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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免我董事长职位的动议，董事会以七票对五票通过了。”
七票对五票，沈瑾输了。
沈氏集团的那些股东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郑总那边，因为郑总代表的是稳定的商业利益，而沈瑾代表的是风险和冒进。
沈瑾的脸色变得惨白，她花了三千万美元救赵川，又越级指挥林国强出船，结果换来的是被董事会罢免。
“你现在还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吗。”
“不是了，从五分钟前开始，我就不是了。”
这个消息让船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沈瑾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她被罢免意味着沈氏的资源可能不再为他们服务。
赵川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沈瑾被罢免之后，林国强的船还会来吗，护卫一号还会保护他们吗。
答案在下一秒就出现了。
林国强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尴尬。
“沈总，呃，不对，沈小姐，我收到了郑总的命令，他让我立刻返航。”
“你不能返航，我们还在路上。”
“我知道，但郑总现在是集团的代理董事长，他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林国强选择了服从郑总，因为郑总代表的是沈氏集团的权力中心，而沈瑾已经被踢出了权力中心。
护卫一号的情况更糟，他们在收到沈瑾被罢免的消息之后直接停船了。
“沈小姐，我们的护卫合同是跟沈氏集团签的，不是跟您个人签的，现在集团命令我们返航，我们必须执行。”
“你们如果返航，海星号会被Genesis的人追上。”
“Genesis的船已经撤退了。”
“还有一艘从巴淡岛来的船在往这边赶。”
“那艘船已经减速了，应该不是来攻击你们的。”
护卫一号的队长用最官方的语气拒绝了沈瑾的请求，他不想得罪新的权力中心。
沈瑾的手握紧了通讯设备，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千万美元买来的忠诚在权力更迭面前一文不值。
赵川看着这一幕，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意外。
商人都是逐利的，沈瑾失去了权力就失去了调动资源的能力，那些跟着她干的人自然会选择新的主人。
“方博士，海岸警卫队还有多久。”
“一小时五十分钟。”
“P84巡逻舰呢。”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如果巴淡岛的船真的是来接应撤退的，那这四十分钟就是安全的。
如果不是，海星号还要再扛四十分钟。
赵川选择相信汉斯的话，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沈瑾站在甲板边缘，她的目光看着远方的海面，那里是护卫一号调头离开的方向。
“我完了。”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川走到她旁边，他没有安慰她，因为安慰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意义。
“你还有多少个人资产。”
“个人资产，大概三四个亿吧，都在海外账户里。”
“三四个亿够你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我连董事会的席位都没了，怎么东山再起。”
“你的股份还在，董事会可以罢免你的职位，但不能没收你的股份。”
沈瑾愣了一下，她被罢免的消息打击得有些懵，忘了自己还持有百分之二十三的沈氏集团股份。
“股份有什么用，我没有投票权了。”
“股份可以卖，也可以用来跟其他股东结盟，郑总赢了这一局，不代表他能赢下一局。”
赵川的话让沈瑾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她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冲昏了头。
“你说得对，郑总这次是靠偷袭赢的，等我回去之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商场上的战争从来不会一局定胜负，沈瑾输了董事长的位置，但她还有资本和人脉，她可以卷土重来。
方博士的设备在这个时候跳出了一条新消息，发送方是军情六处。
“赵川先生，我们需要跟您确认一下合作细节。”
“什么细节。”
“威廉·霍克被抓之后，我们跟您的交易条件需要调整，您手里的档案价值下降了，我们愿意支付的价格也要相应降低。”
军情六处开始压价了，他们趁着赵川最脆弱的时候提出降价要求，这是情报机构一贯的作风。
赵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考虑怎么应对这种压价行为。
威廉·霍克被抓确实让档案的价值下降了一些，但下降的幅度没有军情六处说的那么大。
威廉·霍克知道的只是澳大利亚这一块的情报，欧洲、北美的情报他接触不到，而军情六处最需要的恰恰是欧洲的部分。
“你们想降多少。”
“原来谈的是五千万英镑，现在我们愿意出三千万。”
“三千万，你们杀价四成。”
“威廉·霍克被抓之后我们可以从他嘴里得到很多信息，您的档案不再是唯一的来源。”
“威廉·霍克知道的只是澳大利亚的情报，Genesis在欧洲的布局他一无所知，你们想知道Genesis在伦敦有多少人，在巴黎有多少人，在柏林有多少人，只有我的档案里有。”
“您的档案里真的有这些信息吗。”
“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你们可以验货。”
军情六处的联络官沉默了几秒，他在权衡赵川的话。
“我需要请示上级。”
“你请示吧，但我告诉你，三千万我不卖，最低四千五百万，少一分钱我就把欧洲的部分卖给法国人。”
法国人，这个威胁让军情六处的联络官立刻紧张起来，法国对外安全总局跟军情六处是竞争关系，如果赵川把情报卖给法国人，英国人就吃亏了。
“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通讯断了，赵川把设备还给方博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四千五百万，比原来只少五百万。”
胖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赵川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跟军情六处讨价还价。
“川哥，你不怕他们翻脸吗。”
“翻脸，他们不敢，我手里的东西对他们太重要了，他们宁可多出五百万也不愿意让法国人占便宜。”
情报界的竞争比商场更加残酷，军情六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法国人从自己眼皮底下抢走情报。