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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溅。
刀盾兵一刀砍断一只剥皮者的脖子,转身用盾牌撞飞另一只。
枪兵在盾兵身后捅刺,每一枪都精准地扎进剥皮者的要害。
重装兵穿着“铁壁-Ⅳ型”重型动力甲,手持灵能战锤,一锤下去,连剥皮者带它脚下的城墙砖,一起砸碎。
但剥皮者太多了。
每一秒都有新的剥皮者翻上城头,每一秒都有联邦战士被扑倒、被撕咬、被拖入尸潮。
“魂归长城......!!”
一个老兵被三只剥皮者同时扑倒。
他没有挣扎,反而一手掐住一只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灵能手枪,顶在第三只的下巴上,扣动扳机。
砰!黑血溅了他满脸。
他嘶吼着,直到另一只剥皮者咬断了他的喉咙。
“魂归长城......!!”
一个年轻战士的左臂被剥皮者的利爪齐根切断,鲜血喷涌如泉。
他咬着牙,右手握紧灵能战刀,不退反进,一刀捅进剥皮者的胸口。
灵能阵纹激活,剥皮者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魂归长城......!!”
一个已经断了一条腿、浑身是伤的士官长,靠在城垛上,单手举着灵能步枪,一枪一枪地往下射。
他的弹匣早就空了,身边的弹匣都是战友临死前塞给他的。
射完了最后一发,他从身边那个再也醒不来的战友手里,拿过他的战刀。
他就那样靠在那里,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关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直到一只剥皮者从背后扑上来,咬断了他的脖子。
他的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城墙中段。
蚀心魔大军终于动了。
它们不像剥皮者那样无脑冲锋,而是排成整齐的战阵,一步一步朝城墙压过来。每走一步,它们同时跺脚,大地跟着震颤。
那种沉闷的“咚、咚、咚”声,像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守城战士的心口上。
“第三营!第四营!随我出城!”
一道浑厚的嗓音从城门内炸开。
申罗汉,镇荒关第三营营长,天人合一境巅峰。
身高一米九八,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
他骑着一头浑身披挂灵能装甲的铁脊战狼战宠,手持一柄两米二长的“斩岳”灵能斩马刀,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他身后,八百精锐骑兵鱼贯而出。
战狼的脚步声如雷鸣,铁甲寒光闪闪,灵能动力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不是为了逞英雄。
是为了给城墙上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蚀心魔的攀爬能力是剥皮者的十倍。
一旦让它们靠近城墙,它们能在十息之内翻上城头。
到时候城墙上已经疲于应对剥皮者的守军,根本挡不住。
必须有人出城,在蚀心魔靠近城墙之前,截住它们。
而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申罗汉知道。他身后的八百骑兵也知道。
但他们还是冲出去了。
因为他们是长城的兵。
长城的兵,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后退一步。
“杀......!!”
申罗汉一马当先,斩马刀横斩而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撕裂空气,裹着天人合一境的磅礴真元,将最前排的蚀心魔战阵劈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七八只蚀心魔被拦腰斩断,黑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灵能鳞甲在斩马刀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八百骑兵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蚀心魔大军的胸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申罗汉的斩马刀每一次挥出,都有数只蚀心魔倒下。他的战狼在敌阵中左突右冲,利爪撕碎了一只又一只蚀心魔的喉咙,灵能装甲上沾满了黑血。
骑兵们的灵能长枪在第一次冲锋中穿透了无数蚀心魔的身体,然后弃枪拔刀,进入混战。
但蚀心魔太多了。
八百骑兵刚冲进去不到三百米,就被无边无际的蚀心魔团团围住。
他们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大海,溅起一朵浪花,然后被巨浪吞没。
“营长!北边撕不开口子!”
“营长!老子的排快死光了!”
“营长......!!”
申罗汉一刀劈开挡路的蚀心魔,回头看了一眼。
八百骑兵,现在还剩不到三百。
地上全是战友的尸体。有的被撕碎了,有的被啃食着,有的还在挣扎。
战狼的尸体和蚀心魔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难过,是愤怒。
“兄弟们!”
他举起斩马刀,刀身上的黑血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今日,我等魂归长城!”
“来世,再做兄弟!”
“杀......!!”
他嘶吼着,一夹狼腹,灵能全开,整个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蚀心魔大军的最深处。
身后,不到三百骑兵齐声怒吼:
“杀......!!”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
他们就这样冲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冲向那个注定回不来的战场。
申罗汉浑身浴血,斩马刀已经砍卷了刃。
刀刃上全是缺口,灵能阵纹也黯淡了大半。
他的战狼早就死了,他被压在一只蚀心魔的尸体下面,动弹不得。
四周全是蚀心魔。
它们没有立刻杀他。它们在等。
等他的恐惧蔓延,等他求饶,等他崩溃。
申罗汉笑了。
他笑着,从腰间拔出那柄从不离身的灵能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那些蚀心魔的脸上。
他的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城墙上,一个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跑到吴雷庵面前,浑身是血,声音嘶哑:
“关主……第三营……第三营……全军覆没……申营长他……殉国了……”
吴雷庵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关外那片最深的黑暗。
三大诡语者,还没动。
“传令。”
吴雷庵开口,声音平静沉稳:
“打开武库,分发‘雷暴-Ⅸ型’灵能手雷、‘破魔’一次性灵能阵盘、所有库存的高阶符箓。”
副官一愣,随即吼道:
“收到!”
吴雷庵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片黑暗中:
“去吧,全部拿出来。今天,我们不省着用。”
副官咬了咬牙,转身冲下城楼。
吴雷庵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那柄“斩邪”。
刀身上,刻着两行字。
一行是:魂归长城。
一行是:此生无悔。
他轻轻摩挲着那两行字,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关外那片黑暗。
看向那三道悬空而立的诡语者身影。
黑暗深处。
三道诡语者的身影同时动了。
它们从黑暗中走出,一步一步,踏着虚空,朝镇荒关走来。
每走一步,它们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每走一步,城墙上的战士就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分。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诡语者在释放它们的“威压”......那种连真丹境强者都难以承受的精神压迫。
城墙上的战士开始有人抱头惨叫,有人跪倒在地,有人七窍流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稳住......!!”
吴雷庵一声暴喝,真丹境的气势轰然炸开,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所有战士身前。
诡语者的威压被抵消了大半,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关主……我们……挡不住的……”
副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三大诡语者……那是三大诡语者啊……我们……”
吴雷庵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锁定了三大诡语者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它的面孔,是吴雷庵最熟悉的一张脸。
是他战死的大儿子的脸。
“父亲……救我……父亲……”
诡语者开口了,声音是吴雷庵儿子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连颤抖的尾音、连那种“我还是个孩子我怕死”的无助,都一模一样。
吴雷庵的眼眶红了。
但他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你不是我儿子。”
他一字一顿:
“我儿子十年前就战死在长城上了。
他死的时候,没有喊过一声‘怕’,没有喊过一声‘救我’。”
“他只是说了一句......‘父亲,儿子没给你丢人’。”
吴雷庵猛地抬头,双眼血红:
“你学我儿子的声音,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真丹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的城墙砖石寸寸碎裂,灵能激荡,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拖着刺目的光尾,狠狠砸向那个模仿他儿子的诡语者。
“死......!!”
一刀斩下。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一刀,凝聚了他三十年的武道修为,凝聚了他失去儿子的痛,凝聚了他守护万家灯火的执念,凝聚了一个老兵最后的尊严。
刀身斩入诡语者的身体。
不是斩,是贯穿。
刀尖从诡语者的后心捅出,黑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
同时,斩邪刀身上的“破邪”灵能阵纹全部激活,炽白色的光芒从诡语者体内炸开,灼烧着它的每一寸血肉。
诡语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种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无数亡魂在嘶吼、在哭泣、在诅咒。
但吴雷庵没有松手。
他死死握着刀柄,将体内所有的真元疯狂灌入刀身,引爆了斩邪刀的全部灵能阵纹。
“炸......!”
轰......!!
诡语者的上半身被炸碎,黑色的血肉碎块溅了吴雷庵一身。
三大诡语者,陨落其一。
但代价是......
剩下的两个诡语者同时出手。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背后捅穿了吴雷庵的胸膛,五指从胸口穿出,指缝间夹着碎裂的心脏碎片。
另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诡异的力量灌入他的脑中,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意识深处,撕扯着他的灵魂。
吴雷庵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是诡语者的“魂咒”,专杀真丹境强者的禁忌之术。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没有闭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那柄还插在诡语者残骸里的斩邪刀。
然后......
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老兵终于打完最后一仗的释然。
“魂……归……长……城……”
他的嘴唇翕动,四个字无声地吐出。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城墙上,副官看着那道从高空坠落的身影,看着那柄插在城砖上、刀身还在嗡嗡作响的斩邪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关主......!!”
他嘶吼着,声音里全是血和泪:
“关主殉国了......!!”
城墙上,所有还能站着的战士,同时红了眼眶。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
他们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死死盯着关外那两道已经落下的诡语者身影,盯着那片还在不断涌来的黑暗。
一个老兵站了出来。
他的动力甲上全是裂纹,他的左眼已经被血糊住了,他的灵能步枪早就打空了弹匣。
但他手里还有一把刀。
他转过身,面对着城墙上的所有战士。
“兄弟们。”
他说,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关主走了。”
“但关主说的话,还在。”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今日......魂归长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月下别离(第2/2页)
他转过身,握紧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为关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