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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他手腕一翻,真元如怒涛般灌入右臂,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蚀心魔的脖颈被生生捏碎,紧接着双臂一错,“嗤啦”一声,那只足有半人高的蚀心魔竟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脑浆、血液、碎骨,劈头盖脸溅了秦怀化一身。
他浑身浴血,立在原地。
而那只蚀心魔至死都瞪着眼,满是迷茫与恐惧......它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信奉的神,为何将它撕碎。
秦怀化立于血泊之中,周身金甲法相光芒灼灼,将西门的残垣断壁照得通亮。
随即他的双眼之中,白光一闪即逝。
战场上所有无相异族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
上千只正在疯狂冲杀的蚀心魔、剥皮者、欺诈者,像被同时按下暂停键,保持着撕咬、扑击、撕裂的姿势僵在原地。
它们的眼眶里,瞳孔剧烈震颤。
那不是恐惧。
是……
聆听。
是信徒聆听到神明降下神谕时,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颤抖。
秦怀化垂下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但那道神谕,已经清清楚楚地烙印进了每一只无相异族的灵魂深处......
“退。”
“退回荒漠。”
“全军……撤退。”
这一个字落下,战场上僵住的无相异族像是被解开了封印,却不是继续进攻......
第一只蚀心魔转身就跑,四肢着地,疯狂地向关外奔逃。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无相异族的洪流在西门战场最激烈的时刻,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不是溃败。
不是慌乱。
是有序的、整齐的、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缰绳勒住脖颈的撤退。
它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就那么沉默而迅速地朝着镇荒关外涌去,像退潮的海水,像被风吹散的沙。
战场上的联邦战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有人还在挥刀,一刀砍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有人保持着防御姿态,盾牌举在身前,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噬魂妖转身就跑,那双猩红的眼睛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它们……跑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呆呆地看着退去的异族潮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撤退?”
“是不是援军到了?是不是援军从后面包抄了?”
嘈杂的议论声在残破的城墙上炸开,所有人都在寻找答案。
“愣着干什么!”
秦怀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金甲法相在他身后猛然膨胀一圈,金光大盛......
“它们退了!那就跟着我......杀!”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一步踏出,石板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两步踏出,真元在经脉中咆哮如龙吟。
三步踏出,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了战场上的血雾,直直撞进了撤退的无相异族队列最末端!
“咔嚓......”
一拳轰碎了一只落在最后的骨魔的头颅,碎骨和黑色的体液炸开,溅了秦怀化满脸。
他没有停,甚至没有眨眼。
双脚在地面猛然一蹬,身体旋转半周,右腿如战斧般劈下,将另一只试图反击的蚀心魔从肩胛到胯骨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
血如泉涌。
秦怀化浑身浴血,回过头,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联邦战士怒吼:
“来啊!杀啊!它们怕了!它们怂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这一声怒吼,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胸口的炸药。
“杀......!!”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老兵举起长刀,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一个字。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三百个......
“杀!!”
“杀!!”
“杀!!”
残存的联邦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西门的废墟中汹涌而出,追着撤退的无相异族疯狂砍杀。
秦怀化冲在最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静默的火山(第2/2页)
不是因为他最快。
而是因为他要让所有人看见......他冲在最前面。
他的金甲法相在战场上如同一座移动的灯塔,金光刺破血雾,照亮了每一个联邦战士前路的方向。
有法相在,就有主心骨。
有法相在,就知道该往哪里冲。
有法相在,就代表......人族的旗帜还没有倒!
追杀了整整三里地。
从镇荒关西门一直追杀到关外的戈壁滩上,一路上的沙地被鲜血浸透,无相异族的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直到最后一只无相异族的身影消失在荒漠深处翻涌的沙尘暴中,秦怀化才缓缓停下脚步。
秦怀化站在关门外,背对着镇荒关巍峨的城墙,面朝荒漠。
风吹过,掀起他满是血污的衣角。
身后,脚步声杂乱地响起。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残存的联邦战士陆陆续续赶上来,在秦怀化身后站定。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有人拄着刀才能勉强站稳,有人身上还插着断裂的骨刺,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所有人都站着。
所有人都看着前方那道立在风口上的背影......金光未散,法相未收,秦怀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进戈壁的长枪。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
一个浑身是伤、左臂已经抬不起来的老兵,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刀,仰天长啸:
“吼......!”
那不是语言,甚至不是有意义的音节。
那是野兽般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味的嘶吼。
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杀退敌人的狂喜,是替死去袍泽发出的不甘。
紧接着,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刀、枪、剑、戟、破损的盾牌、折断的长矛、甚至只剩拳头......
“吼!!!”
上千人同时怒吼,声浪冲天,连镇荒关城墙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秦怀化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
没有人看见,在他嘴角缓缓勾起的那个弧度里,藏着怎样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充斥着血腥味和尘土味的空气。
身后那些怒吼声、那些粗重的喘息声、那些劫后余生的心跳声……
在他耳中,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然后,他缓缓转身。
面向那些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联邦战士。
面向那一双双看着他、燃烧着敬意的眼睛。
“兄弟们。”
秦怀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魂归长城!”
四个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咬碎了嘴唇。
有人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沙地上。
但这些百战余生的铁血汉子,此刻每一个人都在用尽全力,把涌到喉咙口的哽咽硬生生吞回去。
他们看着秦怀化。
看着这个浑身浴血、金甲法相还未消散的年轻上尉。
看着他身后那尊凝如实质的金甲武将......那是统武天王一脉的标志,是人族长城永不陷落的象征。
这一刻,在所有人眼中,秦怀化不仅仅是一个上尉。
他是统武天王的血脉。
是带领他们杀退敌人的指挥官。
是那个在最绝望的时刻从天而降、捏碎蚀心魔、撕开退路、冲在最前面的人。
一个肩膀上有三道伤口的年轻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刀插在地上,缓缓站直身体,朝着秦怀化......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见他手臂在剧烈颤抖。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到像两块烧红的炭。
一个军礼。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所有还能抬起手的战士,齐刷刷地举起右臂。
没有命令。
没有口号。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
上百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在同一时刻举过头顶,向秦怀化敬礼。
秦怀化站在原地,目光从这些面孔上一一扫过。
那张张脸上写着的东西,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
是尊敬。
是敬佩。
是那种只有一起并肩厮杀的人,才能从这些铁血汉子眼睛里看到的、毫无保留的、发自肺腑的信任与追随。
秦怀化的心跳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泵出的血液带着滚烫的温度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每一寸皮肤。
舒服。
太舒服了。
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着、被所有人需要着、被所有人当作救世主一样仰望的感觉……
比他想象中还要爽一万倍。
他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病态的满足。
就是为了这个。
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这些目光,为了这些承认,为了这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他在无相荒漠深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从他意识到自己是谁、是什么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神位。
他想要的,是这些。
是敬畏。
是崇拜。
是被人需要。
是被人仰望。
是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他们最真挚的敬意。
至于代价?
秦怀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一只蚀心魔的命算什么。
一万只无相异族的命又算什么。
它们本来就是他的。
从它们成为他信徒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它们的血、它们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他想要它们退,它们就得退。
他想要它们死,它们就得死。
整个无相邪族,从上到下,从大到小,都是他可以随意拿捏、随意摆弄的......棋子。
而棋子,从来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疯狂翻涌的念头压回心底。
他缓缓抬起右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一丝不苟,姿态端正得体。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军礼的背后,藏着怎样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灵魂。
“兄弟们。”
秦怀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恰到好处地融入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激动:
“镇荒关……守住了。”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轻士兵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消化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给他们留下的创伤。
秦怀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
享受这一刻。
而就在这时......
天际尽头,四道流光撕碎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镇荒关方向轰然压来。
速度快到极致。
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至头顶。
四种颜色,四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幽蓝如深海,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厚重,仿佛一头远古巨鲸张开巨口。
赤红如烈阳,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像一条火龙在云端咆哮。
银白如冷月,清冷锋利,光芒所至,连戈壁上的沙砾都仿佛被割裂。
漆黑如深渊,吞噬一切光线,像是把夜幕撕下一角披在了身上。
四道流光在镇荒关上空骤然急停。
然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