一支接一支的箭矢连珠炮般射出,每一箭都带着贯日真元的炽烈力量,每一箭都奔着恶怖的要害。
恶怖的镰刀舞动如轮,将箭矢一一磕飞。
但辛羿的箭太快了,太密了,像是暴雨倾盆,不给恶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完颜拈花趁机脱身,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地上已经被血煞之气气化成飞灰的那缕头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就和身体分家了。
“谢了,老辛。”
他在队内频道里说了一句,声音还有些发颤。
辛羿没说话。
但他的箭更快了。
恶怖被辛羿的箭雨压制在原地,镰刀不停地格挡,每挡一箭,它的身体就微微后仰一分。
不是因为它挡不住。
而是贯日真元的特性.....冲击。
贯日真元不是最锋利的,也不是最阴毒的,但它有一个让所有对手都头疼的特性:
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颗颗小型炮弹,打在身上足以让骨骼碎裂。
辛羿的箭不是一支一支射的。
是三支。
五支。
七支。
他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射速倾泻箭矢,弓弦震颤的声音密集得像蜂群振翅,每一支箭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恶怖终于被压制住了。
它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好机会!”
谭行的声音在队内频道炸开,“大拳!大刀!”
两人同时明白了谭行的意思。
龚尊从左侧突进,双拳蓄满了霸下真元,拳面上的土黄色光芒浓郁得像实质,一拳砸向恶怖的膝关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刀与镰(第2/2页)
苏轮从右侧突进,斩龙之刃上瘟疫真元翻涌,暗绿色的刀刃刺向恶怖的腰眼。
谭行从正面冲锋,血浮屠高举过头,刀身上血光大盛,归墟真元疯狂灌注,一刀劈向恶怖的天灵盖。
三人,三个方向,三种真元,同时攻击。
恶怖的镰刀正在格挡辛羿的箭雨,无法同时应对三个方向的攻击。
它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镰刀横斩,挡住了谭行的刀。
左臂格挡,挡住了龚尊的拳。
但腰眼.....
那一刀,苏轮刺进去了。
斩龙之刃没入恶怖的腰眼,瘟疫真元疯狂涌入,暗绿色的纹路沿着伤口向四周扩散。
恶怖发出一声闷哼。
但它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镰刀猛地一甩,将谭行连人带刀磕飞。
左手反手一巴掌,将龚尊扇得横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