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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六处的回电比赵川预想的快得多，不到五分钟联络官的声音就重新出现在频道里，语气从刚才的傲慢变成了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妥协。
“四千五百万可以，但我们需要您先把欧洲部分的档案发过来验货。”
“验货可以，但验完之后钱必须在两小时内到账，否则我把档案卖给出价更高的人。”
“出价更高的人，除了法国人还有谁。”
“德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欧洲有的是想知道Genesis在自己国家布局的情报机构，你们不是唯一的买家。”
联络官那边安静了三秒，赵川知道他在跟上级汇报这个信息，军情六处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买家，现在发现赵川手里的货可以卖给任何人。
“两小时太短了，我们的财务流程需要时间。”
“一小时五十分钟，这是底线。”
赵川没有给他任何还价的余地，因为他知道军情六处的财务流程只是借口，他们有专门的黑账户用来支付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方博士开始准备发送欧洲部分的档案，这是一份经过加密的压缩文件，总量超过三百兆，里面包含了Genesis在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五个国家的人员名单和行动记录。
传输刚开始，通讯设备上就跳出了另一条消息，发送方让赵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川先生，我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代表，我们注意到您手里有一批关于Genesis的情报。”
法国人来了，而且来得比赵川预想的快，他刚用法国人威胁军情六处，法国人就真的出现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货。”
“我们一直在监听这片海域的通讯，您跟军情六处的对话我们全程听到了。”
监听，法国人也在监听，这片海域现在成了情报机构的监听场。
军情六处的联络官立刻紧张起来，他显然也发现了法国人介入的事实。
“赵川先生，我们的交易正在进行中，您不能同时跟法国人谈。”
“我当然可以同时谈，你们的钱还没到账，交易就还没有完成，在钱到账之前我可以跟任何人谈。”
“这是违反商业信誉的行为。”
“商业信誉是给商人用的，我是卖情报的，情报界没有信誉这个词。”
赵川的话把军情六处联络官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情报界的规则确实是谁出价高卖给谁，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法国人趁机加码。
“赵川先生，我们愿意出五千万欧元购买Genesis在法国的情报，如果您愿意把整个欧洲的情报都卖给我们，我们可以出八千万。”
八千万欧元，折合成英镑大概是六千八百万，比军情六处出的四千五百万高了五成。
军情六处联络官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可以加价，五千万英镑。”
“法国人出八千万欧元。”
“我们出六千万英镑。”
价格战打起来了，赵川坐在甲板上看着两个情报机构互相抬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过卖情报能这么赚钱。
“川哥，你特嘛是不是要发财了。”
“发不发财看最后谁出的价高。”
法国人继续加码。
“九千万欧元，这是我们的最高授权。”
九千万欧元折合七千六百万英镑，军情六处如果想赢就必须出更高的价格。
联络官那边安静了将近半分钟，他在等上级的批准。
“六千五百万英镑，这是我们的极限。”
六千五百万英镑比法国人的九千万欧元少了一千一百万英镑，军情六处输了这轮竞价。
赵川没有立刻做出选择，因为他知道还有第三个买家可能出现。
果然，设备上跳出了新的消息，发送方是德国联邦情报局。
“赵川先生，我们愿意出一亿欧元购买Genesis在整个欧洲的情报。”
一亿欧元，这个数字让军情六处和法国人同时沉默了。
德国人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最高价。
沈瑾站在旁边，她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一亿欧元折合成人民币将近八亿，这笔钱比她刚才花掉的三千万美元多了二十倍。
“你手里的东西真的值这么多钱。”
“Genesis在欧洲经营了三十年，他们渗透了多少政府机构、多少企业、多少情报系统，这些信息对于欧洲各国来说是无价的，一亿欧元只是起步价。”
赵川的话让沈瑾意识到她一直低估了赵川手里筹码的价值，那份名单不是普通的情报，而是一把可以撬动整个欧洲情报界的钥匙。
军情六处联络官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一亿欧元，德国人疯了。”
“不是德国人疯了，是这份情报真的值这个价。”
“我们没有这么多预算。”
“那就找你们的财政部申请，我可以给你们十分钟。”
赵川把皮球踢回给军情六处，他知道英国政府的预算流程不可能在十分钟内完成，但他就是要逼军情六处做出选择。
法国人在这个时候也加码了。
“我们愿意出一亿一千万欧元。”
德国人立刻跟进。
“一亿两千万欧元。”
竞价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三个情报机构在通讯频道里互相抬价，赵川坐在中间看着他们表演。
方博士的手指在设备上不停地记录着每一次出价，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帮人疯了，为了一份名单出这么多钱。”
“这不是一份名单，这是三十年的情报积累，Genesis在欧洲的每一个人、每一次行动、每一个合作方都在这份名单上，拿到这份名单就等于拿到了Genesis的命脉。”
赵川的解释让方博士明白了这份情报的真正价值，Genesis不是普通的私人武装，而是一个渗透了半个地球的跨国组织，他们的情报网络比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都庞大。
军情六处联络官在十分钟后给出了答复。
“我们愿意出八千万英镑，但我们需要独家购买权。”
八千万英镑折合九千五百万欧元，比法国人的一亿一千万少，比德国人的一亿两千万更少。
赵川摇了摇头。
“独家购买权需要额外付费，在基础价格上加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一亿两千万英镑。”
“对，一亿两千万英镑买独家权，否则我把档案同时卖给法国人和德国人。”
这个条件让军情六处联络官彻底崩溃了，一亿两千万英镑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上限。
“我需要请示首相。”
“去请示吧，但我只给你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