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活着的兄弟就在长城上点三根烟,右手扣胸,送一程。
意思是——
心还在,魂就还在。
魂在,长城就在。
“魂归长城。”
谭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魂归长城。”
苏轮的声音紧随其后,同样低沉,同样郑重。
身后,满屋子的人默默站起。
没有命令,没有招呼,甚至没有人交换眼神——二十多道身影同时起身,右手抬起,扣在左胸。
中校。
上校。
大校。
五星参谋。
感应天王。
霸拳天王。
每一个人都保持这个姿势,每一个人都看着窗台上那三根袅袅升起的烟。
医疗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净化系统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极远处的风啸。
那三根烟烧得很慢。
火光明灭间,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缕缕青烟,飘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有一炷香。
三根烟燃尽。
最后一缕烟气散入晨风,消失不见。
谭行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回床边。
苏轮跟着转身,站在他身侧。
满屋子的人这才陆续放下手,重新坐下或站定,但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那层因军衔和地位带来的隔膜,仿佛被刚才那个简单的巡游礼,消融了大半。
谭行看着满屋子的大佬,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谭行式的——有点痞,有点欠,但又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各位领导,这大清早的,劳师动众来探病——”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绷带随着动作窸窣作响:
“我这也没准备什么,连口水都没法给大家倒……”
雷烈率先笑出声: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乖。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兵没见过?”
他大咧咧一指谭行,转头对顾璇玑说:
“他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候,顾璇玑在旁边也笑了,他看向公孙策三人,语气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调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活着回来,真好!(第2/2页)
“好了,轮到你们了。”
“我和霸拳也该走了。”
随即目光转向谭行和苏轮,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好好养伤。”
“北域那边,镇岳已经在催了。”
他顿了顿:
“冥海那个叶小子,估计快撑不住了。”
谭行和苏轮闻言一愣。
下一秒,两人神色骤变,几乎同时坐直身体。
“是!”
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伤员的虚弱模样。
雷烈看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子,活着才能继续吹牛。”
“别让老子白送那块令牌。”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顾璇玑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谭行一眼。
那一眼依然很淡。
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去。
众人目送着两位天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位天王的离开,瞬间让病房里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那种被两座大山压着的感觉终于消散,几位中校甚至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但还没等这口气喘匀——
公孙策笑眯眯地看向龚桦和陈算。
那笑容,怎么说呢——
温和。
慈祥。
但总让人觉得后背有点发紧。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
然后走向谭行。
谭行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那根烟已经塞进了他嘴里。
“???”
谭行瞪大眼睛,叼着烟,一脸懵。
还没等他开口问,陈算也走过来了。
又一根烟,塞进他嘴里。
“唔——”
谭行想说话,但嘴里叼着两根烟,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龚桦第三个走过来。
第三根烟,精准地塞进他嘴角。
三根烟并排叼着,谭行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懵”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茫然。
而旁边,苏轮正在经历同样的遭遇。
公孙策塞完谭行,转身就去塞苏轮。
陈算跟上。
龚桦跟上。
三根烟,整整齐齐塞进苏轮嘴里。
瞬间,苏轮和谭行两人一人叼着三支烟,浑身紧绷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不敢动。
那画面——
两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员,直挺挺坐在床上,嘴里各叼三根烟,像两尊行为艺术的雕塑。
满屋子的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会传染一样,从人群里蔓延开来。
中校们在笑,上校们在笑,连那三位大校都嘴角疯狂上扬,拼命憋着,但肩膀抖得厉害。
谭行叼着三根烟,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公孙策,发出含糊的声音:
“唔唔唔?”
公孙策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昨天不是说了吗?点烟的事,等回来再说。”
“现在——”
他顿了顿:
“人回来了,烟该点了。”
谭行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嘴里塞着三根烟,根本说不出来。
陈算在旁边补刀,语气一本正经:
“三位五星参谋亲自点烟,这待遇,战区独一份。”
龚桦面无表情地接上:
“好好叼着,别掉。”
“掉了算浪费军需。”
谭行:“……”
苏轮:“……”
两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叼着三根烟,像被点了穴一样。
烟还没点着,但烟嘴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谭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特么怎么抽?
三根一起?
还是一根一根来?
但问题是,嘴被塞满了,根本没法动啊!
旁边一位上校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公孙参谋,您这是点烟还是上刑啊?”
公孙策回头看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
“怎么?你也想试试?”
上校脸色一变,疯狂摆手:
“不不不!我哪敢啊!”
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公孙策转回头,看向谭行和苏轮,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点上吧!”
谭行叼着三根烟,还没来得及反应——
三只打火机同时伸了过来。
并排举在谭行面前。
谭行叼着三根烟,看着面前这三只打火机,脑子空白了一秒。
他不敢动啊!
开玩笑,五星参谋点烟,什么概念啊!
“嗤——”
三根烟头同时被点燃,谭行不自觉的猛嘬了一口!
烟气同时升腾。
三股烟雾,在谭行脸前三寸处交汇,然后袅袅升起,盘旋着飘向天花板。
谭行叼着三根烟,自己都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了一句粗口:
“这排面!”
“我入伍二十年,头一回见!”
“值了值了,谭行你小子值了!”
谭行依然叼着三根烟,愣在那里。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被占着,说不出来。
他想做点什么,但依旧不敢动啊!
只能那么坐着。
叼着三根刚点燃的烟。
烟气袅袅。
旁边,苏轮正在经历同样的场面。
公孙策点完谭行,转身就去点他。
陈算跟上。
龚桦跟上。
三簇火焰,同时伸向苏轮嘴边那三根烟。
苏轮的表情管理比谭行强多了——依然是那副面瘫脸,目不斜视,岿然不动。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喉结,疯狂滚动了。
“嗤——”
三根烟同时点燃。
苏轮依然面瘫,但一直强撑着笔直的脊背正在微微颤抖!
公孙策见状,收起打火机,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点完了。”
他看向谭行和苏轮,语气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这烟,是兑现昨天的承诺。”
“你们活着回来,我们亲自点烟。”
公孙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到按脚了。”
“嗯?”
谭行和苏轮闻言,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两人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
谭行嘴里还叼着烟,话都说不利索,但摇头的频率快得能出残影:
“公孙参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苏轮虽然没说话,但脑袋摇得比谭行还快,面瘫脸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
开什么玩笑?
三位五星参谋,战区战略级决策层的顶点,每一位都是称号小队队长见了必须立正敬礼的大佬——
给他们按脚?
这事传出去,他们俩还要不要在战区混了?
然而两人刚想起身逃离现场——
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一左一右。
公孙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两人中间,左手按着谭行,右手按着苏轮,力道不大,但两人愣是动弹不得。
他缓缓凑近两人中间,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令人发毛的调子,笑着说道:
“老实坐着。”
“老实抽着。”
谭行和苏轮僵在原地,叼着烟,一动不敢动。
公孙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
朝着角落里那道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身影,骂道:
“狗日的!你愣什么?”
“打两盆洗脚水过来!”
林东猛地抬头。
表情凄然。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向门口,默默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反正我已经死了,再怎么死都无所谓”的超脱。
谭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公孙策的手还按在他肩上。
他想了想,决定闭嘴。
不多时。
门开了。
林东端着一个大托盘,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个塑料盆,盆里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叶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走到谭行和苏轮床前,弯下腰,把两个盆分别放在两人脚下。
放稳。
站直。
后退一步。
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动作机械得像个机器人。
谭行低头看着脚下的洗脚盆,又抬头看了看林东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因为龚桦已经动了。
这位平时话最少、表情最少的五星参谋,二话不说,直接蹲下,伸手就把谭行的脚从拖鞋里拽出来,放进了盆里。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谭行浑身一僵:
“龚、龚参谋——”
“别说话。”
龚桦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水凉了就不好洗了。”
谭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龚桦那双握惯了笔杆子、签惯了战区绝密文件的手,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给他洗脚——
世界观崩塌了。
旁边,陈算也动了。
他同样蹲下,同样干脆利落地把苏轮的脚按进盆里,然后认真地搓洗起来。
一边洗,一边还点评:
“你这脚,茧子够厚的。”
“平时没少练吧?”
苏轮僵得像一块木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根本说不出话。
陈算也不在意,继续洗,继续念叨:
“不过也对,你们这些一线作战的,哪有时间保养。”
“等会儿洗完,我给你抹点药膏,战区特供的,专治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